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論上來說,就算是奇人,也不可能恆強。
將時間拉長,匯聚成線,總能找到其弱小的時候。
而陸朝,正在進行這個過程。
他從名為「現在」的時間節點,以噩夢為載體,一點點朝著過去入侵。
第十一次的噩夢,10月13號的花楹確實強大,哪怕是王野的身體,加上宙可與七解拳融合而成的古技法,也無法戰勝。
但此時,第十二次噩夢中,是8月1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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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月前,花楹並沒有那麼強大。
陸朝握住花楹手腕,咧嘴一笑,體內勁力流轉,加持在了左臂。
隨即,寒芒凜冽,破空呼嘯,只是眨眼間,短刀便砍進了血肉之中。
哧——
鮮血噴濺,點點滴滴砸在了陸朝臉上,令他的笑容更顯恐怖。
他的動作太快了,並且毫不猶豫,丹田勁力隨心所欲,未曾修習古技法的人難以察覺。
從花楹出手,到陸朝揮刀,不過眨眼間,花楹還在驚訝,便察覺肩膀傳來劇烈疼痛!
「你……該死!」
花楹臉色瞬間慘白,瞪大了眼睛,額頭有點點光芒浮現,讓她的力量再次攀登!
哪還有什麼優雅,哪還有什麼輕鬆,只見白花花一片,一條緊實有力的長腿猛然踹向了陸朝胸口。
陸朝笑容燦爛,感受到了對方體內氣血的流轉,肌肉的發力。
他鬆開右手,下探,側身,再次抓住了白花花的長腿。
短刀還砍在花楹的肩膀中,並且隨著陸朝的動作,撕扯出了更大的傷口。
鮮血嘩啦啦的流下,很快便讓青色碎花裙變得烏黑一片。
「鬆手!」
花楹慘白著臉掙扎,語氣憤恨。
她現在的模樣,極不雅觀,可以說是風光無限,可在這關頭,沒人會在意。
花楹只覺得,自己大意了,被那些長老們算計,中了埋伏。
指不定,他們比自己更早得到神諭,眼前的王野,也被其他存在寄生。
花楹服軟了,可陸朝沒有憐香惜玉。
他點點頭,鬆開了手,在花楹稍微鬆了口氣的時候,猛然掐住纖瘦白皙的脖頸。
陸朝現在的力道太大了,近兩米身高,體重約130公斤,又有勁力加持。
砰——
花楹只覺得天旋地轉,被重重砸在了地上,鋪地的磚石碎裂,密密麻麻如同蛛網。
「咳……」
花楹大口鮮血嘔出,夾雜著不知名的內臟碎片,渾身上下骨骼碎裂,眼見著是出氣多進氣少,活不成了。
但陸朝覺得還是有些不太穩妥,踩著花楹的頭,將短刀硬生生拔了出來。
染血的短刀對準了她的脖子。
花楹的視線模糊,腦子裡混亂一片。
她想不通,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
難道長老團的人,要頂著會主的憤怒,徹底抹殺她?
她可是神諭聖女啊!
花楹將這一切,都當做是長老團的陰謀,不然,僅憑一個學習古技法的普通人,又怎會如此強大?
她心中無比憎恨,如同實質般的惡意目光,穿過模糊視線,與懸在頭頂的染血利刃,死死盯著陸朝。
「去……死!」
她嘴唇囁嚅,絕望之間,額頭那點點光芒,透體而出。
就如同,白天所見的江村生!
陸朝心中頓時警鈴大作,感受到了致命威脅,身體的本能在催促著他趕緊逃離。
可陸朝沒有。
「我倒要看看,過去是不是真的無法改變?!」
陸朝獰笑,毫不猶豫的刺下短刀。
點點微光,綻放出了璀璨光芒,讓禹岩羊等人,看得不由呆住。
事實上,從陸朝上前,到如今局面,不過數秒的時間,他們根本來不及反應,便見極其壯碩的身影被光芒徹底籠罩。
「靈法……」
禹岩羊有些無力的扶著牆,慢慢坐在地上。
奇人的神異手段,被稱之為靈法,由靈光催動,擁有各種詭譎莫測的威能。
只不過世間所有靈法,以及修習靈法所配套的大藥,都掌握在強族與世家手中,流落在外的極少。
等待白光褪去,陸朝依舊站在原地。
他有些茫然的看了看手掌,低頭看著已經死去的花楹。
「你……在幹什麼?」
這還不如煙花呢,最起碼還能聽個響。
陸朝不解,蹲下了身子,確定短刀穿過花楹脖子,將她死死定在了地上,才滿意的點點頭。
過去,是可以改變的嘛。
而且,只要體格足夠強大,古技法也可以斬殺奇人。
陸朝有了新的方向,於是起身,朝著禹岩羊走去。
「結束了……」
他燦爛笑著。
可禹岩羊卻瞪大了眼睛,顫抖的手指著陸朝身後。
「她沒死!」
陸朝猛然回頭,只見屍體依舊,可花楹身上的傷勢,卻在迅速恢復。
流淌在外的鮮血,沿著濺落時的軌跡,重新回到了花楹體內。
就連陸朝臉上所沾染的鮮血,亦是如此。
「死而復生!?」
他怎麼就忘了這一茬!
陸朝大步回趕,可還是晚了一步。
花楹已經睜開了雙眼,就如同時光回溯,她的傷勢在數秒內恢復如初。
插在脖子上的短刀被她拔出,透體的傷口轉眼間癒合。
除了碎花裙被劈砍開來,流露出大片肌膚之外,再無絲毫異常。
「我能殺你一次,就能殺你第二次!」
陸朝冷聲開口,腳下步伐變化,雙拳猛然揮出。
現在的七解拳,被他拆解了,與宙可古技法融合,形成了一種獨特殺招。
每一拳的揮出,都會有獨特的勁力流轉,激發相應竅穴,致使力量得到提升。
七解拳,七拳之後,打破人體極限,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一步先,步步先,」
花楹呢喃,有所明悟。
她毫不避諱,直直迎了上來,小小的拳頭裹挾恐怖力量。
「長老團他們已經對我下手,我不能再猶豫。」
雙拳相撞,激盪掀起了狂風,骨骼碎裂的聲音令人牙酸不止。
可陸朝與花楹兩人,臉色都未有絲毫變化。
「說到底,長老團也不過是落伍的制度,整個祈願會,除卻會主之外,有我一人便可。」
花楹說著,本意是想讓陸朝背後的長老團知曉,她決心已定。
可,陸朝背後,只有現實的自己。
這算是,對牛彈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