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璇安安靜靜聽著楚寧說著這些,小腦袋瓜其實想不明白,但還是認真的去想著。
楚寧的意思是,現如今的黑暗古皇並非是原本的黑暗古皇?
但假的黑暗古皇,就應該和楚寧所提及的那個「非當世敵的當世敵」掛鉤,那就極有可能是自未來而來,或者說本身就受到什麼影響,大概是這樣的?
那現在這個假的黑暗古皇,為啥還要和楚寧說這些,甚至已經脫離了最初談話所謂「可以交流」的界限之內了?
天璇想起了誰,一個比較熟悉的人。
玄天劍宗龍姝的老師,江莫愁。
若是被同化之人,已經能確定的,那就當以江莫愁為特例。
然而她大部分時間,都屬於比較正常的,反倒是有時候發癲。
在楚寧仙域之時,這老傢伙就打算對劍主下手,而且幾乎是無腦下手的,仿佛是被什麼東西蒙蔽了雙眼似的。
這種錯位感,似乎才是關鍵,那楚寧是根據這方面的信息來判斷的,還是根據其他方面的依據?
但看楚寧說出的這番評價,的確有鼻子有眼,那說明楚寧可能的確有某種方向。
想不明白的天璇乾脆也不想了,她只是有些遺憾一件事情。
顯然沒吃到王孫口中答應的宴席,她有些不滿。
當然不是她饞,她就是想見識見識,你都大帝了,你拿出來招待人的東西不會寒顫吧,那楚寧有沒有想法兩說,她其實是真的想看看來著......
所以離開帝宮甚至帝城這一路,天璇都耷拉著腦袋,有種想說又不敢說的猶豫感,好似生怕說出來被楚寧訓上一頓,到時候還得說她嘴饞。
「那咱們之後去哪裡呀,回去麼?」
楚寧搖頭,當然不回去了。
回去幹啥,在哪修行不是修行,反倒是現如今出來找人練練手對楚寧才更合適,那被壓制的修為是想突破就能突破的?
但找人練手,肯定不可能找黑暗古皇的,那唯一合適的就只有凌霄了,之前你不是故意送人頭麼,當時戰場上沒有凌霄導致楚寧的勝局奠定太怪,都沒什麼太大意思!
那我都來這邊踩臉了,能不過去蹦躂麼?
可楚寧忽然手中一轉,竟然手裡毫無徵兆的出現了一串糖葫蘆!
天璇一愣,兩眼冒起光來,接過了糖葫蘆就往嘴裡塞,還不停的問這東西楚寧是哪裡帶來的......
楚寧無奈道:「你家劍主臨出門讓我還裝了點你的零嘴,這不是看你嘴饞給你點吃的麼?別惦記昭華帝宮那所謂宴席了,那就不是人吃的,古界歷史的確悠久,幾乎沒有斷代,但古界的東西不都從人族這別搶來的, 再說了這鳥不拉屎的地方能有什麼好吃的.......」
天璇頓時不滿否認,她根本就沒惦記那宴席,她連說都沒說出來過!
可反應過來之後,她當即哈氣,抬起頭怒目瞪著楚寧:「好你個楚寧,你竟然敢讀我的心,你沒聽說過少女心事是不能為外人所知的麼?」
楚寧表示自己根本沒這個必要。
你聽到王孫說準備了宴席的時候就雙眼冒光,然後走出帝宮的時候就耷拉著腦袋,你心裡想什麼事情還用我讀心?
再說了,你踏馬一個劍靈我咋讀你心思,真覺得窮奇手段無敵了,他層次未必你有上限高呢,歲月神兵大帝能夠得著麼!
「滾滾滾,你還少女心事上了,老東西裝什麼嫩呢?」
天璇輕哼一聲,但有了吃的表情顯然就愉悅起來了,其實她來之前也帶了不少好吃的。
但都被腐蝕乾淨了,顯然她的手段沒有做到某些東西合理保存,但現在能吃到不會被腐蝕的糖葫蘆,心情自然好了不少!
