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口中的二東家不是別人。
正是徐子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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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奉命在雲闕城以北五十里外接應老王,卻發現老王遲遲沒有出現,於是便自作主張往北深入,往北飛了三百里,湊巧趕到了這觀音澗。
聽著老王的哭訴,徐子安皺眉問道:
「老王,你怎麼不按照計劃往雲闕城的方向走?」
老王抹了把眼淚,「二東家,此事說來話長啊。」
他指了指三十丈開外的四尊五境大妖,又道:「先解決了這四個狗日的我再和你說。」
徐子安輕輕「嗯」了一聲,而後握緊紅塵劍柄,朝著四尊五境大妖走去。
見狀,牛頭大妖有些緊張,小心翼翼的問道:「閣下可是「降世真武」徐子安?」
「降世真武?」徐子安眉頭輕輕一挑,嘴角上翹道:「這諢號倒是合我心意。」
見徐子安承認,四尊大妖互相對視了一眼,互相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退意。
幽州一戰,徐子安孤身馳援高承安,單手托起三清山,一人一劍攔下妖族六十萬大軍,大名早已傳遍了妖庭上下。
降世真武,乃是妖庭二號人物,右相伯謙親自給徐子安取的諢號,妖庭如今的大妖聞其名無不喪膽。
和這麼一位戰力卓絕的人類大劍仙纏鬥?別tm開玩笑了,天子來了差不多。
「撤!!!」
牛頭大妖發出一聲怒吼,頭一埋,身形直接鑽入了土裡,以一種極其詭異的速度逃向北方。
其他三妖反應過來後亦是不敢有絲毫停留!
那可是單手托起一座山的猛人,右相發自內心承認的人族戰力前三,要多想不開才會選擇動手啊?
「徐劍仙,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後會有期!」
蛟屬大妖生怕徐子安給他一劍,逃跑之際還對著徐子安躬身一拜,姿態可謂是卑微到了極點。
好好好,這麼玩是吧?
「徐劍仙,今日相見,實屬無奈,告辭!」
白骨大妖有樣學樣,對著徐子安躬身一拜,而後化作一道白色流光飛向北方。
「徐真武,我就是來打醬油的,告辭!」
六臂大妖也是個心思敏捷的,對徐子安的尊稱更上一層樓,六臂同時抱拳,行了三倍作揖之禮後立馬掠出百里,連頭也不敢回。
徐子安看著這一幕,整個人直接愣在原地。
搞什麼?
這就走了?
這可是你們妖庭勢力範圍之內,就這麼有「禮貌」的逃走了?
徐子安身後的老王更是目瞪口呆,全然沒有剛才的哭腔,下意識脫口罵道:
「這四隻大妖真他娘的欺軟怕硬啊,叫我就是王二蟲,叫二東家你一口一個徐劍仙。」
「這tm擺明欺負老子境界低下啊!」
徐子安手腕一抖,挽了個劍花後對著老王輕聲道:「行了,你就別貧嘴了,說說你怎麼不按照計劃撤退吧。」
老王撓了撓頭,湊到徐子安身前,緩緩解釋道:
「二東家,你閉關時間太長有所不知,當初我帶東家他們進入萬妖谷的地形圖是從一尊女妖口中得來的。」
「那尊女妖身份尊貴乃是妖族曾經的丞相垂野一母同胞的妹妹,卻因為我的原因最後自裁在了萬妖谷口。」
「妖天子相柳知道這件事,讓我從白雲關離開,闖過去,這筆情債就算還了。」
徐子安耐心聽完,上下打量了一眼老王,「所以你去闖白雲關了?」
老王沒有直接回答,只是憨笑道:
「二東家,債還清了。」
徐子安嘖了嘖嘴:「不愧是風流霸王哈,敢作敢當啊。」
老王老臉一紅,擺手道:
「我的二東家喲,我這風流霸王算個啥,只有風流沒有霸王,比起你的「降世真武」差多了。」
徐子安右手摟住老王脖子,嘿笑道:
「老王,此言差矣。」
「為了換一個情債,一人闖一關,此舉不夠霸王?」
「你,風流霸王,名副其實!」
老王壓不住嘴角,樂道:「反正沒給咱江南丟人。」
接著,他望一眼四隻大妖逃離的方向,一臉可惜的說道:
「只是可惜放虎歸山了,要是二東家你剛才再快一些,宰了這四隻大妖就好了。」
徐子安翻了翻白眼,吐槽道:
「老王,你是站著說話不腰疼,咱們現在可還在妖庭的勢力範圍內,真要纏鬥下去保不齊會引起妖天子相柳的注意,到時候咱們想走都走不了。」
老王舉了舉手中的儒家紫符,道:「誰說走不掉的,我手中可還有東家給的符籙。」
徐子安伸手拍了拍老王的肩膀,道:
「別貧嘴了,咱們也該回江南了。」
「去晚了,可就趕不上盛會了。」
老王一臉茫然道:「什麼盛會?我怎麼不知道。」
徐子安抬手指了指江南,耐心解釋道:
「陸哥為了敕令天下修士,在丹陽城外壘了座高台,收天下修士朝拜,舉斬妖大旗!」
老王滿眼憧憬,迫不及待道:
「走走走!」
「這可是大場面啊,咱倆可不能錯過啊!」
徐子安單手拽住老王的衣領,雙腿一蹬,瞬間騰空而起,化作一道流星直奔江南而去。
九天之上,老王喊破了喉嚨。
「慢點!」
「二東家,慢點啊!」
「慢點啊,我、我我恐高啊!」
……
妖庭,通天殿。
妖族右相伯謙來到了四角齊天亭。
妖天子相柳坐在亭子中央的龍椅上,垂眸陰冷,神情陰翳。
「陛下,那些假仙果真找到我了。」
伯謙對著相柳深深一揖,道:「咱們應該相信他們嗎?」
相柳喉結滾出一聲:
「順水推舟即可,他們吞吃天下氣運千百年,這一次輪到我吃他們了。」
伯謙心中頓時一驚,聲音顫抖道:「陛下…是要以他們為資糧?」
相柳沒有否認,舔了舔唇,道:
「一群螞蝗罷了,還想當棋手?」
「他們太小看我了。」
伯謙呼吸緊促,小心翼翼的說道:「陛下,他們可是代表上面的仙人。」
相柳冷哼一聲:「那又如何?」
伯謙沉默了,眼神深邃了幾分。
是啊,那又怎樣?
說到底,假仙不過是上面的狗罷了。
死了就死了,只要最後陸去疾死了,上面又豈會怪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