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話,為了避免打擾韓墨的休息,趙清婉選擇在第二天九點發送合作意向消息。
「韓先生,經過局內的討論,我們非常願意跟鬼窟達成合作,請問什麼時候確認具體的合作細節呢?」
而看到這個消息的韓墨則是果斷當起甩手掌柜:「你直接找相靈韻,鬼窟由她全權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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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異調查局會同意合作本就在預料之中,韓墨並未多做關注。
此刻的他正在觀看去往鬼晶礦洞所在區域的地圖,由於比較偏僻,需要轉好幾趟車,按照正常路程估算,一來一回需要兩天多。
自己在上個電影世界呆了二十七天,剩餘的自由時間只有三天。
昨日又在相靈韻鬼窟耗費了一天,相當於說只有兩天的時間可用。
這樣一看,完全不夠。
「算了,下個世界回來再去處理鬼晶礦洞的事兒,反正經歷一個恐怖世界,現世也就過去十五天。」
想了一會兒,韓墨不再糾結。
剩下的兩天裡,他乾脆全心投入修煉之中,有著陰靈釀相助,十倍修行速度簡直跟開了掛一樣,體驗非常棒。
可惜一壺陰靈釀僅能維持三十個小時,減去留給相靈韻的,還有二十個小時左右。
「呼,沒了寶物相助,這修行速度果然慘不忍睹。」
感受著體內如同龜爬的法力運轉,韓墨輕輕嘆了口氣,不過很快就恢復正常。
修行只能算是一條正常的成長路線,自己可還有著穿梭恐怖世界的能力,只要完成任務,便有半年道行入帳,這可比陰靈釀開掛還要猛地多。
「正好到了穿梭時間,我先去恐怖世界走一遭。」
一念至此,當即溝通系統,選擇穿越。
熟悉的眩暈感席捲而來,意識仿佛墜入無盡虛空。
待視野重新清晰,韓墨發現自己已身處一座荒山野廟之中。
此刻正值月半,夜色如墨,濃重的黑暗籠罩著四野。
廟宇破敗不堪,殘垣斷壁間爬滿了青苔,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潮濕的腐朽氣息。
遠處的山林間,野鳥的啼鳴斷續響起,尖銳而悽厲,像是鬼魂的低語,在寂靜的夜空中迴蕩。
廟前一尊殘破的土地神像,半邊臉已被風化,空洞的眼眶仿佛在凝視來者,令人毛骨悚然。
偶爾的風聲穿過廟宇的裂縫,發出低沉的嗚咽,宛如幽魂在訴說無盡的怨念。
站在廟中,眯起雙眼,默默打量了一下四周,確認沒有危險,韓墨意念集中於腦海,開始查看此次任務目標。
【當前身份已修正,語言已適配……】
【任務世界】:殭屍叔叔
【任務目標】:擊殺邊疆皇族殭屍。
【可選任務目標】:救下千鶴道長。
咦。
見到任務世界名稱時,韓墨眼中閃過一絲驚奇。
這部電影在靈異愛好者中堪稱經典。
四目道長、一休大師、邊疆皇族殭屍、雷擊殭屍……每一個角色與設定都令人印象深刻。
更重要的是,這個世界擁有正統的茅山道術傳承,還有那位被無數人津津樂道的九叔。
若能藉此機會與這些道術大師交流,自己的道法造詣定能更上一層樓。
正暗自思索著,遠處的山林間突然傳來一陣清脆的「叮鈴鈴」鈴聲,節奏明朗,聲音清晰。
心頭一動,開啟陰陽風水眼縱目望去。
遠處山道上,一團濃郁的陰氣與屍氣交雜,緩緩移動,氣息並不強烈,被一股白色的道術力量所束縛。
「是趕屍術。」
韓墨低語,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經歷了多個任務世界的磨礪,自己的見識早已今非昔比,不再是初入無限世界的小白。
趕屍術,源於湘西一帶,是王朝末年客死異鄉者的歸鄉之法。
術士以鈴聲驅使屍體,跨越千里,送其魂歸故土。
因其實用性和簡易性,在靈異世界中廣為流傳。
想了一會兒,韓墨收斂氣息,悄然靠近山道,藏身於一棵古樹之後。
月光下,一隊身影在山道上緩緩前行。
領頭之人身著杏黃色道袍,手持銅鈴,步伐散漫,帶著幾分吊兒郎當的意味。
「叮鈴鈴!」
鎮魂鈴搖動,七八具屍體僵硬地跳躍前行,動作整齊劃一,好似被無形的絲線牽引。
「這是四目道長。」
熟悉的面容和做事風格讓韓墨瞬間認出不遠處跟電影裡一般無二的道士。
明白來人的身份,韓墨不再隱藏,自暗處邁步走出,隔著一段距離率先行了一個道禮:「晚輩韓墨,見過四目師叔。」
不管怎樣,先攀上關係再說。
況且,自己學過多種茅山術,偽裝某一個旁支完全足夠。
前方,見到一個陌生人驟然出現,四目立馬警惕起來,鎮魂鈴換到左手,右手則是摸向腰側的長劍,時刻準備搏殺。
但韓墨一番話卻是令他有些疑惑。
認識自己,還叫自己師叔,莫非是哪個師兄弟的徒弟?
不過四目到底走南闖北許多年,壓根不會輕信一個陌生人的隻言片語,尤其在這種荒山野嶺之地。
要知道,一些妖邪可最擅長模仿引誘。
一旦上當,輕則損失精氣,重則一命嗚呼。
四目見過太多類似的例子,自然足夠謹慎。
只見其勉強回了一個道禮,不冷不熱地說道:「你是哪家的弟子,一個人跑來這荒野之地做什麼?」
這話看似尋常,但暗藏機鋒。
既問了韓墨的來歷,又試探其是否是一個人,還詢問了此番露臉的目的。
不愧是老油條,確實厲害。
韓墨腦海中一轉,已經明白四目的擔心,當即按照事先規劃的身份回應:「四目師叔莫怪,我是破衣宗的弟子,乃是茅山支脈之一,奉師命遊歷四方,恰好路過此地,聞鈴聲而至,無意冒犯。」
一邊說著,還順帶拿出曾經在《鬼打鬼》中得來的信物。
雖然是兩個電影世界,但背景卻非常相似,冒充一下支脈綽綽有餘。
畢竟所謂的支脈說好聽點歸屬於茅山,是分支之一,說不好聽點就是流落的弟子隨意創建的野門派,壓根得不到茅山的承認。
不過用在如今的場面,換取一定的信任倒也足夠了。
果然,不遠處的四目道場見到信物,警惕的神色立馬退去不少:「原來是破衣宗的高徒,貧道四目,出自茅山。」
說到茅山,四目的臉色有些肅穆。
而韓墨見此情形,則是趁熱打鐵,拉近彼此間的關係。
因為看過電影,了解四目的為人,所以特意挑了些四目愛聽的話,給了其足夠的尊敬,最後則是厚著臉皮請求一起上路。
「路上聽聞師叔法道行高深,法術犀利,降服過許多作祟的鬼怪,晚輩此番遊歷,正是為求道法精進,若能隨師叔同行,得蒙指點,定能受益匪淺。」
聽到這恭維的話,四目眼中閃過一絲得意之色。
其本就是一個愛面子的人,再加上韓墨恰到好處的戴高帽行為,令其如同炎炎夏日喝了一口冷飲般,渾身舒暢無比。
「行,跟我來吧。」
說到這個地步,四目不再拒絕,同意了韓墨的跟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