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了。」
「一切都亂了。」
「明王可硬抗極道帝兵甚至身軀無恙,哪裡還有半分准帝八十一的樣子?」
「仙尊必插手此間事,否則王座不可能有那麼高的程度!」
「先前諸位所見明王身上仙氣,那是古界為拔高修士仙王王境手段,如楚寧一般,根基越是高,提升越是恐怖,邁入准帝實力的越兇悍。」
文聖皺著眉頭,臉色難看至極。
「可仙氣不可能被用於後續提升啊,只是增加王境底蘊,如今竟被提升了准帝巔峰的實力......」
「這必是某種方式,讓他們得到加持,有關這點這點老夫不清楚,要等楚宗主醒來之後再議,但我們既撤回帝宮,他們也短時間不敢來犯!」
「誅仙前輩。」
「楚宗主這是怎麼了,傷的可重?」
大幹帝宮之內,幾人焦急圍繞著昏迷的秋秋說著什麼。
誅仙抱著她在懷裡,正在療愈,眼眸之中也帶著某種不易察覺的悲傷。
原本秋秋是不必參與此世的。
當年為她鋪墊這麼多,甚至說付出不小代價找到洛神換取了個這麼身份,就是為她未來能安寧一生,縱時代傾覆,歲月不存,她亦不受任何影響。
可這個身份被秋秋當成垃圾一樣扔掉了,隨即徹底入世,在此世產生了偌大影響,連回頭都沒有任何可能。
誅仙對此極度不滿,可既然做了,也只能支持。
她太了解秋秋性格,如今這一切都是秋秋自己選的,是她選擇的路,可誅仙亦是覺得心中悲傷。
若是如此,早年就該選她為此世主角,魔帝後人,當然比誰都更合適。
所以楚寧若不能在此世做到些什麼,別說對手了,只說誅仙都不可能輕易和楚寧善了!
這種感覺好似是來了個窮小子把她們家白菜拱了,又不負責,轉頭就跑了,誰能忍?!
誅仙冷哼一聲,臉色也是難看,本欲說些什麼你們這些天命准帝竟逼得她斬去自身道紋之類的話,好歹為秋秋出一口氣。
可望著三人,皆是身負重傷,僅僅是為撐著秋秋解除魔身封印都已耗盡全力,便也不忍心去說了。
對手和他們就不是一個層次的。
此世的天命准帝,一個比一個拚命,都屬於不要命的主,她不是混淆黑白之人,也清楚這場戰鬥,任何人都盡力了。
誅仙抱著秋秋,輕嘆道:「那一劍,不曾傷及要害,甚至沒有傷害,只做解禁手段而已。」
文聖急忙道:「但誅仙前輩,貧道分明看到宗主傷及根本.......」
「是自斬道紋所帶來的。」
三人都是一愣。
「魔宗魔功,一境一魔紋,亦是一境一魔像。」
「但凡烙印,魔修自身可獲得部分天魔威能。」
「可她與其他人不同,她所烙印的魔紋乃是域外神魔道紋,甚至是不死不滅的存在,可這般存在如何可能輕易烙印,必是先行鎮壓再徹底禁錮。」
「如此,便將那些不屬於我們陣營所鎮壓的神魔化為了用處,禁錮在魔紋之內,增持太初神魔軀。」
聽到這番話,眾人才瞭然。
所以那魔身才會如此彪悍。
以魔功為基為紋,禁錮神魔為紋,所凝太初神魔軀,那根本就是域外極致體魄,甚至比他爹魔帝早年的神魔體都要恐怖萬分,畢竟魔帝當年哪有這個條件?
而方才此世,如此神魔軀,強悍程度自是令人髮指,所以當時的明王才會撕心裂肺,因為察覺到自己有可能死!
但明王應該不怕死,除非是現如今死了會失去什麼.......
