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最驚人一屆
(祝各位大兄弟馬年行大運,策馬奔騰噢齁齁齁~)
客廳內的燈光柔和溫暖,將三人的身影映照在米黃色的牆面上。
奧黛拉起身,走到牆邊的書櫃前,輕輕按動某處機關。
書櫃無聲滑開,露出一個嵌入牆體的暗格。
她從暗格中取出一疊裝訂精緻的資料,走回沙發前,在齊淵對面重新落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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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皇室情報系統整理的,十二行省及兩大附屬區核心選手的資料。」
她將資料放在茶几上,纖長的手指輕按在封面,卻沒有立刻推給齊淵,而是抬起那雙淺灰色的眼眸,靜靜看著他。
「在你翻開之前,我需要先告訴你一件事。」
齊淵神色平靜:「請說。」
奧黛拉的聲音空靈而清晰,如同深谷幽泉:「本屆新銳戰的選手陣容,堪稱盛國立國以來前所未有的檔次。」
她頓了頓,目光中閃過一絲複雜:「往屆新銳戰,能出一個五門境界的選手,便已是轟動全國的天驕,實打實的冠軍之資,但這一屆她輕輕搖頭:「五門,只是爭鋒的入場券。」
窗邊的瑪莎放下酒杯,難得正色道:「這女人沒誇張,我見過的天才不少,但從沒像今年這樣,隨便拎出一個行省魁首,都是往屆冠軍級的實力。」
齊淵沒有說話,只是靜靜聽著。
奧黛拉繼續道:「先是奧古斯塔,也就是我的弟弟,不用多說,他的實力——比你想像的還要驚人。」
她看著齊淵,語氣中帶著一絲意味深長:「如果說這一屆有誰註定要占據一個天元聖選名額,那一定是他。」
齊淵目光微動,認可道:「確實,他的實力無論在明面還是底牌上都應該是無可爭議的最強。」
奧黛拉有些意外:「你見過他了?」
齊淵笑了笑:「前幾天意外有一面之緣。」
「原來如此,」奧黛拉點點頭,笑容帶著些狡黠:「那我就無需多言了而且我也不會把自己親弟弟的情報告訴你。」
旁邊的瑪莎也嘿嘿一笑:「碰到奧古斯塔你直接認輸還能剩些力氣。」
齊淵瞥了這猛女一眼,沒說話。
倒是奧黛拉淡淡說:「這你可以放心了,半決賽前,你和他碰不上。」
齊淵笑了笑:「看來所謂的「抽籤」也逃不過皇室的安排?」
奧黛拉目光從容:「這世界本就沒有絕對的公平,或者說不讓你和他先對上,才是公平。」
瑪莎喝了口酒,語氣帶有調侃:「這就是權力的味道~」
奧黛拉沒有理她,而是繼續看著齊淵說:「然後是你的「親密好友」珞忒絲說到珞忒絲,她微微一頓,看向齊淵的目光意味莫名。
齊淵則淡定地挑挑眉。
奧黛拉看齊淵那淡定自若的模樣,有些無奈地輕聲說:「珞忒絲身為極劍樓的劍子,雖然因提前退場沒和你爭這南部行省魁首,但她在這個時期趕回極劍樓,想必是有某種能更快提升自身實力的傳承等她出關時,恐怕已是另一番境界。」
齊淵也笑著點了點頭:「你推測得沒錯,珞忒絲再現身時,實力必然突飛猛進。」
奧黛拉眼眸微垂,聲音聽不出情緒:「看來你和這幻劍的關係真的很好,竟能得知此等辛秘。」
齊淵則莞爾看她:「怎麼,奧黛這是在吃醋?」
奧黛拉抬頭瞥他一眼:「我不至於只有這點器量。」
她頓了頓,語氣篤定:「總之這兩人......差不多都可以視為擁有七門級別的戰力。」
齊淵微微點頭,神色如常。
奧黛拉看著他,淺灰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審視:「而你一五門巔峰,戰力或許能爆發到六門極限?放在往屆已是絕對的冠軍之姿。」
她輕輕搖頭:「但面對他們這兩個怪物......說實話,我不建議你把目標定在第一。
齊淵聲音平靜:「所以,奧黛覺得我應該把目標放在四強?」
奧黛拉微微一笑,沒有正面回答,只是說:「四強已經足以獲得天元聖選名額。而這剩餘兩個位置的競爭」
