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是這麼說,可楚寧從頭到尾可就沒客氣過。
一個人帶著閨女就來了昭華帝宮了,見到黑暗古皇連眼皮子都沒眨一下子,甚至於也根本不是黑暗古皇口中的參觀,而是楚寧想去哪裡,身後的倆人就得跟到哪裡。
記住首發網站域名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
當今天下,大局已定,雙方維穩之時,若說黑暗古皇不知道楚寧要做什麼?
笑話!楚寧現在把屁股撅起來,整個古界都知道他要拉什麼屎,談何這位幕後大帝,他看得清楚的東西可是太多,可他不在意。
楚寧想騎到他頭上來拉屎,他就讓楚寧來騎,有底牌有背景的人總是可以如此囂張的,何況一位無條件支持楚寧的大帝?
所以楚寧來昭華帝宮,便是黑暗古皇都沒生出對楚寧動手的想法,談何王孫。
他們一路深入帝宮之內,而此事,早已在整個古界引發激烈動盪,然而事後的反應卻是極其平靜。
十大王城不管是舊王座還是新王座,一個來的都沒有。
聽到了,也就只是聽到了。
禁忌之地的禁忌,就在他的腳下,他今日前來,可絕非是為了表面上踩臉整個古界過來挑釁的,本意便是為了如今對話。
但如今他不急,大帝帝宮,他雖也見過不少,可如眼前這般模樣的還是第一次見,首先是好奇,自然而然要多看看,多問問了。
而黑暗古皇也沒顯出多大敵意,甚至很樂於解釋。
「你的那位陛下,所處那座帝宮,算是古往今來唯一的黑暗帝宮,自初代古界大帝便一直居於那處,包括上一代的屍骸仙帝,亦或是我。」
「而腳下這座,才算是真正屬於我的帝宮,那處帝宮既被你們占了去,那便占了去,總不可能沒有,還算不錯?」
楚寧打量著周遭恢宏建制的存在,給出了認可,氣象倒是真的不俗!
男人笑著搖頭:「但也比不上你那座龍華帝宮,集九天十地各家道統道韻為一身,普天難見,便是老師當年都不曾做到如此。」
他笑著看著楚寧,評價道:「若是繼續安穩下去,恐怕師弟當真要走出一個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之地了啊。」
「哈哈,哪裡哪裡,師兄謬讚了,改天去我帝宮,請師兄親自喝一杯茶,但按這麼論,那鶴無雙也得喊我一聲叔叔了吧?」
「說的不錯,不論如何,他都要喊你一聲師叔,輩分到底是不能亂的,下次我說他。」
「嗯,那是,當個事辦,孩子嘛,不能整天沒大沒小的,閨女,瞧見了沒,這是我師兄,按理說你得喊聲師伯呢。」
騎在楚寧腦袋上的天璇冷哼一聲,看也不看!
二人皆笑,徑直入內,儼然沒有被天璇的態度所打擾,倒真像是同出一門的師兄弟了!
身後跟著的鶴無雙,見此一幕不忍嘆息。
外面的人,看到他和楚寧並肩走到一起,都要懷疑他是奸細。
那要是讓你們看到現在呢?
咱們的帝皇也算是奸細咯?咱們的帝皇也通九天十地?
可沒招啊,楚寧的身份,真的能這麼論,真的夠大。
帝皇出自魔帝門下,乃是魔帝親自安排主導此界甚至可能主導未來之人。
楚寧亦是魔帝傳承之人,安排主導九天十地天下大勢,其實如果放下某些成見,說白了不就是你們同門內鬥麼?
可他只是笑著,若是真的這麼理解,那就真的別活了。
同門內鬥是一碼事,可各自所擔責任,就是另外一碼事了。
根本對立,改不了的,他倒是也想看看楚寧今日突兀前來,究竟是為了什麼。
明眼人誰看不出來,楚寧不可能是為了耀武揚威而來的。
昭華帝宮的昭華二字,是取於緋生母姓名。
最近因為這個動靜鬧的可不算小。
新帝宮,以第二位帝子生母姓名取名,是為了什麼?
加上儲君被貶,王座變動,自然而然引發一座天下的人員開始出現了劇烈分流。
而在昭華帝宮深處一處雅致殿院內,黑暗古皇是如此評價的。
「貶鶴無雙至偏遠處,入軍伍,卻有我後續考量,古界之內,年輕一代唯鶴無雙可堪大用,實乃無奈。」
「然鶴無雙究竟身處高位太多年,心性仍是沉穩不下來,做父親的,看在眼裡,卻也是無奈。」
「以四位王座身隕,給他一個教訓,再爬上來,定是要比之前更為沉穩,猶如如今王孫,經歷的多了,看到的總歸也多了,再擺到檯面上,能做的事情也就更多。」
「至於緋.......」
黑暗古皇搖頭輕嘆:「縱是有長生大帝於幕後,再得天下人心,只怕也鬥不過鶴無雙,但至少能保命,從你那裡回來之後,她就有了野心,而鶴無雙是什麼人,我最清楚不過,睚眥必報,涉儲君之爭,他就根本不可能讓緋活下來。」
「所以我自然而然默許了你的手段,外人未必看得清楚,可在坐的各位都是清楚內幕的,不然緋能做到如此?」
「一個打小滿腦子就是嫁人,修行是為自身加碼,爭一個比其他人更高的高度的蠢蛋,突然開智做到如此,任誰去看都不信,外人可以把這件事情歸功於是長生大帝的功勞,可我這個做父親的,總歸是不信的。」
所以他笑著看向楚寧:「有關緋的事情,無論你如何安排,還是孟通天如何安排,我都不會插手,甚至說她真的有一天能斬鶴無雙,真的有這個資格,這個儲君的位置我仍然會給她,畢竟這件事情對我沒什麼壞處,反而解決了一個我都沒辦法解決的麻煩,就是沒有辦法合理的去給她一個保命的手段。」
「若是哪天我死了,她就當然應由你這個做師叔的多照料幾分了,人雖蠢了點,但好在沒有自我思考,適合做個傀儡,你以為如何呢?」
楚寧微微頷首,覺得並無什麼問題,畢竟有關這件事情的察覺,他早在仙域之時就看得到了。
「姜望川當初在仙域被你刻意提拔,只怕也是為此,欲多給緋加碼,讓她有這個能力?」
男子笑著點頭,說出了一個本質。
「在古界,從無善惡之分,更無派系之別,就算是被你安排的人,只要他能做到自己該做的事情,在我這裡仍有他一個位置。」
「姜望川這個人,很重情分,為姜家之人的私心,舍了公心,讓出一洲天地,在我看來從來不是什麼錯誤的舉動。」
「就像是很多人一樣,平時總把道德大義掛在嘴上,反而是臨陣投敵最快的,那為何不一開始就做個小人,小人就差了太多麼?」
「反倒是你們這樣的人,為了公心連私心都不要的,才是我最不理解也最不認同的,尤其是你,能把私心化為公心的,就更不理解了,但正是這種無法理解,偏偏讓我欽佩,偏偏能讓我把你們視為對手。」
「就和老師一樣,偏偏知道結局會很壞,仍然站在那個位置上,是不是很蠢,可偏偏是因為蠢,才能被人視為對手,這樣的人,最是難纏啊。」
「所以我既不希望你成為那樣的人,又希望你成為,否則這個時代,該多麼的無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