龍姝想到了這點,卻沒著急開口,而誅仙繼續說道:「至於方才出手,實屬無奈之舉,乃是自斬神魔紋,來交換神魔的一次出手。」
「域外神魔,早已不可被斬,大道都無法磨滅,算是一場交換。」
斬了道紋,放了禁錮,換你出手,雖然效果好的恐怖,卻是導致秋秋本源虧空,那相當於硬生生抽掉秋秋一根骨頭。
也幸好,楚寧留下的丹藥過於恐怖。
長生丹到了這個層次已經不僅僅是恢復了,是直接把傷勢恢復到沒受傷之前,已含光陰法則!
再重的傷,只要不死,就能給你硬生生恢復過來。
而在誅仙的講述和其他人的對話中,服下長生丹不久的秋秋,緩緩睜開眼睛。
紅衣女子被抱在誅仙懷裡,略顯蒼白的臉色上浮起笑意,詢問著懷抱著她的女子。
「誅仙姐姐,方才秋秋可稱讚否?」
「秋秋靠了他一輩子,如今不再靠了,算不算是長大了?」
旁觀三人皆是心神一顫,竟是動容。
堂堂魔帝後人,背景通天,選擇入世,付出那麼大的代價力壓群敵,做到這種程度,就只是為了得到一句認可麼?
大家不喜歡二代子弟,富二代官二代仙二代,都不喜歡。
無非是躺在父輩的功勞簿上行事,橫行無忌的。
可秋秋這般的,誰能不喜歡,誰能不發自內心的誇讚?
文聖當即深深拱手,行了個大禮!
「僅是稱讚,如何能形容宗主之舉?」
秋秋一愣,兩眼一直。
「今日宗主之舉,一人鎮壓一座天地,甚至逼迫黑暗古皇都不得不硬抗殺招,天下無人可及,便是那所謂楚寧,又如何比得上楚宗主一分一毫?」
道祖和龍姝也是感慨:「若無楚宗主,只怕今日危矣.......」
的確是危,誰他娘的清楚王座突然猛了這麼多,根本就不合常理!
看到秋秋醒來,誅仙笑眯起眼睛,然而肉眼可見的是秋秋的臉上逐漸變紅,眼神中多了幾分羞恥,二話不說就是一個鯉魚打挺便站了起來!
她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塵,立刻顯得高深莫測起來。
「不成想黑暗古皇竟如此棘手,倒是讓我意外不已!」
「話說,天璇是否送出去了?」
三人一時之間又不知道說些什麼。
沒事,其實你這些動人的戲碼我們可以默默看著不說話的,也不會對別人說的。
可秋秋哪裡想讓其他人去看?
此方天地唯獨能承載她心中弱點的只有誅仙而已,誰也不給看!
「咳咳......」
文聖輕咳一聲打破方才氛圍,便是說道:「已經送出去了,老夫只曉得楚宗主有此太初道體,沒成想會兇悍到這種程度。」
老頭知道的多,但不代表老頭見到的多。
知道和見到是兩碼事,知道秋秋有底牌,沒見過這底牌這麼彪悍啊!
當年魔帝都得被這魔體一拳干飛了,真不是開玩笑的。
而這太初神魔體一出現,在這片天地能抗衡一位或者數位王座的人就有了,也算是穩妥,他們是真沒這底牌,也沒這條件,哪裡能比得過啊......
秋秋頗為嚴肅地點了點頭:「嗯嗯,那就好,怎麼說九天十地那邊也能加碼,但恐怕也不會太過輕易。」
一句話,立刻讓三人皆是警惕起來。
「古界這手段絕對不對勁,他們不該有如此強悍的殺力,可他們也不曾突破大帝......」
是不可能突破大帝,他們來這邊就是壓制王座的。
始皇壓制黑暗古皇,他們壓制王座,屬於一個上下分工,各司其職,這種狀態之下,王座根本不可能突破大帝。
而且,那也根本不像是大帝的氣象。
大帝不會那麼弱。
可准帝八十一不會那麼強。
誅仙開口了。
「如我所烙印一十四道魔紋,皆屬域外神魔道紋,所得加持便是天人級別的。」
「王座所烙印仙氣三千,同樣屬域外類似於神魔道紋存在,亦可得到加持。」
眾人困惑,可這仙氣不是只加持王境.......
