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科學院負三層的一號備用大廳。
擴編名冊上的前五百號新兵，光著膀子排成了十個縱列。
空氣里全都是高濃度消毒水和汗臭混雜的味道。
李德遠帶著那幫天樞老專家，推著裝滿第一針中和試劑的小車，挨個往下扎針。
打完針的士兵被集中到左側的觀察區。
大部分人只是體溫升高，滿頭大汗，少數幾個扛不住藥效，直接暈死過去，被擔架隊火速抬走。
但總有極少數的幸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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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觀察區角落傳出一聲粗獷的吼叫。
一個原本歸屬磐石據點的光頭大漢猛地站起身，全身皮膚泛起一層詭異的赤紅色。
他周身的溫度急劇升高，連腳底下的合金網格板都被烤得微微發軟。
「火系！二階火系變異！」
旁邊負責記錄的研究員興奮得直跳腳，拿著平板瘋狂記錄數據。
光頭大漢捏了捏拳頭，感受著體內成倍暴漲的能量，眼珠子都因為充血紅透了。
他原來只是個一階的力量強化，在營地里連個隊長都混不上。
現在打了一針，直接跨系覺醒了二階火系！
力量帶來的膨脹感，讓他有點分不清東南西北。
鐵山穿著件黑背心，手裡拿著個擴音喇叭，大步從前排走過來。
「叫喚什麼！歸隊站好！」鐵山把喇叭懟在嘴邊吼了一嗓子。
光頭大漢斜著眼看向鐵山。
磐石據點的人都知道，鐵山是個沒異能的普通人，能混上指揮官純靠跟著林墨早。
「鐵指揮。」光頭大漢故意把嗓門拉得老高，右手一抬，掌心裡竄出一團西瓜大小的赤色火球，熱浪逼人。「我這剛覺醒，異能還沒控穩。您離我遠點，別把您眉毛給燒了。」
這話一出，周圍幾個剛打完針的新兵全都在憋笑。
廢土上，強者為尊。
你一個沒異能的，憑什麼管我們這些覺醒者？
鐵山把喇叭隨手扔在旁邊的桌子上，大跨步走過去，速度快得甚至帶起了一陣風。
光頭大漢還沒反應過來，鐵山的大手已經抓住了他的肩膀。
「撒手！」大漢急了，下意識地把手裡的火球往鐵山胸口按去。
滋啦！
火球實打實地炸開，烈焰瞬間吞噬了鐵山的上半身。
大漢心裡咯噔一下，暗叫壞事，真要失手把指揮官燒死了，岩王絕對會把他扒皮抽筋。
火焰散去。
鐵山那件黑背心被燒出了個大窟窿，露出來的皮膚卻泛著一層暗灰色的金屬光澤。
別說燒傷，連根汗毛都沒捲曲。
那層金屬皮膚在無影燈下，透著令人絕望的厚重感。
大漢直接看傻了。
鐵山右手猛地發力，手指硬生生鉗進大漢的肩胛骨縫隙里。
伴隨著讓人牙酸的骨骼摩擦聲，這二百多斤的壯漢被鐵山單手舉到了半空。
「二階火系？就這點溫度，給我熱洗腳水都不夠。」鐵山抬頭看著半空里蹬腿的大漢。
隨後鐵山手臂一掄，直接把大漢狠狠砸在防爆地板上。
砰！
地面硬生生被砸出一個凹坑。
大漢連慘叫都沒發出來，兩眼一翻，當場昏死過去。
大廳里瞬間安靜得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聽得見。
五百多個新兵，剛才還因為覺醒而躁動不安的心，瞬間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
鐵山拍了拍手，解除金屬化狀態。
「醫療隊，把他抬下去治。」鐵山撿起喇叭，「還有誰覺得異能控不穩的？我幫他松松骨！」
全場寂靜，所有人老老實實地站直身體，大氣都不敢喘。
林墨靠在二樓的玻璃護欄上，把全過程盡收眼底。
鐵山這招殺雞儆猴用得恰到好處，沒這身四階巔峰的金屬銅皮，今天這場子還真壓不住。
沒辦法，這片廢土上，覺醒者高人一等的觀念實在是太深入人心了。
……
五天後。
新城科學院，主試驗大廳。
空氣循環系統開到了最高負荷，扇葉狂轉。
大廳里充斥著高濃度消毒水和刺鼻的汗酸味，吹得人睜不開眼。
李德遠頂著兩個烏青的黑眼圈，四仰八叉地躺在操作台旁邊的一張摺疊床上，呼嚕打得震天響。
一百多個天樞來的老專家，有一大半橫七豎八地倒在各個角落。
連軸轉了整整一百二十個小時，鐵打的人也熬不住。
「滴！」
主控台上的巨大屏幕發出清脆的提示音。
進度條終於跑滿，定格在百分之百。
陳景原本還在閉目養神，聽到這動靜猛地睜開眼。
老頭手裡捧著一個特大號保溫杯，仰起脖子大口灌下去半杯濃咖啡。
「總算是完事了。」陳景重重吐出一口濁氣，趕緊去操作面板前匯總數據。
林墨靠在總控台邊緣，隨手滑動著戰術平板。
「四百二十三人。」林墨看了一眼屏幕上高亮的最終數字。
這五千名從各個營地抽調上來的精銳新兵，在特勤藥劑和覺醒藥劑的雙重刺激下，強行砸開基因鎖，覺醒出了各種異能。
七十二個雷系，八十九個火系，一百出頭的力量強化，剩下的則是土、水、風這些常規系。
雖然覺醒比例連十分之一都不到，但絕對數量擺在這。
足足四百二十三個憑空造出來的二次覺醒者。
這股戰力要是放在天樞城，起碼得砸進幾千億，熬上三五年才能培養得出來。
現在林墨只花了五天時間。
而且這些人在特勤藥劑底子的加持下，起步就是二階，甚至有不少人直接摸到了三階的門檻。
剩下的四千五百多人，雖然沒能誘導出異能，但肉身底子全部拔高到了二階水準，骨骼和肌肉密度大幅度增加。
「老闆，雷系的名單我全部分出來了。」陳景把一份單獨的報表推到林墨面前，「一共七十二個。按照您的要求，機甲改造也同步趕出來了。」
林墨抬起頭。
「帶過去看看。」
陳景強打起精神，衝著幾個還能爬得起來的研究員招手，一行人穿過隔離區，直奔新建成的三號演武場。
這裡原本是片待規劃的空地，工程部連夜拓寬，鋪上了厚厚的玄金複合地板。
演武場中央，停著兩台深灰色的特裝版刑天機甲。
高壓輸電管線插在機甲背部，雷神電池組正處於滿功率運轉狀態。
兩台機甲的右臂，全部換裝了高頻脈衝電磁炮，左臂掛載著菱形的電漿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