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公司向來只和成名導演合作。」
……
「不好意思,我們公司暫時還沒有投資電影的計劃。」
……
「你現在還沒畢業,也缺乏拍攝長片的經驗。」
「你可以先簽約我們公司,先在幾個劇組跟著學習一下如何拍電影。」
「等你當上執行導演了,公司肯定會優先投資你這部電影的。」
……
「你這個劇本寫完了嗎,還有後續部分嗎,註冊了嗎?」
「故事還是不錯的,願意賣劇本嗎?」
「說真的,你把劇本賣給我們,如果拍的話,到時可以給你個副導演的位置。」
……
饒子瞻走出一家寫字樓,抬手擦了擦頭上並不存在的汗水。
雖然這麼多天下來他已經有心理準備了,但還是有些失望。
如今已經是4月19號了,過去的兩周時間裡,他把當下的一些大公司和後世還有名號的電影公司都拜訪了一遍。
華宜、博納、光線、小馬奔騰、成天、星美……
他一家家跑下來,結果都不是很理想。
雖然他憑藉柏林電影節最佳短片的名頭當敲門磚,每個公司都見到了人。
但他的履歷還是太蒼白了,沒有執導長片的經驗,缺乏分量,大部分的公司都拒絕了他。
剩下的願意和他詳細聊聊的公司,一聽他要拍的是文藝片,紛紛皺起了眉頭,也都乾脆地拒絕了。
這其中,有看上《光》的劇本的,想「去父留子」。
有看上他這個人的,拋出了一份「賣身契」。
還有不太乾淨的,他不想沾邊。
另外,還有些公司現在的發展情況與他後世的印象混淆了,鬧烏龍的。
比如光線,此時才剛剛涉足發行業務不久,製片業務的大門還緊緊關閉著,他去早了。
小馬奔騰當前的主要精力是在電視劇領域,電影公司都還未成立。
不過,在這一片拒絕聲中,小馬奔騰算是最有合作意向的,和中影不相上下。
他們表示,如果有其他公司願意領投,他們也願意跟著投一筆,權當是試試水。
從這情況來看,小馬奔騰很快就要進軍電影領域了。
回到家後,剛一進門,毛曉浵就快步迎了上來,給了他一個溫暖又用力的擁抱。
那柔軟的懷抱,仿佛有一股神奇的力量,讓饒子瞻連日來奔波的疲憊都消散了幾分。
隨後,毛曉浵關切地仰起頭,輕聲問道:「子瞻,今天怎麼樣?」
他整個人像一攤爛泥似的靠在沙發上,聲音帶著幾分倦怠。
「還是老樣子,那些公司對我的電影根本不感興趣。」
「那可怎麼辦啊?」毛曉浵秀眉緊蹙,眼中滿是擔憂,「這兩周你把能跑的公司都跑了個遍。」
一看毛曉浵為他著急的模樣,饒子瞻就心疼了。
他伸出手,輕輕拉住毛曉浵的胳膊,把她拉到自己腿上坐下。
兩人四目相對,饒子瞻輕輕摟著毛曉浵的腰,溫柔地安慰道:「寶貝,別擔心,你男朋友我早就想好了辦法。」
「我這一趟趟地跑電影公司,一來是想了解下當前的情況,二來也是碰碰運氣。你忘了嗎,前幾天小馬奔騰不是回覆說能投一部分進來嘛。」
毛曉浵咬著嘴唇,眼中的擔憂並未完全消散。
「可這錢還不夠啊,要不,咱把這房子……」
饒子瞻趕忙伸出手指,輕輕抵住她的嘴唇,阻止她把後面的話說出口。
他笑著說道:「我都說了我早有安排,你就把心放進肚子裡吧。下個月投資肯定能全部到帳。」
毛曉浵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驚喜地盯著他,眼神里卻還帶著一絲懷疑。
「真的嗎?你可別是哄我開心呀。」
他故作神秘地托著下巴,嘴角微微上揚,故意逗她,「嗯……這也不是沒可能哦。」
緊接著,他眨了眨眼睛,戲謔道:「要不毛檢察官好好審問審問我,看看我到底有沒有騙你?」
他邊說著邊脫掉了毛曉浵的束縛,手已經伸向了圓形的刑具。
「今天我在外面跑了一天了,不想動,任你審問。」
……
在毛檢察官的步步緊逼下,饒子瞻該交代的都交代了。
「好哇你!」
毛曉浵瞪大了眼睛,佯裝生氣地戳了戳饒子瞻的肩膀,「你居然認識范小胖這位大明星,之前一直都瞞著我呢!」
饒子瞻解釋道:「我上學那會兒她早就不在學校啦。之前也是在柏林偶然碰到,才跟她結識了一下。」
「而且我回國都快兩個月了,你啥時候見我和她見過面?人家大明星日程排得滿滿當當的,忙得很呢。」
毛曉浵嘴上嘟囔著,手已經悄悄伸向了饒子瞻腰間的軟肉,輕輕掐了一下,眼神裡帶著些許醋意。
「老實交代,你是不是對你這位美女學姐動了心思?」
「唉~,人家又漂亮又性感,還是光芒萬丈的大明星。」
毛曉浵輕輕嘆了口氣,「再看看我,就是個普普通通的小透明,跟人家根本沒法比。」
饒子瞻提槍上馬,用行動說話。
「我的心意你還不明白嗎,我可是都給你了。」
毛曉浵緊緊抱著饒子瞻,仿佛要將自己整個人都嵌入饒子瞻的身體裡,似乎只有這樣,才能驅散內心那一絲不安。
其實,之前饒子瞻安撫毛曉浵時說去電影公司是為了了解情況,這話倒不是隨口敷衍。
這一趟跑下來,多家電影公司一聽是文藝片便直接拒絕,這清晰地傳遞出一個信號。
文藝片已經退版本了,往後的電影圈將是市場為王的時代。
饒子瞻心裡明白,自己得加快腳步了。
他最近幾年就只拍這一部文藝片,拿幾個獎,奠定一下在圈裡的地位就行。
第二天,他撥通了栤栤學姐的電話。
電話那頭剛一接通,他便熱情地說道:「喂,栤栤姐,最近忙不忙呀?」
范小胖略帶調侃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我忙不忙,你看看新聞不就知道啦。你不是我粉絲嘛,咋都不關注我動態啦?」
「哪能呢,就是打電話的時候習慣性這麼問,順口一說。」
「行吧,這次就放過你啦。子瞻,找姐啥事呀?約我吃飯?那可得等過幾天咯。」
「要是能和栤栤姐一起吃飯,那自然是再好不過啦。我是突然想起件事兒,想著問問栤栤姐你有沒有興趣一起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