「原本這不屬於這個時代的知識,可時代早就亂套了,他們都拿出來了,便沒什麼不能講的了。」
秋秋神色嚴肅,解釋道:「天人仙氣,其作用可謂巨大,王境修士烙印一道仙氣便是加持一條性命,加持一部分根基,所以仙王極境他們遠比九天十地要強,從而准帝境界亦比九天十地要強橫數倍。」
「可古界收攏這麼多的仙氣,如果只是為提升王境晉升准帝,便太小看他們了。」
「此法可謂是天人承載所在,簡而言之便是仙氣加持越多,能得到的力量也就越多,算是一種降神之法,明王之所以能為此,就是得到了仙尊三千仙氣的神降。」
然而對光陰歲月了解最多的文聖,提出了質疑。
「這手段分明遠超此世,早已打破時代本身的規矩,怎麼都不可能奏效。」
「我說了,時代早就亂套了。」
秋秋舉例道:「黃金大世,是天道最為壯大,承載能力最強的時候,所以魔帝會選擇在這個時代開啟自己所謂的計劃,便是接壤兩個未來和過去。」
「這本身沒什麼問題,問題是對手不打算讓我們就這麼做,所以干涉了黑暗古皇,從九天十地仙域出現開始,一切就開始亂套了。」
「先有十重仙王劫的楚寧出現,再有太初仙體硬生生在此世被逼出,時代天平明顯傾斜於九天十地,那麼對手勢必看到這些偏差開始逐漸對黑暗古皇加碼。」
「再有陛下攜大幹王朝北伐古界,鎮壓此世,那就向九天十地傾斜的更多了,本身違背時代均衡,那麼他們就再加碼。」
「古界加碼,九天十地勢必也要加碼,亂套就亂套在了這裡。」
道祖詢問道:「宗主之意,我們才是這亂套的根源所在?」
「算是吧。」
「呃,何為開掛?」
「我爹說的我也不知道,反正就這個意思,但說實在的,本身時代就不公平!」
秋秋怒道:「古界已經出現了一位大帝,甚至還有十位天命八十一的存在,都強到沒邊了,可天道偏偏覺得這才是均衡,非得是九天十地受欺負才叫均衡??」
「如今九天十地勢大,壓制了古界,天道便再不均衡了,這才給了仙尊可乘之機,影響了黑暗古皇甚至直接加持王座實力,便是緣由。」
眾人都是沉默,雖然早就清楚這點。
時代本身就是完全有利於古界的。
不然天地生靈怎麼先被古界收割一波,怎麼減少你大修士數量,怎麼維持天道本身的穩定?
至於到了最後,反正天命大帝怎麼都會出現,再給古界大帝斬殺了,之後天命大帝再隕落,一個時代結束,第二輪開始。
可誰聽了不要罵娘的,簡直了......
「所以如今,我們是沒辦法硬抗古界麼?」
三位天命准帝,手持極致帝兵都掛不掉明王的皮,這踏馬開什麼玩笑?怎麼打?
秋秋擺了擺手:「但他們再影響,到底做不到主動參與此世,還是能打。」
「宗主,老夫的意思是現在六個王座,很可能都被加持了,九天十地恐難硬剛......」
能打是能打,出了大帝怎麼都能打,讓楚寧打去唄。
但大帝沒出來,咱們都在古界這邊,還回不去,那能怎麼辦?
「那算什麼,他們有咱們難道沒有麼?」
秋秋冷哼一聲瞧著他們:「楚寧當時收了多少仙氣,敵對勢力的又不是沒有?拿他們的仙氣加持咱們的人啊,至高誰背後沒有似的!」
可這話說完,她的臉色又很快為難下來。
「但起碼得扛得住古界第一波的攻勢,這第一波恐怕扛不住,孟老頭恐怕預料不到這點。」
「仙尊此舉的確屬加強過頭了,直接拔高時代的進度,讓不合此世的實力出現,給了九天十地多出來的加碼空間。」
「但關鍵是這第一波要怎麼去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