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特掂量了一下手中那團明顯小了好幾號、能量也微弱不少的天神廟本源,又看了一眼被阿格尼緊緊攥在手裡、光芒萬丈的太陽城本源,古銅色的臉龐陰沉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血虧!
簡直是血虧到家了!
自家被偷走了一大團核心本源,只拿回來對方這麼一丁點補償。
這買賣做得簡直虧到姥姥家了!
「這兩個洛基……真會整事!」
賽特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聲音冰冷刺骨,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
他感覺自己和整個埃及神系,都被這兩個真假難辨的混蛋給耍了!
不僅本源被盜,還被迫捲入了這場莫名其妙的混亂對峙。
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暴怒,賽特知道現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
當務之急,是拿回屬於埃及的太陽城本源!
他抬起頭,目光如鷹隼般銳利,死死鎖定了手持太陽城本源的阿格尼,沉聲開口,聲音在神力的加持下清晰地傳遍戰場:
「阿格尼,火電之神。」 賽特的聲音帶著沙漠風暴般的乾燥與壓迫感,「我們……做個交易吧。」
他率先打破了沉默,試圖掌握主動權。
埃及的太陽城本源被盜走了一大團,而到手的天神廟本源只有這麼一點點,這筆帳怎麼算都是埃及吃了大虧。
必須把太陽城本源拿回來!
阿格尼正沉浸在獲得巨大寶藏的狂喜之中,聞言,眼中的貪婪之色微微收斂,但警惕和戒備卻升到了頂點。
他緊緊握著那團溫熱的太陽本源,感受著其中澎湃的力量,反問道:
「交易?什麼交易?」
「為什麼?」
阿格尼眼中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貪婪與算計,他掂了掂手中沉甸甸、光芒四射的太陽城本源,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發顫,
「如此龐大精純的太陽城本源,足以讓我天神廟的神國根基更加穩固,力量更上一層樓!屆時,對我們所有印度神明而言,只有天大的好處,沒有半分壞處!」
他越說越興奮,仿佛已經看到了天神廟在梵天大神帶領下威震四方的景象,
「至於我們天神廟丟失的這點本源……」
他瞥了一眼賽特手中那相對渺小的光團,語氣變得輕蔑,
「送給你們,又能如何?」
他的態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在絕對的利益面前,所謂的追回贓物早已被拋到九霄雲外。
賽特的眼神驟然變得冰冷無比,如同西奈沙漠夜晚的寒風。
他周身的氣息猛然變得狂暴,捲起無數砂礫,形成小型的沙暴漩渦。
「是嗎?」
他的聲音仿佛從砂礫摩擦中擠出,充滿了危險的意味,
「阿格尼,別忘了,我已經將這裡的一切,通過秘法傳訊給了拉至高神!如果你不想引發太陽城與天神廟的全面神戰,最好立刻、乖乖地把太陽城的本源還回來!否則……」
「哈哈哈!」
阿格尼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放聲大笑,笑聲中充滿了對埃及神系的不屑與嘲諷,
「一個小小的太陽城,竟然也敢威脅我們天神廟了?我們天神廟有梵天和毗濕奴兩位至高神明坐鎮!你覺得,就憑你們太陽城,能威脅到我們嗎?拉神固然強大,但以一敵二,勝負猶未可知!」
他這番話既是說給賽特聽,也是在為自己壯膽,更是說給可能正在關注此地的其他印度神明聽。
巨大的利益讓他選擇性忽視了可能引發的嚴重後果,或者說,他篤定天神廟在獲得太陽城本源後,實力將暴漲,足以無懼埃及的威脅。
賽特的手臂猛地攥緊,指關節因用力而發出「咯咯」的聲響,古銅色的皮膚下青筋暴起。
他死死盯著阿格尼,眼中殺意沸騰。作為埃及的主神,他何曾受過如此輕視和挑釁?尤其是對方還拿著本該屬於埃及的至寶!
就在這劍拔弩張、一觸即發的時刻
「是嗎?那我倒要看看,你們那兩位,能不能打得過我!」
一道洪亮、威嚴、仿佛蘊含著無窮光與熱、如同太陽本身發出的聲音,毫無徵兆地自九天之上轟然降臨!
這聲音並不如何響亮,卻帶著一種直抵靈魂深處的威嚴與壓迫感,瞬間蓋過了戰場上所有的嘈雜與神力波動。
緊接著,令人無法直視的熾烈光芒充斥了整片天空,仿佛第二輪太陽在此刻降臨!
一輪比尋常太陽更加巨大、更加耀眼、純粹由無盡神力與法則凝聚而成的金色曜日,撕開了灰白色的濃霧,悍然出現在戰場正上方!
那光芒是如此熾烈,以至於在場的主神級存在都感到皮膚傳來灼痛,神力運轉微微滯澀,不得不眯起眼睛,或運起神力抵抗這突如其來的恐怖威壓。
而在那輪令人無法直視的曜日中央,隱約可見一道端坐於神座之上的巍峨身影。
他全身籠罩在無盡的光輝之中,面容模糊,只能感受到那如同恆星核心般浩瀚、古老、統御一切光明的至高神威!
埃及的至高神,太陽神——拉!
親臨!
拉的目光如同實質的太陽射線,緩緩掃過下方混亂的戰場。
當他的視線掠過那兩個一模一樣的洛基時,微微停頓,隨即,那恢弘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冰冷:
「呵呵呵,洛基。」
拉的聲音聽不出喜怒,卻讓在場的每一位神明都感到心頭一沉,
「我不管你們當中,哪個是真,哪個是假。」
他的目光似乎特別在假洛基身上停留了一瞬,
「這一次,你竟敢打我太陽城本源的主意……我會讓你,付出應有的代價。」
被至高神的目光鎖定,即便是詭計多端的洛基本尊,也感到一陣心悸。
而劉琪扮演的假洛基,在如此恐怖的威壓下,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但他牢記著坐忘道的精髓,越是絕境,越要鎮定,越要演得逼真!
只見他強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臉上非但沒有露出恐懼,反而扯出一個冰冷而充滿挑釁意味的冷笑,仰頭對著那輪曜日,用刻意壓低的、帶著洛基式譏諷的語調回應道:
「是嗎?那我……就好好看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