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他們出手？」
眾人紛紛看了過來。
金闊雲嘆了口氣，說起自己出版《大地輝光》的困境。
「早上我為了這事又去出版社，還是沒有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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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為我要找的人根本不存在，
直到剛剛親眼見到這幅畫...」
他回頭看著壁畫，細細說道：
「不管是晨光的傾角、山間霧靄的漫射層次，還是坡面光影的衰減梯度...
和實際天光變化完全一致。」
「還有，日出之前的晨霧，會沿著坡面植被的覆蓋層均勻抬升，
他們甚至連這個細節都畫出來了...」
金闊雲看向方力溯和姜檸檸，眼裡滿是讚許：
「我見過很多頂級畫功，
但像這樣完整還原日出自然規律的，只有你們。」
圍觀的人聽了，恍然大悟：
「剛剛我們只覺得好看，
現在才明白為什麼好看得這麼真實...」
方力溯不禁和姜檸檸對視了一眼，
只有他知道，
自己用無數個日夜肝出來的地理學識，來確保整幅畫的嚴謹性。
而看過上千次日出的姜檸檸，賦予了晨光鮮活氣韻。
二者相輔相成，缺一不可。
金闊雲後退一步，重新審視整幅畫，
又看了看在場的老人和孩童：
「比畫出一幅美景更難得的，除了極致的功底，
還有用鄉土的守望和人心的溫度，去撐起整幅畫的詩意格局...」
他頓了下，把目光落在方力溯二人身上，聲音逐漸發顫：
「你們倆...正是我要找的人。」
...
趙建根聞言，請三人進裡屋喝茶。
金闊雲端著茶杯，說道：
「如果二位能畫出『天河墜影』，我出兩百萬買下版權。」
「兩百萬...」
趙建根一驚，
這位金教授出手如此大氣，
可見這幅畫對他而言，是真的很重要。
金闊雲喝了口茶，沉著聲繼續說道：
「那幅畫的價值無法用錢衡量，
200萬甚至不足以表達，它對我個人意義的萬分之一，
但至少，這是目前我能想到的，
最不辜負你們才華的一種世俗表達方式。」
他放下茶杯，認真地看著二人：
「除了物質上的，
我會在書里明確標註你們的插畫署名，
也會在學術會議上，展示二位的成果。」
姜檸檸愣了一下，下意識地看向方力溯。
金闊雲在酒吧遊戲中出手幫他們解圍，
一聽他們說要探尋日落奇觀，特地去借來設備，
現在又如此誠意，請他們出手。
而這一切，都在方力溯的預判中。
金闊雲在循環里教他的知識是無價的，
就算不掏錢，方力溯也會出手。
他和姜檸檸點頭示意，隨後微微一笑：
「沒問題金教授，包在我們身上~」
...
金闊雲動了動喉結，鄭重地看著二人：
「...謝謝！」
「順手的事兒~」
方力溯看了眼時間：
「那麼現在就開始吧，今晚就把它畫出來。」
金闊雲輕輕皺眉：
「可是...我先答應你們，今天要上山測數據的。」
「不急，」
方力溯和姜檸檸對視一眼，又看向金闊云：
「我們先幫你完成心愿，你再幫我們找到答案。」
金闊雲頓了一下，把資料遞了出去：
「那就拜託二位了！」
...
三人起身，朝袁山南家走去。
一路上，金闊雲詳細說著他對《天河墜影》的設想。
回到小院時，袁山南正在修坯。
方力溯為雙方介紹過後，
便和姜檸檸研究資料，討論繪畫思路。
而滿架的陶藝，看得金闊雲目不暇接。
陶土和地理看似不同領域，卻有著許多相通之處。
袁山南悉心介紹起他的作品，越聊越投契，
甚至取來了七彩曜變盞，和金闊雲分享。
得知這失傳的工藝讓袁山南失敗過無數次，最後是方力溯讓它重現，
金闊雲驚嘆不已：
「那天晚上，兩位年輕人的學識和才藝驚艷四座，
方同學的計算機水平也可見一斑，
今天的壁畫和這曜變盞，更讓我大開眼界...」
金闊雲看向方力溯：
「方同學，你一個人怎麼把這麼多件事，全都做到極致的？」
方力溯還沒開口，一旁的姜檸檸先說道：
「教授，其實這些只是他擅長的一部分哦...」
金闊雲一愣：
「怎麼說？」
姜檸檸想了想：
「他夾娃娃也超厲害的，還刷新今年東城馬拉松記錄，
不管是中醫還是做飯，或者是摺紙和修車，都懂億點點的呢...」
金闊雲張開嘴，眼睛睜得像銅鈴：
「看來我今天真是撿到寶了...」
袁山南則是一愣：
「其他我都信，就是這個燒菜吧...
小溯他爸的手藝要老命了，
我想像不出，小溯燒出來的有多好吃...」
「找機會讓你嘗嘗，但是外公你放心，」
方力溯輕輕挑眉：
「我和我爸不是一個賽道的，不會讓你有機會見太奶。」
「說到太奶...我前天晚上差點跟她碰著面了...」
金闊雲喃喃著看了眼手錶，又望向碧落峰：
「這幅畫就交給你們了，
我上山一趟，把設備架好。」
「架設備？」袁山南問道。
「對，」金闊雲點點頭：
「想研究清楚『碧落流螢』，
溫濕度梯度、氣溶膠濃度和岩面光譜之類的數據，必不可少。」
「得測多久？」
「今天架設備，明天取數據，得連續測兩三天。」
袁山南抬頭一看：
「可是天快黑了，看起來還要下雨了。」
「今天的雨不會大，不耽誤事的。」
金闊雲背上了登山包，袁山南送他到門口。
看著他那兩個包鼓囊囊的，袁山南還是問道：
「雨衣帶了吧？」
「放心袁師傅，該帶的都帶了，」
金闊雲笑了笑：「我這種老江湖，不只是雨衣，
頭燈、帳篷和電池什麼，都準備了兩套。」
「那就好，路上當心些。」
金闊雲出發後不久，
方力溯和姜檸檸也敲定了思路。
二人來到袁山南平時畫畫的房間，架好畫架。
姜檸檸看著畫紙，深吸一口氣：
「不知道我們能不能畫出，金教授想要的效果呢...」
「加油！」
方力溯拿起筆，嘴角微揚：
「讓我們一起用這幅畫...奪走他的乖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