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爭!
「好了,回去睡覺吧。今天就到這裡,晚上儘量【入夢】早些進入【林地】。」
「晉升需要的【禁物】我幫你找到了,至於【密傳】你就自己去找吧。」
安娜又叮囑了勒溫兩句,她看著大致明白了一切,繃著臉離開的勒溫,笑了笑,吹滅了燈。
第二天一早,趁著全家人都還沒起床,安娜走出家門。
她要先去夜勤局附近看看情況,順便看看中槍的道格拉斯怎麼樣了。
昨天她已經跟道格拉斯來夜勤局,他的工作筆記上一定有所記錄。
然而,讓安娜沒想到的事出現了。
她在去夜勤局的路上,和那個道格拉斯警員撞了個正著。
看到完好無損,甚至在晨跑的道格拉斯,安娜都沒反應過來。
不過,道格拉斯也好像也見過她的樣子,直接從安娜身旁跑了過去。
安娜頓時感覺有些詭異,當即問出聲:「那個————警員先生!」
道格拉斯聽到安娜的聲音,下意識停下腳步,回頭看向安娜:「小姐,有什麼事嗎?
「」
安娜看了道格拉斯好一會,見他的確不認識自己,她便明知故問道:「警員先生,治安局怎麼走?」
「哦,治安局啊,那邊————」
道格拉斯和安娜詳細的說明了治安局的方位,安娜連聲感謝,遂即,她看著道格拉斯就這麼跑向遠方。
遂即,安娜的腳步走向治安局,一邊走一邊想著。
不對勁,很不對勁。
他不認識我,但他怎麼可能不認識我。
安娜的腳步越來越慢,直到馬上走到治安局的地方停了下來。
她靠著那附近的一根柱子默默想著昨天發生的一切。
巴黎歌劇院莫名其妙的爆炸發生在正午,道格拉斯到她家來找她也是正午。
同時,夜勤局的大部隊不在夜勤局內。
也就是說,巴黎歌劇院發生爆炸,有人以飛快的速度通知夜勤局,夜勤局迅速查出那時演奏的人是露西,然後通知道格拉斯順著露西的住址直接來到露西家裡。
經過一番溝通後帶走她。
這麼多的流程統統在午時完成,並且————
就在她剛到治安局的時候,道格拉斯中槍,槍戰開始,她被迫進入治安局躲避————
就在她要帶著勒溫和克莉絲的時候,她的腦海中浮現夜勤局內部蘊含【午之石】和【
硃砂護身符】的消息————
現在想想,那真的是「神明」給予她的麼?「神明」已經很久沒呼喚過她了。
而且,在她進入夜勤局中奪寶的時候,她聽到邪教徒們的交談,帶走需要的東西後,順便帶走了那【黃化精華】。
這一切太順利了,簡直就像————
就像已經有人準備好了這一切,就差她這個演員入局就可以開演。
而邀請她入局的那個警員—一—道格拉斯今天甚至不認識她。
那昨天倒在地上的那個道格拉斯是誰?被人假扮的?
安娜越想越心驚,隱約間,兩雙眼睛在她的眼底浮現。
一雙是K女士那宛若看透的一切的布滿皺紋的滄桑雙眼,那雙眼睛裡幾乎蘊含著一切。
而另一雙眼則是她的哥哥維克多死的時候,看向她時的眼神,那眼裡充滿了釋懷與遺憾。
當時安娜不明白那是什麼意思,甚至都沒什麼印象,現在她明白了。
那是察覺到一切但卻無法更改的無能為力,是對身為棋子卻不自知的釋懷。
多虧了維克多,安娜現在也明悟了一些。
她看向天空,「晨曦」剛蒙蒙亮,冷冽的黎明【昕旦】照耀著萬物。
而在【昕旦】之下,是一雙雙布局的大手。
想到這裡,安娜來不及看治安局的狀態,連忙跑回家。
來不及和露西和正在吃早飯的幾個人解釋,安娜連忙跑回自己的房間,鎖上門。
這幾個【禁物】,包括那【黃華精華】都被她藏在了床板之下的空隙處。
甚至她昨晚為了把東西放在這裡,特意移動了下床,放完後又推回來。
安娜劇烈的喘息著,她一點點的推開自己的床,看向那被自己放在一起的幾個【禁物】。
還有一張紙條。
【黃化精華】不見了!
安娜心中的不安到達頂峰,她的手顫抖著,觸碰著那張紙條。
她不怕這紙條上也有和之前殺死哥哥一樣的【儀式】,既然K女士說要和她有一面,那她就不可能讓自己在這之前死。
在對方要殺死自己之前,那K女士的名片必會率先對其發難。
於是安娜抄起那張紙條,一點點的將它掀開。
「安娜小姐,感謝您的付出,我已經將【黃化精華】拿走了。」
「不必驚慌,我們不是敵人—至少目前不是。」
「另外三件【禁物】我沒拿走,這是我的誠意。」
「再次誠摯感謝您對【忘卻會】和【受控之火】的付出。」
「期待與您的再次合作。」
「朱利安·科賽利。」
待安娜看完,她震驚的發現這張紙條自燃起來,她連忙將它扔在地上。
紙條於火光中燃盡,照亮安娜的臉。
房間外傳來露西敲門的聲音,安娜的心裡一陣冰冷。
雖然不知道這個人是誰,【忘卻會】和【受控之火】都是什麼,但既然能這麼悄無聲息,甚至模仿神明直接在她的腦袋裡設下圖像,那無疑是—長生者。
安娜明白,當她與弟弟妹妹坐著火車逃離維也納的一瞬間,她們就已被無數人標記。
她的那些說辭只能騙騙普通人,在維也納那場巨大的毀滅中,【唯一的逃脫者】怎麼會默默無聞?
安娜知道,這次事件,只是未來的一角。
好吧,好吧。
安娜坐在自己的床上,低著頭,嘴角微動。
既然你們知道「從維也納逃離的金雀花家族」,但,你們知道,這個家族也叫做————
「【舊日之主】的眷屬家族」麼?
註定要掀動世界的家族,怎麼會一直默默無聞?
安娜知道,她試圖在巴黎默默發育的預想破碎了。
想不成為高階存在的棋子,只有一個辦法—
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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