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消防水槍製造人工降雨,來稀釋和沉降氯氣?
趙猛的眼睛瞬間亮了。
對啊!我怎麼沒想到!
這確實是目前唯一可行,也是最有效的辦法了!
「是!我馬上去辦!」趙猛不再猶豫,立刻帶著人,開始在廢墟中瘋狂地尋找消防栓和水帶。
而李凡則轉身對跟過來的那名崑崙利刃隊員說道:「你,還有你,跟我來!」
他指了指趙猛隊伍里的另一名「崑崙利刃」隊員。
然後,他趁人不注意,從福地洞天取出了三套被壓縮得很好的重型防化服。
「穿上!我們三個,先進去探路!確定倖存者的具體位置,為大部隊營救做準備!」
「是!」
那兩名隊員雖然好奇李凡從哪跟變魔術似的拿出三套專業的防化服,但也沒有多問。
在他們眼裡,教官本來就是神秘而無所不能的!
三人迅速地穿戴好防化服,戴上呼吸面罩。
「檢查氣密性!」
「一號正常!」
「二號正常!」
「出發!」
李凡一揮手,帶著兩名隊員義無反顧地衝進了那片黃綠色的死亡之霧中。
一進入廠區,那股刺鼻的氣味瞬間濃烈了數十倍。
即使隔著防化面具,李凡依然能感覺到喉嚨里火辣辣的。
可見這裡的氯氣濃度,已經達到了一個極其恐怖的程度。
地面上,隨處可見一些倒斃的飛鳥和昆蟲。
整個廠區一片死寂,仿佛一座鬼城。
「分頭行動!你去宿舍樓,你去辦公樓!用最快的速度,確認倖存者人數和位置!找到之後不要戀戰,立刻撤退!五分鐘後,在這裡集合!」
李凡指著地圖,對兩名隊員下達了指令。
「教官!你一個人太危險了!」
「執行命令!」
「是!」
兩名隊員不再多言,立刻朝著各自的目標衝去。
而李凡,則直奔廠區生產車間和儲氣罐區等最核心的區域。
他要去找到泄漏源,並且想辦法堵住它。
不從根源上解決問題,就算把人救出去,毒氣也會不斷擴散,造成更大的傷亡。
根據尋蹤覓跡技能的提示,泄漏源就在一個巨大的球形儲氣罐下方。
那個儲氣罐的底部管道,似乎在地震中發生了斷裂,黃綠色的氯氣正源源不斷地從斷裂口「滋滋」地向外噴涌。
李凡的心沉到了谷底,情況比他想像的還要嚴重。
這個儲氣罐的體積太大了,一旦它全部泄漏,甚至發生爆炸,那後果將不堪設-想。
方圓十公里,都將變成一片不毛之地。
必須堵住它!
李凡迅速地靠近了那個巨大的儲氣罐。
他看到在斷裂的管道旁邊,還躺著幾個穿著工作服的工人。
他們顯然是想在第一時間堵住泄漏口,但卻因為吸入了過量的氯氣而倒在了這裡。
他們的身體已經僵硬,臉上還保持著痛苦和不甘的表情。
李凡對著他們,敬了一個軍禮。
然後,他開始觀察那個斷裂的管道。
管道的閥門,已經在地震中被震壞了,無法關閉。
唯一的辦法,就是用外力強行將斷裂口堵住。
可是,用什麼來堵?
周圍除了水泥地,就是鋼鐵的管道,根本找不到任何可以用來封堵的材料。
李凡的目光,在四周飛快地掃視著。
突然,他的視線定格在了自己身上。
他身上穿著的,是最高等級的重型防化服。
這種防化服,由多層複合材料製成,不僅能防毒,還能在一定程度上抵禦強酸強鹼的腐蝕,並且具有極高的韌性和強度。
一個瘋狂而又大膽的計劃,再次在他腦海中形成。
他要用自己的身體,去堵那個該死的洞!
這個念頭一出現,連李凡自己都嚇了一跳。
用身體去堵高壓氯氣的泄漏口?
這跟抱著炸藥包衝鋒有什麼區別?
他身上的防化服雖然是頂級的,但它畢竟是設計用來「防護」的,而不是用來「封堵」的。
面對管道里那恐怖的壓力,防化服能撐多久?一分鐘?還是三十秒?
一旦防化服被衝破,高壓的液氯會瞬間將他吞噬,連骨頭渣子都不會剩下。
可是……
李凡看了一眼雷達上,那片正在不斷擴大的紅色毒霧區域,和那些在宿舍樓、辦公樓里,越來越微弱的生命信號。
他沒有時間猶豫了。
「媽的!拼了!」
李凡在心中怒吼一聲,將生死置之度外。
他不是聖人,他也怕死。
但他是軍人!
是這支救援隊的總指揮!
如果連他都退縮了,那裡面那上百條人命就真的沒救了。
他迅速地脫掉了防化服外面的一些非必要的掛件,讓自己的身體變得更加「光滑」。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用盡全身的力氣,猛地朝著那個「滋滋」冒著黃綠色煙霧的管道斷裂口撞了過去!
「砰!」
他的身體與冰冷的鋼鐵管道,發生了一聲沉悶的撞擊。
一股難以想像的巨大推力,從管道斷裂口傳來,幾乎要將他整個人都掀飛出去。
李凡死死地咬著牙,將自己的身體像一顆釘子一樣,硬生生地楔進了那個不規則的斷裂口裡!
「滋滋……滋滋……」
高壓的氯氣,瘋狂地衝擊著他的後背,發出令人心悸的聲響。
他感覺自己的防化服,正在以一個肉眼可見的速度,被強大的壓力擠壓變形。
他甚至能聽到,防化服的複合材料,因為不堪重負而發出的「嘎吱」聲。
劇烈的疼痛,從後背傳來。
那不是被腐蝕的痛,而是純粹的被巨大壓力擠壓的痛。
他感覺自己的骨頭,都快要被壓碎了。
「撐住……一定要撐住……」
李凡的眼前,開始陣陣發黑。
他知道,這是大腦缺氧的徵兆。
在巨大的壓力下,他防化服內部的供氣系統,也受到了影響,變得不再穩定。
但他不能放棄。
他死死地用雙手抓住管道的邊緣,用雙腳蹬住地面,將自己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了後背,與那恐怖的壓力進行著對抗。
時間,在這一刻,變得無比漫長。
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難熬。
而就在李凡用生命在堵住泄漏源的同時,廠區外,趙猛已經帶著人拉來了十幾條長長的消防水帶。
他們手忙腳亂地將水帶接到消防栓上,打開了閥門。
「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