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看得到,這個箱子都已經朽了,而且顏色都有些發黑。
他再湊近一看,發現這個箱子蓋上面似乎刻著字。
仔細一看,而且還是漢字。
「走到這裡的人可以打開,但打開之前要想清楚。」
他輕聲念出了這排字以後,大家的目光也都紛紛的放在他的身上,對此也有一些詫異,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
蘇澤也盯著那行字看了很長一段時間,然後他緩緩的伸出了手,打開了箱蓋。
這蓋子很輕,幾乎一掀就開了,但是箱子裡面卻是空的,幾乎什麼都沒有。
可是在箱底卻刻著字,而且看起來特別大,幾乎占滿了整個箱底。
「歸處不在任何地方,歸處在你的心裡。」
蘇澤盯著那行字,半天都沒有任何的動作。
花晨雨這時候也立刻湊過來看了一眼,不由得愣在了原地。
「就這嗎?我們都已經走了這麼久,難道就這?啥也沒了?」
陳文錦並沒有說話,她看著那行字,看了很長的一段時間。
然後她突然笑了一聲。
大家見著她莫名其妙的笑了以後,也都紛紛的看向了她的方向,有一些疑惑。
而且陳文錦的這一抹笑很明顯,根本就不是苦笑,而是真的輕笑了一聲。
「原來是這樣。」
當她說出了這句話以後,花晨雨眼中的詫色也變得越來越濃。
「哪樣啊?」
他實在是有點搞不懂陳文錦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陳文錦並沒有回答,而是緩緩的轉身看著來時的通道。
那些壁畫在昏暗的光線下像是活的一樣。
「我們一直都在找歸處,在山上,在地下,在門後,可是虧處根本就不在外面,而是在心裏面。」
花晨雨張大嘴巴,很顯然他根本就沒有聽懂。
「難道我們白跑了?」
可陳文錦卻輕輕搖了搖頭。
「並沒有白跑,如果不來這裡的話,根本就不可能會知道這一切。」
蘇澤站在石台旁邊,看著箱底的那行字。
這時候他也想起了那些石雕,還有那些乾屍,包括那些跪著的人。
他們似乎都在找歸處,找到了最後變成了石雕,變成了乾屍,變成了那些可怕的東西。
也許他們後來找到了,但也許他們根本沒有找到。
可不管他們到底有沒有找到,最後都已經留在了這裡。
他緩緩的抬起頭,看了一下房間的四周,發現房間根本就沒有別的出口,只有來時的那條通道。
隨後他開口說了一句。
「走吧,回去了。」
花晨雨猛地轉過頭看向了他。
「什麼意思?回哪兒去?」
「當然是上面,我們找路出去吧。」
蘇澤說出了這話以後,立刻轉身往回走。
其他那些人此刻心裏面也是非常的複雜,他們完全沒有想到努力了這麼久,竟然只是這個樣子的。
見著蘇澤已經往回走以後,他們當然也不會再浪費什麼時間。
隨後他們也紛紛的跟在了蘇澤的身後。
這通道挺長的,那些人還在走向那扇門。
蘇澤走著走著突然停下來,他盯著壁畫上那些往回走的人。
不知道為什麼,總感覺他們的臉似乎在這個時候變得清楚了一點。
之前看的時候,總感覺模糊的一片,根本就看不清楚。
而當他再走近一看,發現那些年根本就不是模糊,而是空的,幾乎什麼都沒有,沒有五官,也沒有任何的雕刻,只是一張空白的臉。
他倒吸了一口涼氣,然後往後退了一步,繼續往前走。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之前自己能看到,如今又不見了,他現在根本都不敢去細想。
他走到了台階的下面,然後往上爬。
這個台階特別陡,而且還特別滑,他爬的特別慢。
吳驚爬到一半以後,腿幾乎都有點軟了,而楊蜜和熱芭則是一左一右架著他。
花晨雨在後面,還在推著吳驚。
他們爬了很長一段時間以後,這才終於到達了那個洞口。
蘇澤先鑽了出去,回到了平台上,然後拉陳文錦。
等陳文錦上來了以後,他們兩個人又一起拉其他的那些人。
到了最後花晨雨是自己爬出去的。
那扇門依舊還關著,那些石雕依舊還在裡面,平台還是那樣,幾乎什麼都沒有。
蘇澤站在平台的邊緣往下看了看,感覺深淵裡面還是黑漆漆一片。
斜坡還在,那個巨大的東西也不知道還在不在。
他想了片刻以後開口說道。
「我們往上面走吧。」
此話一出,大家也是紛紛朝著上面看了過去。
花晨雨看了一眼,發現他們的頭頂很高,但是能看到石壁上似乎有凸起的石頭,也許他們能夠通過這個爬上去。
蘇澤也確實是同樣的想法,他立刻走到了石壁旁邊,伸手試了試。
這石頭非常的粗糙,但是勉強能夠抓得住的。
他開始慢慢的往上爬,而陳文錦也是跟在後面,其他人也連忙跟了上去。
他們爬了很長的一段時間。
爬到他們的手臂都已經酸了,可是卻根本就不敢在這時候停下來。
因為下面實在是太深了,掉下去很有可能就會沒命。
過了很長一段時間以後,他們這個才終於爬到了頂端。
這上面是一個非常小的平台,而在平台的旁邊還有一個圓形的洞口。
蘇澤毫不猶豫的爬了進去。
他發現在洞口後面是一個小小的山洞。
雖然這個山洞並不是特別大,但是還挺高的。
而且在山洞另外一頭很明顯透出了一點點陽光。
好不容易遇到了陽光,蘇澤也忍不住多看了一會兒。
感覺心中也充滿了一點希望。
他走了過去,發現在洞口的外面是山的外面。
不僅能看得到天空,而且還能看得到雲,甚至能看得到遠處的山和樹。
昨天的風很大,吹的人幾乎都快要站不穩。
蘇澤站在洞口長長的深吸了一口氣。
原本帶著霉味空氣也在這個時候終於消失,現在的風氣很明顯帶著一點草木的味道,恢復了正常。
其他人也在這時候慢慢的出來了,他們全部站在洞口看著外面的世界。
花晨雨的雙腿瞬間一軟,坐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