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世界最自由,測試腕力
東京警視廳大樓內,白嵐在竹雅春總監的陪同下穿過安靜的走廊。
竹雅春邊走邊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一種興奮感。
「白嵐老弟,按理說你現在是拳願之王」,世界上能對你構成威脅的人屈指可數。」
他側過頭,神秘兮兮的說著,「但總有例外,對吧?像你這樣頂級的腕力家」,世界上可不止你一個。」
白嵐點點頭,沒有反駁。
他當然清楚這一點——事實上,光是此刻在他腦海中閃過的人影就不下於五位。
如拳願絕命淘汰賽遇見的范馬勇次郎。
又或者是大約半年前在死囚事件中曾有過一面之緣的男人。
那時候的白嵐剛從曬首監獄中離開,遇見了一位死囚,再輕易將其解決後,曾遇見過一位「罪犯獵人」。
對方自稱「世界上最自由的男人」。
兩人雖未交手,但僅僅是從對方身上感受到的氣息,白嵐就知曉,如果真戰鬥起來,他很難打贏對方。
後來他從多方渠道了解到那個男人的信息:奧利巴,出生於古巴的美國人,名義上是亞利桑那州州立監獄的囚犯,卻能自由進出監獄,在牢房裡享受著總統級別的待遇。
原因很簡單一他作為「罪犯獵人」的能力太過出色,世界各地那些狡猾兇殘、警方束手無策的逃犯,往往在他手中撐不過三天。
而奧利巴,就是竹雅春口中說的想要見白嵐的人。
在說完後,他還不忘低聲說了一句,「我有朋友告訴過我一個消息,奧利巴的肉體已經強悍到能在近距離硬抗霰彈槍的直射。」
「所以,」白嵐停下腳步,看向竹雅春,「他想要見我,幹什麼?」
竹雅春撓了撓頭,表情有些為難:「這個嘛...說實話,奧利巴的態度有點模糊。他確實說是來看「世界最強爭霸賽」的,」
「但提到你的時候,那種眼神...總感覺不像是單純前來看熱鬧的。」
說話間,兩人已經來到一扇厚重的金屬門前。
竹雅春伸手敲了敲門,裡面傳來一個低沉、渾厚的聲音。
「進來。」
推開門,房間裡的景象讓白嵐微微挑了挑眉。
這是一間為特殊客人準備的休息室,空間足夠寬,裝潢也算考究。
但此刻,房間裡那張原本應該足夠大的床,在坐在床沿的那個男人對比下,顯得像個兒童玩具。
奧利巴。
他穿著一件簡單的黑色背心,下身是寬鬆的長褲,光著腳。
古銅色的皮膚在燈光下泛著金屬般的光澤,那身肌肉不是健美選手那種刻意雕塑的形態,僅僅是坐在那裡,就給人一種「這房間太小了」的壓迫感。
「喲!」
奧利巴抬起手,朝白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終於等到你了,拳願之王」。」
白嵐也笑了:「好久不見,「世界上最自由的男人」。」
竹雅春很識趣地退後一步:「那你們聊,我先去處理點事情。」
他輕輕帶上門,然後招來了一名警員,對其囑託道:「如果他們要切磋,就帶他們去地下訓練場。」
聽見自己要去做什麼事情後,警員吞了一口口水開水,我守著他們兩人?
開什麼玩笑,要是真打起來的話,我不是分分鐘就沒了小命?
警員可不是那些一無所知的普通人,清楚的知曉這裡面的兩人究竟多麼變態..,但,這畢竟是警視總監的命令,就算是在不願意,他也只能心驚膽戰的站在門前。
好在,房間裡面一直安靜,就只有兩人的嗓音響起。
「坐這裡吧。」
奧利巴拍了拍身邊的床墊。
「站著就行。」白嵐靠在牆邊,雙手插在口袋裡,「聽說你是來觀看比賽?」
「一半一半。」奧利巴聳聳肩,那動作讓他肩背的肌肉如山脈般起伏,「世界最強爭霸賽」這麼有趣的事情,我當然不想錯過,不過....
