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再說了,我讓你不要再說了!」
老鮑兒子心理素質算不上太好,姜星年只是簡單說起當時的情況,就輕鬆擊潰了他的心理防線。
「她是死於意外,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
老鮑兒子想到那時的場景,心臟像是被人揪住一樣跳的很快,讓他有些喘不動氣。
那天的他拿了錢去賭,結果開始手氣不錯可是後面又輸了一大筆錢。
老鮑那裡沒錢了他是知道的,他太想翻身於是就把主意打到了繼母的養老金上。
他知道繼母喜歡存現金,也知道她的錢就放在床底下。
他本想暫時借用一下,等用這個錢當本金回本以後再還她。
卻沒想到才剛拿了錢從主臥出來,就被繼母撞個正著。
「這錢你不能動,那是我的養老錢!」
繼母一向溫和,說話也是輕聲細語。
就連老鮑拿錢幫兒子還賭債這件事,她也沒有抱怨過什麼。
可是現在的情況不一樣,她這一輩子就攢了這些錢,要是真被老鮑兒子拿走,那就真的等於打水漂了。
繼母這麼想著,上手就想把自己的錢拿回來。
偏偏老鮑兒子那天喝了一點酒,又因為輸錢不痛快。
見繼母上來糾纏就動了手,一把把人推向了柜子處。
看到繼母倒在那裡一動不動,老鮑兒子慌了一下神隨即又覺得對方活該。
老女人這輩子都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以後養老還不是要靠自己。
既然要靠自己養老,現在給自己那點錢又怎麼了。
再說,她要是不上來跟自己搶錢就不會摔倒在地,說起來這也是她自找的。
老鮑兒子越想越覺得繼母沒事找事,想著給她個教訓就任由她躺在那裡沒動作。
只是撞下腦袋而已,哪有那麼嬌貴,沒準過會自己就爬起來了。
老鮑兒子打著哈欠就回了自己屋,打算好好睡一覺等明天酒醒了再好好去賭桌上回個血。
萬萬沒想到,等他早上起床想上廁所時,才發現繼母已經死去了多時。
怎麼辦,怎麼辦?
要是現在報警或者找醫生,對方萬一看出來她是被自己推倒才出的意外,自己算不算是過失殺人?
老鮑兒子人都麻了,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辦,只能拿出手機給老鮑打電話讓他快點回家。
餛飩館每天五點就營業,老鮑三點就得過去調餡兒包餛飩。
為了節約休息時間,老鮑經常會睡在店裡。
今早第二個妻子沒有過來,打電話也聯繫不上人時,老鮑已經覺得有些不對勁。
她很勤快,也很體貼,每天早早就會來店裡跟自己一起幹活。
只是老鮑當時並沒有想到,自己孩子會害死繼母,還以為對方只是最近太累想休息一下。
等到回家看到二婚妻子的屍體後,老鮑先是一言不發,蹲在屍體旁邊抽了幾根煙。
「爸你幫幫我想想辦法,我真的不想坐牢。我也沒想到她會那麼脆,只是摔一跤人就沒了......」
老鮑兒子越說越覺得害怕,甚至有些後悔為什麼非要回來偷這個錢。
現在搞出了人命,以他這個奔四的年紀,要是因為這事兒再進去蹲幾年籬笆局子怕是這輩子全都完了。
老鮑也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今天這個地步,兒子現在還沒結婚連個骨血都沒留下。
要是進去蹲幾年再出來,他們老鮑家的香火到他這裡就算斷了。
他看了一眼二婚妻子已經冷硬的屍體,只慶幸現在是冬天。
不然要是最熱的時候放一晚,怕是屍體都該有味道了。
「別慌,爸幫你......」
反正二婚妻子沒什麼親人在,即便是失蹤大概率也不會有人找她。
只要把屍體處理乾淨,沒人追究這事兒就算過去了。
