萬萬沒想到。
鯨魚沒有再釣出來，反倒是又釣出來一個奇珍。
姜知序果斷收杆，魚鉤那頭，一個神似掃碼槍的東西被掛在那裡，還在滴著水珠。
【「生產地溯源碼」普世奇珍，只要用槍打上溯源碼，任何看到它的人都能夠直接得知這件物品的生產地點。
【收容後，全城產物都將自動被打上溯源碼。】
【「終於不用再忍受遠走他鄉後、進超市一看仍舊全是家鄉貨的劇烈噁心了」】
「到底什麼人才會因為看到家鄉貨而感到劇烈噁心？那真的是人嗎？」
姜知序瞅了一眼，隨手丟在一旁。
遞歸看出統帥有點反感這個奇珍，立馬控制著一個小機器人把它拿走。
它的貼心取悅了姜知序，姜知序見狀也開口關心了一下遞歸的「私生活」。
「你那個水族城做得怎麼樣了？」
他是想著，如果遞歸的小金庫真的支撐不下去了，他可以撥一筆專項款稍微扶持一下。
沒想到遞歸的聲音一下子揚了起來，「統帥，我承認我一開始有賭的成分——」
姜知序心裡一個咯噔。
「但好在，我早就已經賺回本啦！」
連尾調都帶著亢奮和開心，「不僅如此，水族城每天都能賺近千萬奇點幣呢！」
姜知序：「？！！」
每天一千萬奇點幣，超過四億金幣？！
這對聯盟來說不值一提，但放在個體上面，這種收益就極端恐怖了。
「你做了什麼？」姜知序問道，他陰森森地問：「該不會是借著身份地位強買強賣吧？」
遞歸的身影瞬間出現在姜知序面前，露出大哭表情，「冤枉啊青天大統帥！我真要敢這麼幹，文校長早就打上您家門了！」
它連忙解釋，「自從還在建設水族城的時候，我就買了一條跨區域直播專線，用來24小時實時直播，一張門票只要一個能量點。」
1元奇點幣等於1000能量點，所以門票跟白送沒什麼區別。
對於人類來說，那頭鯨魚是唯一一頭來自地球的巨型動物，很多人光是看它在水裡游，時不時發出一聲悠長空靈的鯨鳴，就願意在直播間待上十幾個小時。
建設水族城那會兒，不少人都喜歡單開一個懸浮窗，一邊掛著直播間一邊工作。
後來，隨著姜知序釣上來的地球水生物種越來越多，水族城也越來越充實、壯觀。
不僅僅是人類內部。
外星文明同樣好奇。
它們想看如今作為霸主的人類文明，究竟誕生於什麼樣的環境，母星上的大型生物又是什麼模樣……
於是直播間規模從最初的百萬級，一直擴張到十億級，無數打賞紛至沓來。
光是門票和打賞，水族城每天就能獲得上百萬奇點幣的收入！
隨著遞歸的講述，姜知序表情越來越精彩。
因為門票收入，只是日總收入中微不足道的一部分。
沒多久，遞歸又推出了一個名為「那隻藍鯨來自地球」的聯動活動。
它自己形象與各種姿勢的藍鯨被做成聯名玩偶，大賣特賣。
別看一個玩偶不值錢，但所有代工廠都是遞歸自己去談的當地區域的工廠，以技術+資金入股的方式把持大部分股份。
正版周邊供應鏈成本被壓低到極致。
遞歸還安排水族城在聯盟後方各大生活城市之間巡展。
水下酒店、鯨魚餐廳、潛水項目等開辦得如火如荼。
外星文明中同樣有遞歸的身影，動漫電影、線上演唱會、新限量周邊……預售剛出就會被搶購一空。
此外還有遞歸投資和主導的超大型封閉水體循環技術、低成本人工生態海水技術、混養生態缸技術等等，打包授權給了幾個海洋、水下文明。
光這部分技術授權，就多達幾億奇點幣，技術授權還是按年算的。
如此一類圈錢手段，數不勝數。
最終，就讓遞歸擁有了千萬奇點幣的恐怖日收益！
這一切事業的核心，就是那個姜知序隱隱有些看不上的水族城。
遞歸已經說到興奮處，「等以後站點徹底打通了，沿線文明的遊客也是一筆巨大收入，線下門票、餐飲、住宿、紀念品……
「統帥您是不知道，我們自己的區域內那幾個試運行的線下景點，天天都是爆滿！嘻嘻！」
姜知序聽完，沉默片刻。
他原先的打算不是利用水族城榨乾遞歸的小金庫、讓它存不住錢嗎？怎麼還越賺越多了？
「你做的這些……」
他緩緩開口，「其他人知道嗎？」
姜知序口中的其他人，指的自然是以商務部為首的聯盟頂尖高層。
畢竟，這也算是涉及到對外星文明事務。
遞歸說：「當然了！何部長他們也開過會討論，都很支持，說這算是對外星文明的文化入侵。」
別看遞歸的事業貌似很賺錢，但這點錢對聯盟來說不值一提，高層們看重的是這件事的後果和影響。
高層們認為，遞歸的商業活動有利於沖淡聯盟接下來的戰爭行為，緩和外星文明對聯盟的印象，是個好事。
所以就沒有阻止，甚至還給遞歸開綠燈！
但姜知序幽幽問道：「你繳稅了嗎？」
遞歸一愣，「沒有啊……」
姜知序眼睛一亮。
遞歸又連忙補充，「根據商務部的第1331號紅頭文件，我這算是高質量新興產業，走正規程序提交了免稅審核，我可以免稅三年！」
「哦。」
姜知序微微歪頭，「那——我的那份呢？」
鯨魚，他的，水族城裡的那些絢爛多彩的魚，也都是他釣的。
怎麼說，也該有他的一份吧？
遞歸聞言，當即打出一張無懈可擊：
「統帥，除開又投入進去的那部分，所有收益我都存在我們奇點銀行共同帳戶里了，我的錢就是您的錢，您隨便花~」
它對著姜知序笑。
「……」
遞歸好像開智了，明顯是有備而來。
「你，過關。」
姜知序輕笑一聲，不再試圖找茬。
不過他不準備繼續釣魚了。
趁著今天手氣好，先去把通關「大洋區」後獲得的寶箱開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