」
他盯著白嵐,眼神里閃過一絲玩味,「更讓我感興趣的,是提出這個想法的人。」
兩人對視了幾秒,房間裡安靜得能聽見空調出風口的細微聲響。
突然,奧利巴哈哈大笑起來:「對了!我剛剛聽說,你在來的路上,把不可拘束」給收拾了?」
白嵐點點頭:「龍書文。是個不錯的對手。」
「何止不錯!」奧利巴笑得更大聲了「上次我與他戰鬥,就算是最後昏迷過去後,都不減一絲瀟灑。」
「不過能把「拔拳術」練到那種境界的,全世界估計就他一個。」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幾分幸災樂禍,「這下可好,他在我手上敗了一次,在你手上又敗了一次。連續兩次慘敗,希望那老小子的心性別出什麼差錯。」
「作為格鬥家,接受失敗是基本功。」白嵐的語氣很平靜,「如果連自己不是世界最強」這種事實都無法接受,那他的路早就走到頭了。」
「說得對!」奧利巴拍了一下大腿,發出「啪」的一聲悶響,「所以,你多久才能承認自己不是世界最強?」
奧利巴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外面東京的夜景,背對著白嵐問道。
「所以你提出這場比賽是認真的?你真要挑戰范馬勇次郎?」
「他闖進我平靜的生活之中,」白嵐的聲音冷了下來,「既然選擇介入我的世界,那就該做好接受失敗結局的準備。」
奧利巴轉過身,臉上帶著那種「年輕人果然有朝氣」的笑容:「呀,還真敢說。不過...也不是沒可能。畢竟你這麼年輕,潛力這種東西,誰也說不準。」
白嵐直視著奧利巴的眼睛,「我此時、此刻、就在這裡,也擁有能夠擊敗他的實力。
「」
「我不是在打擊你,白嵐。但你得明白,你要面對的是什麼那已經不是人類」這個範疇能夠定義的東西了。
「6
「」
奧利巴沉默不言,等了幾十秒,猛地站起身,左右看了看,然後大步走到房間中央,雙手抓住那張厚重的實木茶几的邊沿,稍一用力就把它抬了起來,「咚」的一聲放在自己和白嵐之間。
「來。」奧利巴把自己的手肘砸在茶几桌面上,朝白嵐揚了揚下巴,「試試?」
白嵐走到茶几另一側,同樣伸出手,握住了奧利巴的手掌。
不過這一刻,他倒是發現了一件事情...不管是郭海皇,還是奧利巴...他們好像都在期待自己前去挑戰范馬勇次郎。
而現在所做一切,則是不斷為他增添一絲擊潰范馬勇次郎的希望..
應該不是我的錯覺..
在兩隻手接觸的瞬間,房間裡的氣氛變了。
如果說剛才還像是老友重逢的閒談。
那麼現在,某種無形的東西開始在空氣中凝結、壓縮、變得沉重。
奧利巴的手掌寬厚粗糙,掌心和指腹覆蓋著厚厚的老繭,那是長期進行高強度訓練留下的痕跡。
白嵐的手相比之下要精緻一些,但手指關節處同樣布滿細微的疤痕,皮膚下是經過千錘百鍊的肌肉和骨骼。
兩人對視著,誰都沒有先發力。
但茶几已經開始發出細微的「咯吱」聲,那是椅子在承受無形壓力時發出的哀鳴。
「開始咯~」
門外的走廊上,那位被竹雅春安排守在這裡的年輕警員緊張地咽了口唾沫。
他雖然不是格鬥家,但在警視廳特殊部門工作了三年,見識過不少「非人類」的存在。
此刻,即使隔著一扇厚重的金屬門,他也能感覺到房間裡正在醞釀著什麼可怕的東西。
「我、我是不是該離遠點...」警員喃喃自語,腳步不自覺地往後挪。
就在這時,房間裡傳出了第一聲異響。
」5
」
房間裡,白嵐的瞳孔微微收縮。
在他的視覺中出現了幻視,奧利巴的身形正在發生詭異的變化,那身肌肉仿佛掙脫了某種束縛,每一根肌纖維都在釋放著驚人的力量感。
短短几秒鐘,奧利巴在白嵐的感知中已經變成了一座肌肉的魔山,充滿了整個房間,然後自己撐破天花板,開始肆意自由生長。
與這座肌肉魔山相比,白嵐實在是太過渺小了。
而手上的壓力,正在以幾何級數增加,這也導致白嵐的手腕開始緩緩向下傾斜。
在純粹的力量下,開始陷入了下風!
儘管已經動用了全部的基礎力量,但對方傳來的壓力簡直像是整座山壓了下來。
不行。
白嵐深吸一口氣,肺部擴張到極限,然後四極歸一,開!
