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陣衝鋒陷陣,展開廝殺。
算得上最簡單也是最有效的回敬了。
有人站在帝關之前,當著全陣的面勸降,真能給她嘚瑟了那就是開玩笑的。
就論實力,先看看你古界有沒有這個實力勸降。
實力若是都沒有,你憑什麼?
憑你之前被楚寧逮住過?被關小黑屋關了一段時間?
還是憑你被楚寧逮住那段時間不知道被做了點什麼?
就你這種楚寧都不要的東西,也是真敢來勸!
敢來就有人敢罵,罵完就是打,純粹硬實力對碰就看如何分出高低了!
雙方交手,接連不斷,龐大道韻充斥在此方天地。
是個魔道修士都尊崇魔帝肉身橫練無敵之路,擎天魔身加持一身魔道天魔紋,一境一道至准帝巔峰就是一十三道。
同境,鎮壓天下除劍修之外一切修士!
那老者,名江上青,在魔宗之內地位崇高。
親自參與過黃金大世的黑暗動亂以及後續兩個時代的黑暗動亂,名聲不是活得久攢出來的,是一拳一拳打出來的,連交手經驗放在整座天下都是數一數二的!
興許是那古界准帝都沒想到,自己開場交手的就是大夏王朝的帝榜二十一人,一拳砸在臉上的時候就覺得不對勁了!
這特麼肉身根本不對勁,哪裡是他這種准帝巔峰的水準,是被拔高了上限的!
一拳砸在臉上,兩拳砸在肺腑、靈根處,三拳之下他就是經脈崩潰,壓力實在太大!
魔道修士兇悍,可謂天地公認,這三拳就打出了底氣和態度!
「就你們這種垃圾東西,放在以往老夫看都懶得高看一眼,還真敢迎戰??」
紫黑色魔身,就是兩軍之中最為亮眼的一抹光彩,根本就是碾壓,都是准帝巔峰,差距真的能這麼大麼?
的確是能的,而且太能了,什麼都有一個高低,不是說你僥倖修行到了這個層次就真的能與他叫板,當年道祖也沒人敢惹,是道祖和藹可親麼?不他娘的還不是外人打不過底蘊深厚的道祖?
「倘若只是如此,那也就沒必要在老夫面前礙眼了!」
言罷,老者駕馭自身極致魔身,便是轟然砸下,在所有人眼中,已是盛局定下!
可那帶著魔道極力的一拳,竟是硬生生被那氣血逆流經脈都以及崩潰的修士接住了!
老者一愣,下意識覺得不對勁,然而不等反應,對方竟直接一掌將其轟至帝關之上,砸出一個偌大坑洞,將那老者硬生生鑲嵌在其內。
戰局幾乎是瞬間反轉,帝關之上一片譁然!
這不對勁!
那古界准帝,根本就不可能爆發出這種級別的氣勢!
起碼得是八十一吧,你才能一拳鎮壓魔身拉滿的這位魔修,可你根本不是,卻能能鎮壓!
唯見那修士身軀之上,漂浮起了淡淡赤紅色髮絲,那超出他上限的力量,仿佛就是這麼來的。
秋秋臉色難看,立刻就要開口怒斥,可聲音直接被封鎖。
她不爽看去蘇婉卿的方向,發現果然是她!
「蘇婉卿,你攔我做什麼!」
「他們這般加持,根本就不公平,有能耐大家都加持過了再打啊!」
蘇婉卿很快傳音而來:「兩軍交戰,難道還講究什麼君子聖賢的道理,他們本就沒打算公平著來。」
「他們打算用這種手段,磨損我軍陣心,再以最小風險最小損失出手,顯然是早有預謀。」
「黑暗古皇之所以不出手,選擇了加持這位修士在此戰場之中取得勝果,就是這麼打算的,之後必是一人針對我們所有人,再讓古界大軍強攻而來,如此即便他未能斬殺我們,帝關戰場恐怕也會告破。」
秋秋臉色難看:「那我直接錘死他不就好了,哪有那麼多事,連帶著緋一併碾死!」
顯然,秋秋這都是要出手了,蘇婉卿微微嘆息一聲,表示情況不是這樣的。
「對方要破的,是我們的軍心,想讓我們軍心動搖。」
「什麼勸降、什麼拉攏,都只是個幌子,歸根結底動搖的就是這個,你魔宗的那位前輩的確雖然足夠強悍,卻吃了他們有加持的虧,那也只能認了,你若是出手,究竟會讓我們的准帝覺得,我們不如他們。」
他們要的是這個,不是別的,越位出手當然能隨便斬死,可這不就是古界要看到的?
「而且他們沒打算一上來就開打,這對我們有優勢,楚宗主,你且顧慮一番.......」
秋秋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可終於是覺得蘇婉卿所說有道理,她很快傳音那修士:「江長老!回來吧,此人得黑暗古皇大帝級加持,他身上的紅毛就是佐證,這是類似於王座加持到極致王座的手段,你不是他的對手。」
她很快跟老者說完了古界的打算,可老者卻沒有回來,反而先吞下幾顆長生丹來。
「那按宗主的話來說,老夫這一退,只怕令我軍軍心動盪了?」
秋秋回答道:「這件事情我會幫你解釋,你先回來,不是一個水平線的,恐怕難以應對。」
可江上青卻是一抹嘴角鮮血:「宗主如何覺得,老夫和他不是一個水平的?」
下一刻,磅礴魔意沖天而起,老者臉上驟然裂開幾條魔紋,渾身上下的極道魔紋都散發出恐怖光色,直接被拔高一個緯度之多!
