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休想!」
儘管剛從被控制的狀態中勉強恢復一絲神智,頭腦還昏昏沉沉,但聽到李葬要跟著他們去找冠軍侯,詹玉武還是強撐著厲聲喝道,臉上再次浮現出決絕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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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死!也絕不會帶你去找冠軍侯!更不會讓你有機會傷害到他!」
他掙扎著想要站起來,示意身旁幾名同樣剛剛擺脫精神控制、還處於驚魂未定狀態的士兵戒備。
幾名士兵雖然嚇得腿軟,但在詹玉武的瞪視下,還是勉強握緊了手中的兵器,聚攏在一起,用恐懼又警惕的眼神看著李葬,擺出一副寧死不從、同歸於盡的架勢。
李葬看著他們這副如臨大敵、視死如歸的模樣,眨了眨眼睛,似乎覺得有些好笑。
他攤開雙手,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誠懇一些:
「那個……我說,我和你們其實是一夥的,你信不信?你看,我幫你們解決了那個青面獠牙,也算是為民除害了嘛!說不定冠軍侯知道了,還會嘉獎我呢!」
他試圖露出一個和善的、自認為很有親和力的燦爛笑容。
然而,那笑容透過銅錢面罩,配合著剛剛活剮邪祟、胖揍副將的光輝事跡,在詹玉武等人眼中,簡直比最兇惡的妖魔還要可怕,充滿了令人毛骨悚然的詭異和戲謔。
詹玉武嘴角抽搐了一下,臉上寫滿了你看我像傻子嗎的表情,從牙縫裡擠出一聲冷笑:
「呵呵……和我們是一夥的?你當我是三歲孩童,那麼好騙?你這等裝束,這等手段,這等……性情,絕非善類!定是圖謀不軌,想對冠軍侯不利!」
其他士兵也紛紛點頭,雖然害怕,但眼神中的懷疑和抗拒顯而易見。
他們寧願相信太陽從西邊出來,也不會相信這個紅袍怪人是自己人。
李葬見狀,無奈地搖了搖頭,再次嘆了口氣。
這年頭,想跟人好好溝通怎麼就這麼難呢?道爺我都這麼和顏悅色了。
「好吧好吧,」
他聳了聳肩,猩紅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光芒,
「這可是你逼道爺我的~好好說話不聽,非得讓道爺動粗。道爺我時間寶貴,可沒空跟你們在這兒耗著。」
話音未落,在詹玉武和幾名士兵驚恐萬分的注視下,李葬的身體發生了詭異的變化!
只見他猩紅長袍下的肩胛骨附近,肌肉一陣不自然的蠕動,緊接著,皮膚撕裂,四條全新的、同樣覆蓋著猩紅袖袍的手臂,如同變戲法般,「唰」地一聲從他身體兩側伸了出來!
加上原本的兩條手臂,整整六條手臂在空中靈活地擺動,場面詭異至極!
「妖……妖怪啊!」
一名年輕士兵終於承受不住這接二連三的視覺和心理衝擊,失聲驚叫。
然而他們的驚叫還未落下,李葬那六條手臂便如同靈活的觸手般驟然伸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把將詹玉武和那幾名士兵全都撈了起來!
一條手臂夾一個,穩穩噹噹。
「既然你們不肯帶路,又不信道爺的話,那隻好麻煩你們指個方向,道爺親自送你們一程,順便去見見那位冠軍侯了!」
李葬哈哈大笑,聲音在寂靜的夜空中顯得格外癲狂和響亮。
他根本不給詹玉武等人任何反抗或拒絕的機會,六條手臂穩穩夾住幾人,雙腿微微彎曲,然後
「嗚呼呼~冠軍侯~我來嘍~道爺我來找你玩啦~!」
伴隨著一聲怪叫,李葬的身影化作一道模糊的紅影,扛著幾個不斷掙扎驚呼的西漢士兵,如同離弦之箭般,朝著東方官道的方向疾馳而去!
他的速度極快,腳步踏在地上卻輕若無物,只在身後留下一串煙塵和迴蕩在夜空中的、令人頭皮發麻的詭異大笑聲。
「放開我!你這妖人!」
「侯爺不會放過你的!」
「救命啊——!」
詹玉武等人的驚呼和怒罵聲迅速被風聲和李葬的大笑聲淹沒。
他們像貨物一樣被夾在腋下,顛簸著飛速前進,眼前的景物化作模糊的流光,心中的驚恐和荒謬感達到了頂點。
這紅袍怪人不僅實力恐怖、手段詭異,行事更是完全無法以常理度之!
與此同時,數十里之外,落鷹澗。
這是一處兩山夾峙的險要之地,官道從此穿過,兩側是陡峭的崖壁,形如鷹喙,故名落鷹澗。
此刻,澗內一片相對平坦的空地上,扎著幾頂簡易的營帳,篝火在夜色中噼啪作響,驅散著深秋的寒意。
營地中央,篝火旁,站著一位身形挺拔、面容剛毅的年輕將領。
他頭頂束髮,身著輕甲,外罩一襲玄色戰袍,雖經風塵,卻不掩其英武之氣。
眉宇間自帶一股銳利如劍、睥睨四方的神采,正是年僅弱冠便已功勳卓著、名震天下的冠軍侯——霍去病。
他的目光如鷹隼般銳利,此刻正緊緊鎖定著前方不遠處,一個被特殊鐐銬鎖住雙手、身著灰色囚服、卻依然難掩其殊色與一股桀驁之氣的女子身上。
那女子便是他此行奉命擒拿的要犯,女魔頭公羊婉。
霍去病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與冰冷,在寂靜的山澗中清晰迴蕩:
「公羊婉,你殘害我大漢子民,以人為食,行徑與山野邪祟何異?還有何話可說?」
公羊婉聞言,不僅沒有懼色,反而發出一陣輕盈卻帶著譏諷的笑聲,她抬起頭,露出一張姣好卻蒼白的臉,眼神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有恨意,有不甘,也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悲涼:
「呵哈哈……侯爺難道當真什麼都不知道嗎?還是說,高高在上的您,根本不屑於去知道?」
她的笑聲在夜風中顯得有些悽厲:
「我殺的那些人……哪一個不是該殺之人?他們欺男霸女,魚肉鄉里,草菅人命!官府不管,律法不懲!我不過是替天行道,讓他們付出應有的代價!至於食人……」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妖異的光芒,聲音壓低,卻帶著一種詭異的誘惑力:
「那可是他們自願獻上的供奉……為了獲得力量,為了報仇,他們心甘情願。侯爺,您說,這算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