她看向茶几上的資料:「會比你想的激烈得多。」
瑪莎在旁邊插嘴,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齊淵,別怪老娘我說話直—你這實力雖然夠看,但要在那兩個怪物手裡搶第一,怕是有點懸。」
齊淵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勾起:「所以你覺得我會敗?」
瑪莎一噎,想起剛才馬車上被壓製得動彈不得的狼狽,哼了一聲:「反正......反正你肯定不是他們兩個的對手!」
齊淵輕笑一聲,沒有反駁。
但那笑容里,分明透著某種從容的自信。
奧黛拉看著他的笑容,眼眸深處閃過一絲異彩,卻只是淡淡道:「既然你有信心,那就自己看吧。」
她將資料推到齊淵面前。
齊淵翻開第一頁。
映入眼帘的,是一張張肖像與密密麻麻的文字說明。
奧黛拉的聲音在旁邊響起,如同解說:「首先是呂景明你們神鋒流的正劍首席。」
齊淵看向那一頁。
【呂景明,二十五歲,神鋒流正劍首席,本屆新銳戰東部行省魁首。公開境界五門。
厚積薄發,進境迅猛,真實或可比擬六門】
齊淵看完,微微點頭:「情報很詳細。」
他頓了頓,抬眸看向奧黛拉:「不過,呂景明的真正實力,恐怕還要超過你的預估。」
奧黛拉眸光微凝:「哦?」
齊淵沒有多解釋,只是說:「他沒那麼簡單。」
奧黛拉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沒有追問。
她翻過幾頁,指尖落在另一份資料上。
「接下來這一組,你需要格外注意。」
齊淵看向她手指的方向。
封面上,印著一個陌生的徽記——黑底紅紋,形如鬼面。
「東島府。」
奧黛拉的聲音變得鄭重起來:「這個附屬區,這些年一直野心勃勃,其官方「幕府|表面臣服盛國,暗地小動作不斷。」
她翻開資料,露出四張肖像。
為首的是一名黑髮武士,面容冷峻如刀削,左眼下一道細長疤痕。
一雙暗紅色的眼眸,如同凝固的血。
【以藏·黑刃,二十三歲,東島府魁首,此前無任何戰績記錄,似憑空出現,公開境界五門頂峰,實際戰力不明。】
下方是三張戴著鬼面的肖像紅鬼、青鬼、夜鬼。
【東島府另三席,公開境界三至四門,疑似為以藏掃清障礙的「消耗型」選手】
奧黛拉等齊淵看完,緩緩道:「這四人,尤其是這個以藏,是我們情報系統重點關注的對象。」
她頓了頓,語氣凝重:「他此前從未在任何賽事中露過面,就像憑空冒出來的一樣。
「以雷霆之勢拿下東島府魁首,所有戰鬥都是一招制敵——對手甚至來不及反應。」
齊淵看著那張冷峻的肖像,目光微凝。
奧黛拉繼續道:「皇室推測,此人很可能是幕府秘密培養的底牌天驕,目標直指天元聖選名額。」
她看向齊淵,淺灰色的眼眸中帶著一絲提醒:「如果你要爭四強,這個以藏,恐怕是你最大的對手。」
齊淵沉默片刻,然後緩緩點頭。
「我記下了。」
他的目光落在以藏·黑刃的肖像上,那暗紅色的眼眸仿佛也在與他對視。
奧黛拉則翻動資料,指尖依次掠過幾頁。
「除了這幾個需要重點關注的,還有一些人,你也該心裡有數。」
她將資料轉向齊淵,指著其中幾幅肖像:「北境雪原的莫爾斯·瓦隆,不動流的首席,表面實力四門,號稱防禦力同階無人可破。此人表面境界不如你,但若被他拖入消耗戰也會很麻煩。」
齊淵看了一眼那虎背熊腰的棕發青年,微微點頭。
「西部火山行省的艾琳娜·弗拉梅爾,炎陽流天才,表面實力同樣是四門7
奧黛拉頓了頓,提醒道:「炎舞流武者攻勢凌厲,若輕視她,可能會吃大虧。」
齊淵看著那火紅長發、琥珀眼眸的女子肖像,嘴角微微勾起:「炎舞......有點意思。」
奧黛拉又翻過一頁:「馬庫斯·暗歌,傳聞是影刃流傳人,表面實力也是四門一此人不追求正面強攻,但暗殺手段詭異莫測。同階中,沒人願意在複雜地形遇到他。」
齊淵看著那深紫色短髮、半張面具遮面的幽影,目光微動。
影刃流......擅長隱匿暗殺...
