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哥發出了絕望的嘶吼。
他所有的防線,在這一刻,被徹底擊潰。
他看著李凡那張年輕而又俊朗的臉,第一次,感到了什麼叫做真正的恐懼。
這個男人,不是人。
他是一個算無遺策,心狠手辣,沒有任何底線的魔鬼!
一周後。
李家坡國,一座位於市中心,高聳入雲的摩天大樓頂層。
這裡是三合會的真正核心所在。
一間裝修風格極盡奢華,甚至可以說有些浮誇的會議室里,正坐著十幾個氣度不凡的男人。
他們,就是三合會最高決策層的核心成員。
每一個,都是在李家坡國跺一跺腳,就能讓整個商界和政界都抖三抖的大人物。
然而此刻,這十幾個大人物,卻全都正襟危坐,連大氣都不敢喘。
他們的目光,都敬畏地投向了會議長桌的最上首。
那裡,坐著一個男人。
一個看起來只有三十多歲,穿著一身白色唐裝,面容俊朗,氣質儒雅的男人。
他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手裡把玩著兩顆溫潤的玉石核桃,身上卻散發著一股君臨天下般的恐怖氣場。
他就是三合會的龍頭,那個讓無數人聞風喪膽的神秘存在!
龍王!!!
「最近,國際刑警組織那邊,又派了只蒼蠅過來。」
龍王終於開口了,他的聲音很溫和,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不過,已經被處理掉了。摔死了,很意外。」
會議室里,響起了一陣壓抑的輕笑聲。
「龍王英明!」
「一群不知死活的洋鬼子,也敢來太歲頭上動土!」
「就是,也不打聽打聽,在李家坡國,誰才是天!」
一時間,馬屁聲四起。
龍王抬了抬手,會議室里瞬間又恢復了安靜。
「不要掉以輕心。」他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獅子搏兔,亦用全力。國際刑警組織屢次三番地針對我們,說明我們內部,可能出了問題。」
「我不管你們用什麼方法,一個月之內,我要知道,那隻躲在陰溝里的老鼠,到底是誰。」
「是!」
在場的所有人,齊聲應諾,神情都變得無比嚴肅。
「好了,說下一件事。」
龍王將目光,投向了坐在他左手邊第一個位置的男人。
那是一個和他年紀相仿,戴著一副金絲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更像一個大學教授的男人。
「浩天,芽籠那邊,最近好像出了點有意思的事。」
被稱作「浩天」的男人,聞言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他叫李浩天,是龍王最信任的心腹,也是三合會的情報總管,掌管著整個組織最核心的秘密。
「是的,龍王。」
李浩天站起身,微微躬身,語氣恭敬地說道。
「大概半個月前,一個叫『喪彪』的香江人,出現在了芽籠。」
「此人手段極其狠辣,行事百無禁忌。在短短半個月內,先是幹掉了坤哥手下的小頭目阿豹,然後又以雷霆之勢,踏平了盤踞城西多年的月蘭幫。」
「就在昨天,他更是設計,將坤哥軟禁,取而代之,吞併了坤哥手下所有的地盤和人手。」
李浩天將李凡這半個月來的「光輝事跡」,簡明扼要地匯報了一遍。
會議室里的其他人聽完,臉上都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他們這些核心成員,平時關注的都是上億的大生意,對於芽籠那種底層幫派的火併,根本不放在心上。
沒想到,在他們不知道的角落裡,竟然出了這麼一個猛人。
「有意思。」
龍王的臉上,露出了一抹感興趣的笑容。
「半個月,從一個無名小卒,到統一整個芽籠。這個喪彪,是個人才。」
「龍王,」一個身材肥胖,腦滿腸肥的堂主,皺著眉頭說道,「此人行事如此囂張,完全不把我們三合會的規矩放在眼裡,接連幹掉阿豹和坤哥兩個堂口的負責人,這是大忌!依我看,應該立刻派人,將他就地正法,以儆效尤!」
「沒錯!不殺不足以平會規!」立刻有人附和道。
李浩天聞言,卻只是淡淡一笑。
「王堂主,此言差矣。」
他看向那個肥胖堂主,說道:「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這個喪彪雖然壞了規矩,但他展現出的能力,卻是我們目前正需要的。」
「哦?此話怎講?」龍王饒有興致地問道。
「我們三合會,雖然表面風光,但這些年,發展的都是上層路線,對於底層的掌控力,其實是在逐年減弱的。」
李浩天分析道:「尤其是像芽籠那種龍蛇混雜的地方,我們一直缺乏一個真正有能力,有魄力的人去整合。坤哥雖然是老人,但暮氣沉沉,守成有餘,進取不足。」
「而這個喪彪,就是一頭闖進羊圈的猛虎!他用最快,最有效的方式,幫我們完成了芽籠的整合。雖然手段血腥了點,但結果,是好的。」
「我們現在需要的,就是這樣一把鋒利的刀!一把能為我們披荊斬棘,掃清一切障礙的刀!」
李浩天的話,讓在場的大多數人,都陷入了沉思。
龍王聽完,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浩天說的,正是我心裡想的。」
他看著眾人,說道:「時代變了,我們的思維也要變。用人不能只看他聽不聽話,更要看他有沒有用。」
「這個喪天,就是一把雙刃劍。用好了,可以無往不利。用不好,也可能會傷到自己。」
「那……龍王您的意思是?」李浩天問道。
龍王沉吟了片刻,緩緩說道:「派人去接觸一下他。」
「告訴他,三合會認可他新任芽籠話事人的身份。但是,他需要向我們,證明他的價值和……忠誠。」
「給他一個任務,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我要看看,他到底是龍,還是蟲。」
龍王的眼中,閃爍著深邃而又危險的光芒。
「是,龍王。」
李浩天再次躬身領命。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玩味的笑容。
喪彪?
李彪?
有意思。
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是個什麼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