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家樂所料,屋外的四目道長給行屍分配完竹棍,便開始施法。
只見其手持一束特殊炮製過的供香,搖晃著路過每一個行屍,嘴裡念念有詞。
「天靈靈,地靈靈。行屍有靈,行屍有性,忘掉鈴聲,聽哎就打,叫呀就揍,哎呀為令,聽我號令!」
嘩!
隨著咒語落下,供香燃盡,一縷青煙裊裊升起,行屍齊齊舉起竹棍,動作整齊劃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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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這無比熟悉的一幕,旁邊的韓墨餘光不由得瞥向木屋,那裡有一個小小的黑影冒出頭。
不出意外是驚醒過來的家樂在偷看。
前方,四目見眾多行屍安靜的守候,不免得微微頷首。
為了以防萬一,其還特意測試了一番,竹棍齊發,瞬間擊碎木桶。
屋內的家樂則是看的心驚肉跳,皮膚不知不覺間已經開始隱隱犯痛,這都形成了肌肉記憶,不得不說四目對家樂下手還挺重的。
雖然不會造成嚴重的內傷,但皮肉之苦絕對免不了。
眼瞅著四目領著一群行屍進屋,韓墨從地上撿起一根竹棍,慢慢地跟了上去。
這就是電影的還原,等會四目肯定會被提前知曉的家樂坑一把,從而被一眾行屍暴打。
以四目的實力,自然是不怕這些行屍。
但他們都是客戶,若是打壞了對自己的名聲可是極大的干擾。
作為趕屍人,最重要的事情便是保證客戶的完好,如果出現損傷,家屬不僅有意見,還會剋扣趕屍錢。
一旦經常弄壞客戶,在行業里的名聲壞了,將不再有人前來請求趕屍。
雖說已經攢了一箱子的小黃魚,可愛財的四目哪會放棄獲取更多錢財的機會?
因此被暴打一頓也屬正常。
既然已經預見到這一幕,韓墨當然得阻止,一方面可以保全四目的面子,另一方面則是促進兩者間的關係。
這麼一位正宗的茅山傳人,可是良好的請教對象。
無論是符篆,還是道法,自己在好幾個世界都是經過討論方才取得快速進步。
壓下念頭,站在門口,注視著四目帶領一群行屍包圍家樂,韓墨握緊竹棍,隨時準備上前撥開行屍的動作。
「啪!」
前邊,四目拿起竹棍,照著家樂的屁股狠狠一拍,力道拿捏得恰到好處,疼而不傷。
若是尋常人被這一棍打中,早就「哎呀」一聲跳起來,但家樂早有準備,咬緊牙關,硬是忍住不吭聲,裝出一副沉睡的模樣。
一側的四目見到這一情形,不免得驚奇出聲。
「哎呀,這麼打都不醒?好徒兒,這幾天我不在,你倒是偷懶到一種境界了。」
「刷!」
當四目說完這句話時,周圍的行屍聞聲而動,齊齊舉起竹棍,對準四目,棍影如風,猛然揮下。
猝不及防之下,四目本能地想要反抗,可轉念想到這些是自己的客戶,又硬生生止住了動作。
就這樣耽誤了一會,竹棍已飛速落下。
「完了,我的一世英名!」
施法不成反被坑,這一幕讓外人看到,四目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嗖!」
正如此時,韓墨踏步向前。
強橫的體質配合小成境界的國術·八卦讓他的動作如驚鴻一般迅捷,幾個起落便輕鬆撥開行屍的竹棍,並把四目從包圍圈中拉了出來。
「師叔,這些只是行屍,傷到了也無所謂,還是自己的安全更重要。」
韓墨出口給了個台階。
原本有些尷尬的四目聽到這番話,心情頓時開朗不少。
剛剛的一幕是個人都看得出自己失誤了,但這個師侄並沒有直言不諱,而是拐著彎讓自己順台階下。
這份細膩的心思足以證明其為人處世十分老辣。
「師父,你回來了。」在這個時候,家樂趁機起身,一臉憨笑地看著師父。
有著兩人打岔,四目徹底恢復正常,其先是不冷不淡地吩咐道:「家樂,把這些行屍趕回停屍房。」
接著又面帶笑意的看向韓墨:「師侄,你在大廳稍候一會兒,我先去給祖師爺請個安,等會再來指點你畫符的技巧。」
這是之前在路上聊過的話題。
本來四目只是想著混一混,敷衍了事,但經過剛剛的事件,其越發看好韓墨,決定認真傳授一些經驗。
而這正是韓墨所需要的,他連忙感謝道:「謝謝師叔。」
說完後,又主動幫家樂一起搬運行屍。
沒了一開始挨揍的場景,家樂也沒有想到利用哎呀口令帶著行屍進入停屍房,不過兩人體魄強健,運起屍體來,倒是沒甚難度。
只是十來分鐘,便輕鬆搞定。
在停屍房,家樂拿著符紙做法,解除了四目種下的口令,之後看向韓墨:「師兄,你是哪位師伯的徒弟?師父叫你師侄,瞧著你年紀跟我差不多,咋就這麼厲害?」
剛剛四目稱呼韓墨為師侄,家樂聽的一清二楚。
自然有些好奇。
再加上常年居住深山老林中,只有採購的時候才會下山進入市集,見到的人可謂是少之又少。
難得有一個同道中人,還跟自己差不多年齡,話語立馬多了起來。
韓墨微微一笑,語氣溫和:「我乃破衣宗弟子,僥倖學了些道法罷了。家樂師弟,你跟著四目師叔修行,學的是茅山正宗道法,定有不少真本事吧?」
家樂撓了撓頭,難得遇見有人誇獎自己,一時之間有些侷促。
「我哪有啥本事?師父整天讓我背咒、畫符,稍不留神就挨竹棍!不過師兄你剛才那手步法,忒漂亮了!能不能教我兩招?」
見家樂一臉憨厚,韓墨心中暗笑,這家樂雖有些小聰明,但性子單純,是個不錯的相處對象。
「好說!等有空,我教你幾手八卦步的入門技巧。不過你得先把師父的符籙術學好,免得又挨揍!」
家樂連連點頭,眼中滿是興奮:「成!師兄你可得說話算話!」
「當然說話算話。」
只是一些武打技巧而已,算不得什麼高深的功夫,傳授一下便能拉近彼此間的關係,何樂而不為了。
兩人簡短的聊了一會兒,仗著遇人說人話的本事兒,韓墨很快就取得家樂的好感。
一些曾經的小事兒,都倒豆子似地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