精血燃燒,神魂暴漲,魔身之上燃起洶湧烈炎,滾燙灼燒之意,便是隔著這麼遠都能感知到!
大修極致手段,極盡升華自身境界,以燃燒氣血、神魂、壽元為代價!
他一聲大喝,便是氣勢回到巔峰,甚至突破巔峰,隱約撬動准帝八十一的門檻!
「我一生馳騁,便是在腳下這座戰場上,所斬古界禁忌生靈沒有百萬,也有數十!」
「宗主也太小看人了,竟真覺得老夫會敗,真覺得老夫這帝榜二十一是靠著出身來的?」
人之極致,江上青已是走到,甚至容顏都回到青年時期,是個銳利至極的青年,渾身上下帶著鋒芒。
興許因年歲長久,褪去了鋒芒,多了沉穩,可骨血裡面所流淌的,仍是最為純粹的魔血!
天命所限,八十一難求,卻以極致升華法窺探八十一的門檻!
一步跨出帝關,再度撲殺而去,縱那古界准帝加持大帝道韻仍是被一拳鎮壓而下,肉身崩解!
可僅僅如此,根本沒可能斬殺,只是剎那間那古界准帝便身軀重塑,周身紅色毛髮湧現更多。
雙方再度換拳,勢均力敵!
那古界准帝冷聲笑著:「極盡升華也就如此,倒真不如投身我古界了,我古界帝皇在此,一個念頭,給你加持到八十一都不是問題!」
江上青居高臨下,雙眸中帶著戲謔之意:「外物所持,終非自身之能,何況以你修為,即便加持又能加持多少?」
一道魔紋當場被粉碎,天幕之上赫然探出一張大手鎮壓而來,帝關之上無數修士只是唏噓!
「是當年魔帝所用過的魔威造化掌,江上青實力竟達如此,窺探到先祖步伐?!」
「可他燃燒了魔紋,是奔著以命換命去的!」
一掌之下,那古界准帝再度被打碎了肉身,又是凝聚,根本已經不是一個層次的了,這江上青太特麼的強,就是加持了帝韻,都只有被鎮壓的份!
可他也知曉,既然是自己主動請戰,敗了之後的地位恐怕跟路邊野狗沒有兩樣,即便不死往後可能也根本躋身不了高層!
所以他的欲,在求著背後的帝皇,他需要更多!
帝皇應其心意,果然加持更多,他的氣息開始變得渾厚,沉穩,更為強大,可代價是肉身和神魂已經到了極限!
然而面對他的變化,江上青不懼反近,大笑撲殺而來!
「老子都說了你們古界這幫老鼠根本不算什麼東西,加持到極限也就這般實力否?」
「你們還真是個笑話!」
一連引燃自身其餘十二道魔紋,手中自凝巨劍一柄,長劍破空,一劍斬出超越准帝八十一巔峰氣象!
這一劍,實在太高,太遠,可為天下劍修考量!
論此世之內,高度絕對可排在前三之列,以血起劍,以魂鑄靈,最後以十二道魔紋崩解出劍,最後肉身消散,斬去了對手一切再站起的可能,連那加持的道韻都被盡數斬除!
「弱者註定悲哀,怎麼加持外物都沒什麼用!」
「今日之勝,當為其他道友開路,便做此戰頭彩!」
話語落盡,江上青身形再無,卻是為這座帝關,澆下了滾燙熱血。
見如此,古界沉寂住了,兩軍正中心的緋同樣沉寂住了。
可她臉上沒什麼其他的表情,有的只是對九天十地的凝視。
她抬起手,就見幽王攜其父准帝帝兵出陣。
准帝對準帝,天命當對天命。
憤怒的楚傾秋直接就要跨極道帝兵而來!
那架勢,儼然就是打算連帶著幽王和其天命一併斬去!
可比她先出陣的另有其人。
「楚宗主,休要浪費了劍氣在這人身上。」
「有仇報仇,有怨報怨,總得給我們一些機會。」
是個老龍人,陌生卻有幾分熟悉。
此人屬太初伐天一脈劍修,可遠不如劍首龍觀塵出名,甚至此刻的龍觀塵都是愣住的,再勸說!
「那是幽王,他今時不同往日,他是准帝巔峰啊!」
這老龍人,就只是登天龍崖的守門人啊!
上去不是送死麼?到底是要看清時局,這不是你該出手的時候啊!
可老龍人仍是手持一把飛劍,毅然決然向前而去,他周身的氣息開始漲幅,開始有著一股莫名崇高之意。
「龍觀塵,論此脈劍術,你不是最高的人。」
「老夫知道!」
龍觀塵怒目而斥:「可你兄長已經隕落了,隕落太多年了,你上去也只是送死!」
老龍人搖了搖頭。
「不,從今往後,他也不是最高的人。」
一步生萬丈雷霆,撕裂著天地,氣息直拔准帝八十。
再一步,千萬劍意,有伐天爭道之實,氣息拔高至准帝八十一!
「托帝後那大夢一劍,讓我得知兄長留下了許多東西。」
「我當繼兄長之志,推此劍術至更高層次,同樣我也做到了。」
「所以今天,我不會死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