「那咱們是要去爆打凌霄麼?這會不會有些不好?畢竟凌霄那人還算不錯的吧?」
「但說來說去的確沒人適合你破境了,反正凌霄也不怕死,多打幾次多破幾境再回去吧!」
「楚寧你還有別的吃的不,給我揣一把瓜子唄,沒有瓜子感覺看戲的時候很無聊,剛才你跟黑暗古皇聊天的時候我真應該嗑著瓜子的,沒有瓜子特難受你曉得麼?」
「......」
彼時,長生大帝所處幽夜王城處。
幽王,全稱便是幽夜王。
而其他王座,也基本都是這麼個稱呼,永夜王啊影夜王啊,起名的確沒什麼花樣。
看得出來給他們想出這種稱呼的人文化也高不到哪裡去。
可實際上,其所有稱為,便是一種其自身達到的體現。
一如永夜王裘天道,其道法體現便是那永夜降世,逼格極其之高,但此人道行太低,撐不起其逼格,好歹得要大帝才能真的撐的起這個名字。
而隱、影等也都如此,明王也算是大差不差,被楚寧錘爆噢不,自己把自己肉身錘爆的明王,其道法本質便是此心光明,一道通天,肉身無敵之路,瞧著還挺正派的。
而王座,除了道行,便是地域了。
古界除中央黑暗帝宮,其實是類似於大夏王朝被劃分出無數地域。
有禁區至尊統領一地,有仙王統領至尊地域,有準帝統領仙王地域,最高便是王座統領一座天地。
幽夜王城,更是幽夜帝宮,為一座天下中樞之地,王城所涉疆域巨大,核心之地便是王座帝宮。
潛藏於猩紅古月之下的宮殿,詭氣森蚺,不似活人所居洞府,更似墓穴,而野蠻生長於此地的生靈,都極富攻擊性,便是藤蔓、枯樹,都會是不是竄出來給人一擊,那是此方天地生靈刻在骨子裡的靈性,便是吞噬弱者,成就自身。
更談何那些強大的生靈了?
而於帝宮之內的凌霄,彼時正於殿上,下方同坐有四位新晉王座,顯然是在議論著什麼。
其實論實力,首先他們是王座之子,其次他們是古界二等天驕,和幽王並列的。
雖不及幽王,卻也在古界地位崇高,實力強橫,是真的有資格擔任王座位置的。
可對手太強,強的不講道理,就讓整個天地覺得他們其實沒有王座的資格,是被安排而上的。
可如今他們就是王座,雖沒有煉化天命,顯得名不副實,可地位仍然崇高,一句話,調動原本屬於他們王城的修士,根本不是問題。
今日幾位在此,還有另外一人,同樣是落座的,他的位置僅次於四位王座之後。
世人,稱他真小人、牆頭草、陰陽人。
畢竟沒見過這種的。
大帝陵墓,他一個人藏了幾個時代。
後因守陵有功,被始皇帝提拔為軍中大員,卻屢次泄露大幹王朝軍事,讓古界得利巨大。
如今,更偷竊來大幹王朝行軍布陣之法,甚至細化到陣內修士修行方向和其作用。
對古界來說,當然是功勞巨大,原本他的位置應該很高,在帝皇座下親自侍奉!
但因為他和王座之間仇怨不小,故被派遣來此,然而身份一變就更大了,如今的葬帝姜望川,那是手持王命旗牌的大員!
不光此身實力達到准帝七十重,屬古界僅次於王座的一檔修士了,更是手握生殺大權,是來與緋、四位新晉王座一同治理四大帝城的!
所以,就算是凌霄面子上都得給姜望川點面子,其他新晉王座就更別說了,按理說一個姜望川本來實力不會如何,可這傢伙的准帝七十,猛的一批,直逼古界天驕範疇。
而此刻,就是姜望川在講話,大殿之上一片肅靜。
「我還是那個意思,如要治理四大王城,需與幽夜王城合併。」
「首先,本屬於古界的半座天地,被大幹王朝所占據,直接導致五位王座的勢力受到巨大牽連,甚至是黑暗帝宮被始皇所占據。」
「如今,天下變動最大,當屬原本受到巨大影響的四大王城修士,雖諸位王座勢力範圍都有所保留,可縮水巨大,如何能夠不保證,諸位的勢力範圍不被其他王座滲透?」
姜望川淡淡道:「故而,合攏五大王城,才是要緊事,首先帝皇明確要求,各王城必須派出一半修士編入軍陣之中,為軍法修士。」
「不論是至尊仙王,還是准帝。」
「然帝皇的指示,只是編隊,非是合攏整個天下勢力,也就是說,在這件事情上,帝皇還並不打算推進。」
「既然帝皇沒打算直接合攏,那編軍入伍,整頓軍陣,也無非是各大王城各自訓練自己的軍隊,即便我所攜之法已通傳各域,可同樣法門,不同的人就會用出不同的效果。」
「大家其實也看得清楚,軍陣之法,乃未來古界大勢所驅,未來抗衡大幹王朝殘軍敗將,甚至是衝殺九天十地,軍陣都屬首要!」
「所以功勞得到最大的,就是軍陣,軍陣即便歸屬帝皇,可實際上不還是由諸位王座操控?」
「到時候好處、功勞、仍是我們的,而我們所需要做的就是,在儘可能短、儘可能足夠的時間內,將我們所統領治理的軍陣打造成古界最上等的勢力,且抱成一團,不管是對諸位王座如今面臨的情況,還是未來,都會有著相當巨大的好處。」
「而如今,就看諸位王座怎麼判斷了,總歸我只是提個建議,是否同意,仍要看諸位王座決斷啊!」
他不緊不慢說著這些,倒是真有些氣魄了,恐怕楚寧過來都要認不出了,葬帝嚴肅起來的時候,倒是真像是一個帝境修士了!
