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階。」林墨隨口回了一句。
「七階……七階好啊！」劉正秋咽了口唾沫，「來，袖子擼起來，讓老頭子我抽一管血。」
林墨無語。
「你要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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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啊！」劉正秋理直氣壯，拿著針管就往林墨胳膊上扎，「八階的變異體腺體確實稀罕，但那玩意是個死物。你可是活生生的七階人類覺醒者！這生命躍遷的樣本，全天下就你獨一份！」
劉老頭的動作極快，眼看針頭就要扎到林墨的皮膚。
林墨意念一動，一道透明的念力牆擋在兩人之間。
咔巴。
精鋼打造的粗大針頭撞在念力牆上，直接折成了九十度。
劉正秋愣住了，看著手裡報廢的針管，轉頭衝著幾個助手大喊：「去！把那個取骨髓的鑽機拿過來！這針頭太脆了，扎不進去！」
那幾個助手面面相覷，誰都不敢動。
林墨腦門上掛下三道黑線。
「劉老，你別得寸進尺啊。」林墨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我把八階的材料都給你弄來了，你現在要把我切片？」
「切片哪行啊，那不是殺雞取卵嘛。」劉正秋把報廢的針管一扔，直接上手抱住了林墨的胳膊，「我就抽一管血！就一小管！林老闆，小林！你就當為人類科學事業做貢獻了！」
趙振國剛從地上爬起來，看到這一幕，趕緊上前把劉正秋往後拉。
「老劉你瘋了！他剛把外面的兵全掀翻了，你還要抽他的血！」
「你懂個屁！」劉正秋甩開趙振國的手，指著牆上那些還在冒火星的檢測儀，「你知不知道他剛才那一瞬間釋放的能量級數代表著什麼？那是完全打破了人體基因鎖的全新序列！只要解析出他血液里的同化酶，我們完全能開啟人類的全新進化！」
趙振國愣住了。
他轉頭看向林墨，眼神里也多了一絲異樣。
「老趙，你要是再用那種眼神看我，我把你這個防化中心的空間坐標給抹了。」林墨淡淡開口。
趙振國趕緊把目光收回，咳嗽了兩聲掩飾尷尬。
劉正秋還在死纏爛打。
「一管！就一管！」劉正秋甚至打算上嘴咬了。
林墨被這老頭纏得沒辦法。
他知道劉正秋的科研價值，新城的許多尖端裝備和藥劑還得靠這老頭來完善。
「行了行了。」林墨一把推開劉正秋的腦袋。
他抬起右手，左手指尖在右手中指上輕輕劃了一下。
沒有動用任何異能，單純靠著七階的肉體強度硬碰硬。
呲。
一個小小的口子裂開，一滴呈現出暗紅色的血液滲了出來。
這滴血剛剛暴露在空氣中，整個實驗室里的氣壓似乎都跟著沉了一下，一股極其純粹的生命波動擴散開來。
「快快快！」劉正秋激動得渾身發抖，趕緊拿過一個無菌試管，小心翼翼地把那滴血接了進去。
試管封口的瞬間，血液表面竟然泛起了一層極淡的金色光暈。
劉正秋捧著試管，一把推開擋在前面的趙振國，沖向那台超大型電子顯微鏡。
把試管放進檢測槽，連接數據終端。
滴。
屏幕上瞬間出現了一個放大了幾萬倍的細胞模型。
整個實驗室徹底安靜下來。
畫面上的紅細胞散發著驚人的活力，正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吞噬著營養液里的能量因子。
「老天爺……」劉正秋的聲音在發抖。
「怎麼了？」趙振國湊過去看，只覺得畫面很漂亮，看不懂具體數據。
「常人的細胞在離體後活性會快速下降。」劉正秋指著那串正在飆升的數據，「但他這滴血，在主動重構外部環境。細胞核里的能量儲備，比同等質量的高濃縮鈾還要誇張！」
「有了這個做參照模型，進階藥劑的出片速度最少提高兩倍！」劉正秋猛地回頭看向林墨，眼睛發紅。
林墨手指上肉芽蠕動，傷口瞬間癒合連個白印都沒留下。
「血給你了，我要求的事抓緊辦。」林墨看著劉正秋。
「沒問題！」劉正秋頭也不抬，直接轉頭命令助手開始分離血清。
林墨轉頭看向趙振國。
「老趙，藥劑的事有老劉盯著，我不管過程，只要結果。」林墨走到實驗台前，拿起一個裝著營養液的無菌箱，「等成品出來通知我。還是那句話，東西我全部拿走，對你們來說，現在接觸這東西太早了。這種級別的藥劑，沒有四五階的異能打底，喝下去就得爆體而亡！」
林墨拍了拍手，指著緊閉的重金屬大門。
「老趙，找個清靜點的地方，咱們聊聊。」
趙振國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還未平復的心跳，點點頭走在前面。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隔壁的防化中心主管辦公室。
大門一關，總算隔絕了外面走廊上還未停歇的刺耳警報聲。
林墨熟練地拉開轉椅坐下，從口袋裡摸出一包煙，抽出一根扔給對面的趙振國。
趙振國接住煙，拿在手裡捏了半天，也沒去拿桌上的打火機，他現在的腦子全被剛才林墨釋放的恐怖威壓占滿了。
「剛才那幾分鐘，基地最高防空警報觸發，消息這會兒估計已經傳到京城了。」趙振國嘆了口氣，看著林墨，「你這動靜鬧得太誇張了。」
「這是必要的武力展示。」林墨咬著菸頭，手裡的打火機咔噠一聲點燃，「我這邊的情況很特殊，如果上面還是用固有思想來應對，往後必然爆發不必要的衝突。」
趙振國抬起頭，深深看了一眼對面的年輕人。
現實世界沒有那些變異怪物，這裡是法治社會，國家機器掌控著絕對的力量。
但在林墨面前，這些所謂的絕對力量，剛剛被他一根手指頭就碾得粉碎。
「七階。」趙振國念叨著這個詞，「劉老提到的那個能量位階，我之前也聽你提過。你現在，到底是個什麼概念？」
林墨吐出一口白煙。
煙霧在半空中迅速凝聚，被無形的念力擠壓成一個完美的球體。
「常規火力對我徹底無效。」林墨隨手一揮，煙霧球消散，「剛才那份腺體的原主，活著的時候一旦自爆，足以把半個城市炸成平地。而我站在爆炸中心，連根頭髮都沒斷。所以，別費心思想著怎麼防我，防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