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頭柜上散落著空酒瓶，標籤上的法語字母歪歪扭扭。
旁邊是兩隻倒扣的高腳杯，杯壁上的酒漬已經乾涸。
楊漢動了動手指，觸到床單上一片微涼的褶皺，陌生的觸感讓記憶碎片開始回籠：
震耳欲聾的夜店音樂、吧檯後晃動的霓虹……
薇薇安遞過來的酒杯上印著的紅唇印、電梯裡失控的吻……
畫面混亂而模糊，像被打亂的拼圖。
GOOGLE搜索TWKAN
刺啦——
楊漢光腳來到窗前拉開窗簾，看著已經天光大亮的芝加哥微微發呆。
他從來都不是什麼保守的正人君子。
尤其是來到這個開放的國度後。
成年禮上他已經將這一世的第一次交付給了學姐。
運動員嘛，精力旺盛，且有錢有顏，不奇怪！
楊漢穿好衣服，薇薇安還是沒醒。
「看來昨晚折騰的夠累的！」
輕笑一聲，想了想，楊漢從錢包掏出幾張鈔票壓在床頭櫃的空酒瓶下，洒然離開了酒店。
……
威斯康星
大學附近的一座公寓。
回來已經兩天了。
楊漢今日才將自己的物品收拾完畢。
最後看了一眼這間獨居了近五年的房子，楊漢打通了中介的電話。
「是的！」
「不要緊，儘快出手就好！」
掛掉電話，楊漢又撥通了楊一留下的號碼。
「嗯，房子已經賣了。」
「我打算先去紐約。」
「是的，新澤西的試訓邀請來的最早。」
「行，到時候匯合！」
楊漢已經在國內引起了極大的關注。
大郅還沒有登陸NBA。
他很可能成為第一個登上NBA舞台的華人。
此時的NBA因為斯特恩的緣故，在華國已經打開了市場和知名度。
楊漢的出現，使得無數球迷振奮。
在紐約見到楊一時。
楊一的採訪團隊進一步擴大，的確是一副要跟拍做專題的樣子。
飯桌上，楊一又聊起了經紀人的問題。
楊漢說道：「倒是有一個人給我打了電話。」
楊一好奇問：「是誰？小楊你可一定要仔細一些，經紀人很重要。」
楊漢點頭：「我知道，已經約了他在紐約見面。」
楊一躊躇道：「要不……哥陪你去？到時候還能給你把把關。」
「不用了。」楊漢拒絕道：「在這邊生活了五年，我對經紀人的行情也了解一些，來的時候也諮詢過我的大學教練。」
楊一訕訕道：「那就好、那就好。」
頓了頓，他又說：「那……國內的經紀人……」
楊漢這才反應過來，這傢伙是想做什麼。
聯合試訓後，有七支球隊發出面試邀請，此時又在選秀前被數支單獨邀請試訓，恐怕楊一覺得他肯定會被選中。
而只要能做為亞洲登陸NBA第一人，楊漢在國內，甚至是整個亞洲的名氣肯定都會扶搖直上。
可以說，他國內的經紀人一開始會比美國的經紀人還賺錢。
因為要接點代言GG什麼的，簡直太輕鬆了。
「暫時沒想過！」楊漢說道：「路要一步步走，先在這邊站穩腳跟再說吧。」
見楊一還想探口風。
楊漢乾脆直接道：「做為職業運動員，我的任務首先是打球不是嗎？」
「是、是！」楊一隻好收起了心思。
頓了頓，楊一又打開筆記本電腦，指著屏幕：「這件事是真的嗎？你打了肯揚-馬丁？」
那日的事情有一定程度的曝光。
但範圍不大，也沒引起多大的波瀾。
一來是因為新秀們聯合試訓後就離開了芝加哥，二來肯定是馬丁背後的團隊出手了。
在這個社會形態，花錢可以平息大部分事情。
當然，最主要的一點楊漢認為是：這一屆的確沒什麼拿得出手的新秀，如果馬丁因此行情下跌，又能選誰呢？
楊漢眯著眼打量屏幕，照片很模糊，不過能看得出是他一拳KO了對方。
點點頭：「是我！拍的還挺帥。」
楊漢的輕鬆語氣，令楊一有些腹誹，「小楊，哥還是多說一句啊，你還是太年輕了，
這種時候怎麼能和別的新秀起衝突呢，影響太不好了。」
楊一手指向上：「這種新聞，我們都不敢傳回國內，上面也不允許，
你可能現在還沒習慣，但小楊你在國內已經是公眾人物。」
「行了，行了！」楊漢打斷楊一，道：「我知道你要說什麼。」
楊一見楊漢不高興，也就停止了勸導。
他有些摸不准楊漢的性格，就是覺著……一次次的試圖拉近關係，都失敗了，這使得楊一非常苦惱。
楊漢想了想，說：「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而且那件事的影響不一定都是壞事。」
楊一強打精神：「怎麼說？」
楊漢笑道：「我收到的試訓邀請比面試邀請都要多，足以說明我的名氣在美國這邊也進一步擴散。」
此時的社媒還不發達，要不然楊漢覺得他KO馬丁的照片一定會更火。
那日的事後，他也一直在關注著事態的發展。
比較奇怪的一點是，斯威夫特飛踹馬丁的照片竟然沒有被曝出來。
楊漢猜測，可能是斯威夫特和馬丁的經紀人團隊聯手了。
要不然，這兩個選秀熱門的新聞不可能只有這點動靜。
又或許……NBA官方也為了形象考量有所控制輿論。
畢竟……還是那句話，這屆實在是沒什麼拿的出手的新秀。
和楊一聊了接下來的跟拍流程，和需要配合的事項，楊漢送走了楊一，又坐了回來。
還是原來的位置。
看了看腕錶，那人也快到了！
沒錯，為了省事，楊漢將經紀人也約在了這裡。
國內的經紀人不著急。
因為楊漢自信自己會打出來，到時候獲得的利益更多。
倒是美國這邊，經紀人必須得早日敲定了。
畢竟隨著選秀，就要開始和球隊打交道，那種麻煩的事情就交給經紀人去做吧。
沒過一會。
在楊漢放下第二杯咖啡的時候，一個短髮、面色硬朗的白人大步流星的走了過來。
「楊，我是丹-費根！」
楊漢起身握手後，兩人落座。
費根掏出一份文件：「這是我起草好的經紀人合同，楊，你看一下，沒問題的話就簽字吧。」
……這麼雷厲風行的嗎？
還是說，故意用這樣的手段掌握談判主動權？
楊漢笑了笑，「先生，你是不是有什麼誤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