也不知道跟他的「圈境」能力對比如何。
「最後這個,」奧黛拉指向最後一幅肖像,「東南青雷行省的雷雲鶴,青雷流首席,表面實力也是四門巔峰。
「此人以速度見長,身法如電,性格散漫不羈。」
她看了一眼齊淵:「這些人能在這個年紀達到四門,而且只是表面實力,實際說不定都有所隱藏,絕不是泛泛之輩。」
齊淵看完這幾頁資料,合上資料冊,抬眸看向奧黛拉:「所以,你是想告訴我,除了那三個怪物,這四個人也可能成為我的攔路石?」
奧黛拉微微一笑:「他們或許不如你,但若你輕視他們,陰溝裡翻船也不是不可能。」
瑪莎在旁邊插嘴,語氣裡帶著幾分幸災樂禍:「聽見沒?別以為拿了南部魁首就能橫著走,這屆怪物多著呢。」
齊淵看了她一眼,沒有反駁,只是淡淡一笑。
那笑容里的意味,瑪莎讀懂了你等著。
奧黛拉將資料收攏,放回茶几一側。
她的動作優雅從容,仿佛方才只是聊了幾句家常。
齊淵看著她,忽然開口:「奧黛。」
奧黛拉抬眸,淺灰色的眼眸對上他的目光。
齊淵的聲音平靜,帶著好奇:「你是占卜術士——可有占卜過這屆新銳戰的走勢?」
奧黛拉頓了頓,隨後輕輕點頭:「自然。」
齊淵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她。
奧黛拉頓了頓,緩緩開口:「但我要先告訴你一件事一「占卜」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
她的聲音空靈而清晰:「首先,哪怕是常規占卜,其得出的結果也往往並不絕對準確—因為只要是被「占卜」過,這個事件的結果本身就已經受到占卜師的干擾。
「而若是新銳戰這種涉及大量天才」命運線路的事象這些人的未來充滿變數,命運線彼此糾纏碰撞,想要得出結果和走向就更是千難萬難。」
她看著齊淵,淺灰色的眼眸深處仿佛有星光流轉:「這個世界上,絕沒有任何一個占卜者,能精準預測重大賽事的走勢——除非其中有絕對的強勢選手,也就是能以絕對實力碾壓別的選手奪冠的人。」
齊淵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隨後微微一笑:「既然如此,奧黛對奧古斯塔的實力這麼有信心,認為他是斷層強大的情況下,可有占卜出新銳戰的冠軍?」
聽聞此言,奧黛拉目光一凝,隨後微微遲疑地搖頭:「這......到確實沒有,盛國新銳戰的冠軍,在占卜結果中是一片混沌。」
齊淵笑了笑,又問:「那你對我的占卜呢?」
客廳內安靜了一瞬。
窗邊的瑪莎放下酒杯,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
奧黛拉沒有說話。
她只是靜靜看著齊淵,那雙淺灰色的眼眸如同兩汪深潭,幽深得看不見底。
片刻後,她開口,聲音輕柔,卻帶著一絲意味深長:「我對你的占卜,只能得到她頓了頓:「一片空白。」
窗邊的瑪莎吹了聲口哨:「喲,你小子有點東西啊。」
齊淵神色不變,只是看著奧黛拉。
奧黛拉迎上他的目光,唇角微微勾起一絲笑意:「所以,你究竟是什麼人?」
齊淵沉默片刻,然後微微一笑:「你的男人。」
奧黛拉看著他,眼眸深處閃過一絲異彩,卻沒有再追問。
她知道,有些事,現在還不是問的時候。
而齊淵則利落地站起身。
「時間不早了,我該走了。」
奧黛拉也跟著起身,站在他面前。
兩人相對而立,距離不過一步。
齊淵低頭看她,那雙淺灰色的眼眸近在咫尺,倒映著他的面容。
他忽然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玩笑的意味:「所以,現在你是否已經屬於我?」
瑪莎在旁邊「噗」地笑出聲,一臉看好戲的表情。
奧黛拉卻神色不變。
她只是靜靜看著齊淵,唇角緩緩浮現出一絲笑意。
那笑意很淡,卻透著幾分難以言喻的——玩味。
「你有點過於小看我這「未來女皇」的份量了。」
她的聲音空靈而清晰,每一個字都如同幽泉脆響:「想要得到我」
她頓了頓,微微仰頭,淺灰色的眼眸直視齊淵:「至少也應該在你成功參加天元聖選之後,再談吧?」
齊淵微微一怔。
然後他笑了。
「有道理。」
他正要開口說些什麼下一刻,奧黛拉微微踮起腳尖。
她的動作很輕,很慢,仿佛給了齊淵足夠的反應時間。
齊淵沒有動。
他只是看著她。
然後,一抹溫軟的觸感,落在他的臉頰上。
很輕。
輕得像春日的微風拂過湖面。
接著奧黛拉退後一步,神色依舊優雅從容,仿佛方才什麼都沒發生。
只是那雙淺灰色的眼眸深處,多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這個,」她說,「可以作為定金。」
齊淵抬手,輕輕碰了碰被吻過的臉頰。
他看著眼前這個高雅古典、此刻卻笑得像只狐狸的女人,忽然覺得這趟皇城之行,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