而此刻,緋同樣是皺起眉頭,仔細品味了這番話。
「其實我覺得,葬帝說的沒什麼問題,首先諸位王座受損,免不了被損失小的王座蠶食,且四位還不曾擁有真正的王座戰力,也是個問題。」
「而如今,五大王城抱團取暖,集結兵力訓練王座,也不失為一個不錯的想法。」
「幾位以為呢?」
四位新晉王座紛紛搖頭:「殿下覺得怎麼合適,就怎麼合適,只是我們擔心五座王城修士龐大,恐難以治理,只要說有合適的方法來治理,那當然最好不過了.......」
作為未來儲君的強有力競爭者,還是把他們送上王座之位的緋,在他們的眼中話語權很大。
而且姜望川提出的論斷本身沒有大問題,只要解決不必要的麻煩,他們何嘗不想抱團取暖?
本來幾大王城的修士都想著怎麼往緋這跑了,直接五座王城合攏,對你對我對誰都有好處,何樂而不為呢?
聽得這番話,緋也是面帶嚴肅地點了點頭:「那的確,如何治理就是一個相當麻煩的問題,不知葬帝可有高見?」
姜望川一拍手:「這又算是什麼問題啊,其實諸位可能不太清楚,但本帝在九天十地潛伏時間最長,了解最多,就以那妖族大夏王朝來舉例。」
「一個小小的楚寧,是如何聚攏整個九天十地各方勢力的修士,甚至捏成一團的?」
「諸位不清楚,本帝清楚啊,這種辦法,不是正適合拿來用在如今五大王城之事上麼?」
有新王座眼前一亮,雖說他們不是很看得起姜望川,甚至覺得姜望川是個垃圾。
但姜望川如今站在這裡,那就是為他們考慮的,畢竟姜望川是帶著任務來的。
那既然有好辦法,何不說來聽聽?
於是乎,殿上眾人便開始了探討,姜望川一條一條的開始分析著,而緋則是時不時給予讚揚表示此事可行,就應該這麼辦之類的。
凌霄在首位之上默不作聲,覺得無趣,但又不好輕易離開,然而當心神忽然有念,便察覺到有什麼人逐漸的往此地靠近了。
他如釋重負一般,忽然起身,冷聲道:「有兩隻不長眼的老鼠,去過了昭華帝宮耀武揚威,沒想到還不記打,也敢來本帝幽夜王城放肆?」
眾人微愣,中斷了這番大議事:「是那楚寧?他竟朝著幽夜帝宮方向而來?」
眾人臉上或多或少露出驚恐,但還是儘可能保持著鎮定自若:「那.....的確不該讓楚寧在此放肆,怎麼說......好歹.....好歹也是我古界之地......」
一位新王座如此說著,而其他王座也是立馬認同:「對,他也是准帝,我們也是准帝,我們避他鋒芒?」
「那不如......諸位一同前去,畢竟此人陰險狡詐,萬一有什麼埋伏.......」
「是.....是啊!一同前去,免得楚寧有什麼陰謀!」
如此模樣,看得凌霄也是沉默,難為你們還能說出一同前去這種話,看得出來還是有那麼一點膽識的,但不多。
「無妨,本帝上次道韻消耗一空,難以正面應對,然如今本帝全盛之姿,又懼他幾分?」
說完,凌霄毅然決然起身而去,眾王座眼神之中,唯有崇敬。
「不愧是登頂過大帝的人,可若是當日大帝不曾受重傷,恐怕結局不會如此......」
「是啊,我等又豈能得了這王座之位,唉,一想到再也看不到父親了,我就激......我就內心隱隱作痛。」
他們嘴上說著心痛,悲傷,實際上因為當時凌霄重傷的時候,對凌霄的濾鏡又高了幾分。
幸虧您出事了,不然咱哥幾個估計得熬死都坐不上這個位置......
可如今全盛時期凌霄,只怕對上楚寧,不會有太多懸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