沒有選擇「解放」,也沒有動用「憑神」。
面對奧利巴這種級別的怪物,只是這樣的增幅手段根本沒有太大的作用,對抗這樣純粹的力量,就必須動用同樣純粹的力量!
嗡—
空氣震動了一下。
下一秒,以兩人手掌相交處為中心,一股無形的衝擊波轟然爆發!
「轟!!!」
實木茶几在一瞬間解體!
兩人腳下的地磚應聲碎裂,蛛網狀的裂痕以他們為中心向四面八方瘋狂蔓延!
門外的警員尖叫一聲,汗毛倒豎,就像是沉睡在睡夢之中的怪物,短暫的甦醒過來。
近乎都沒有思考,他連滾帶爬地沖向樓梯間,這活兒誰愛干誰於,他是不敢再待了!
房間裡煙塵瀰漫。
奧利巴和白嵐依然站在原地,兩人的手還握在一起,但姿勢已經變成了真正的角力狀態。
手臂肌肉賁張,青筋如蚓般在皮膚下暴起,腳下的地磚繼續碎裂下沉。
「我還是第一次遇見能在力量上與我媲美的傢伙呢。」奧利巴的聲音依然帶著笑意,但那雙眼睛裡已經燃起了真正的戰意,奧利巴說自己是第一次遇見如白嵐這樣純粹的人,但白嵐又何嘗不是第一次?
能在力量上與他媲美的傢伙...眼前的奧利巴還是第一人!
「不過,我很好奇,我每天要攝入至少一萬卡路里,換成飯糰就是四百個以上,你的力量,到底是怎麼練出來的?」
白嵐沒有回答。
兩人僵持了大約十秒。
手臂不斷傳來「嘎吱」聲,浮現而出的青筋好似活了過來一樣,如心臟一般正輕微跳動著。
終於,奧利巴率先鬆開了手。
不是認輸,而是主動撤力。
這場比拼腕力的比賽,沒有分出勝負,因為兩人都沒有完全使用出全力!
「可以了。」
這一次角力,可不是單純比拼所謂的腕力,甚至就連指力等也被納入其中。
而很明顯,他在白嵐的手下吃了點小虧。
看著白嵐的眼神里多了幾分欣賞。」
「」
白嵐也緩緩收回手,右臂的肌肉還在微微顫抖—那是超負荷運轉後的自然反應。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虎口處已經裂開了一道細小的口子,滲出了血珠。
「擁有著和我相同的力量,難怪能成為世界最自由。」
「哈哈哈哈,你可真敢說啊!」奧利巴爽朗大笑出聲「不過你確實有資格說出這種話,不過我自豪的並不只有我的力量,我的肌肉,我的體魄同樣是我最為自豪的地方!」
他走到牆邊。
那裡有個小冰箱,是警視廳為他準備的,從裡面拿出兩罐啤酒,扔給白嵐一罐。
「為了保持現在的一切,所以我才需要每天吃那麼多。這具身體就是個耗能怪物。」
奧利巴「啪」地拉開拉環,仰頭灌了一大口,「但好處是,它幾乎堅不可摧。」
白嵐接過啤酒,將易拉罐直接撕碎,隨後一口氣全喝下肚子,這才吐出一口氣:「你來找我,不只是為了敘舊吧?」
「聰明。」奧利巴咧嘴一笑,「兩件事。第一,我想親眼看看,敢挑戰范馬勇次郎的傢伙到底是什麼水平。」
「結論呢?」
「合格。」奧利巴說得乾脆,「力量層面,你已經達到了我們這一級別,擁有這樣的力量,體魄自然不會太差。」
「第二件事呢?」
奧利巴的表情認真了一些:「我想邀請你,在與范馬勇次郎決戰之前,與我真正打一場。」
白嵐眯起眼睛。
「不是試探,不是切磋。」奧利巴補充道,「是真正的、全力以赴的戰鬥,不過不允許任何人觀看這場比賽!」
「理由?」
「兩個理由。」奧利巴伸出兩根手指,「第一,我手癢。在監獄裡待久了,偶爾也需要活動活動筋骨。第二...」
他頓了頓,盯著白嵐的眼睛:「如果你真想挑戰范馬勇次郎,那麼在你站到他面前之前,你需要一場「極限測試」!」
「而我就可以是那個「測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