老鮑從儲藏室拿來了一堆工具,將二婚妻子身上可以用的肉全都割了下來。
他們餛飩店的生意不錯,這些肉摻著賣,用不了多久就能吃光。
至於剩下的腦袋還有骨頭,他不敢貿然處理,便也暫時塞進了儲藏室最角落的那個舊冰櫃裡。
老鮑兒子怎麼也沒想到,爸爸說的幫居然是這麼幫。
他雖然覺得噁心,但是更不想坐牢,也幫著做了力所能及的事情。
面對面前超大一盆的餛飩餡兒,老鮑兒子實在沒忍住,問了老鮑一句會不會害怕。
萬一她力氣太重變成厲鬼找上門,那得有多恐怖。
「呵,活著的時候沒本事,死了就能報仇了?」
老鮑忽然冷笑出聲,語氣里完全是對妻子的不屑。
什麼變成鬼報仇,都是別人編故事來騙人的。
老鮑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不僅不怕反而還有些隱隱的興奮。
他們歇業三天,把屍體處理好,將包好得餛飩帶去了店裡放進了冰箱。
老鮑兒子本來還擔心這批肉餡被客人吃出來不對勁,卻沒想到大家誰也沒嘗出不對。
甚至還有類似胡英偉那種餓一天的,一個人一頓飯就能幹掉兩三碗。
照這個速度下去,他們做的這批特殊餡料的餛飩很快就能銷售完。
中間也有人問過老闆娘怎麼不在,都被他們找藉口糊弄了過去。
本以為這事兒就算結束該翻篇了,沒想到會在這個時候遇到姜星年這種人。
老鮑跟他兒子原本還想狡辯,結果警察進門就開始取證調查根本沒給他們處理現場的機會。
見事情敗露再沒有迴旋的餘地,父子兩個也就垂直腦袋沒有再做無謂的抗爭。
直到警察把這父子倆控制住,胡英偉才敢重新冒頭把自己的手機要了回來。
此時的餛飩鋪外已經聚集了一大堆看熱鬧的人,大家都好奇這個老鋪子發生了什麼需要警察過來。
當得知老鮑父子兩個把老闆娘刀了包進餛飩里後,在場吃過他們家餛飩的人都沒忍住乾嘔了起來。
看到中招的人這麼多,胡英偉的心裡總算舒服了一些。
最起碼,吃到人肉餛飩的不止他一個,總算不至於太孤獨。
但他不理解,夢裡那個女鬼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兒。
「大師,我夢見的那個女鬼是老闆娘嗎?」
「是的。」
見姜星年點頭給了肯定答覆後,胡英偉又忍不住繼續問道:「那麼多人吃了她的肉,為什麼偏偏要進我的夢啊?」
難不成是因為老闆娘看出來自己善良,或者知道自己運氣好能抽中福袋?
姜星年本來不想提這茬,但是看胡英偉實在好奇還是好心給他做了解釋:「別人的餛飩裡面一碗裡面摻幾個特殊餡料的,唯獨你自己,那天三碗六十多個全是這種......」
「吃的肉最多,加上你熬夜腎虛陽虛各種虛,所以她才能進你的夢想要給你提示,好讓你幫她討回公道......」
「好了大師,我知道了你別說了。你就簡單告訴我,她以後還會不會來我夢裡就好......」
胡英偉感覺當著十幾萬人的面被說腎虛,簡直比剛才跟殺人犯呆在一起的時候還可怕。
嗚嗚唔,他以後一定不熬夜了好好運動,不然真的是虛的見鬼的程度。
「兇手伏法,你們兩個之間的因果就算了結了,她以後不會再出現在你夢裡了......」
胡英偉聽到這話鬆了口氣:「那就好,那就好。再次感謝大師救我狗命,那我就先下線了。」
連線切斷後,屏幕里再次只剩姜星年一張帥臉。
周盛看完這場只覺得姜星年是真的有本事,單是看面相就能算出這麼多東西。
「少爺,他真的很強......」
陸雲帆聽著周盛當著自己面誇他的情敵,第一次沒有開口反駁什麼。
單說算命相面這一塊,姜星年確實強的離譜。
不過結婚過日子,比的可不單是算命的本事。
他倒要看看,姜星年身上還有多少他沒有的閃光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