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正準備推門出去幹活。
桌上的加密通訊終端突然亮起刺眼的綠燈，揚聲器里傳出蜂后的聲音。
「老闆，天樞那邊發來最高級別的接入請求。楚振華要立刻跟您通話，用的還是軍方的一號加密專線。」
林墨往後靠在椅背上：「接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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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山和岩王對視一眼，很識趣地退出指揮所，順帶把那扇厚重的鐵門死死關嚴。
屏幕閃爍了兩下，畫面切入。
楚振華那張常年不苟言笑的臉出現在畫面正中央。
他這次連軍裝外套都沒穿，領帶扯得歪七扭八，下巴上全是青灰色的胡茬，眼眶熬得通紅，活像個輸紅了眼的賭徒。
背景音里，全是天樞指揮中心接線員急促的匯報聲和鍵盤敲擊聲。
「林城主！」楚振華一開口，嗓門大得連破音都出來了，「你老實告訴我，你剛才到底在魔都幹了什麼？！」
林墨拿起桌上喝了一半的礦泉水瓶晃了晃，語氣要多隨意有多隨意。
「去魔都逛了一圈，順便探了探真理會的老巢。怎麼，吵到楚統帥睡覺了？」
「逛了一圈？」楚振華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攝像頭劇烈搖晃，「你管這叫逛一圈？」
他快速在屏幕外操作了幾下。
林墨面前的全息平板上立刻彈出一份絕密衛星簡報。
「就在十五分鐘前，我們布置在東海的地震監測網，捕捉到了魔都市中心爆發出的局部地震波！」楚振華指著屏幕上的紅色波形圖，手指頭都在抖，「同一時間，兩顆軍用衛星拍到了地表塌陷！整個魔都陸家嘴，面積超過三個足球場的地基，直接塌下去了上百米！」
林墨挑了挑眉。
真理會那地下建築挖得確實夠深的，被八階怪物一通亂砸，塌下去的動靜還不小。
「那一片有極強的電磁干擾，衛星拍不清坑底的具體細節。」楚振華死死盯著林墨，「但外圍的高空熱成像儀，捕捉到了一股極其恐怖的能量爆發！能量強度是目前已知的五階變異體的三百倍以上！你到底在下面捅了什麼馬蜂窩？」
「糾正一下。」林墨把礦泉水瓶擱在桌上，「馬蜂窩不是我捅的，是他們自己炸的。」
楚振華一愣。
「真理會的總部就在那片塌陷區下面。」林墨好心給他補充細節，「他們搞了個微型核反應堆做能源，弄出了一頭八階變異體。」
通訊頻道當場啞火，只能聽見楚振華粗重的喘息聲。
足足過了半分鐘，楚振華才咽了口唾沫，嗓子乾澀得厲害：「八……八階？你確定是八階？」
上京天樞發展到現在，應付個六階屍王都得動用重裝集團軍群，外加飽和式飛彈覆蓋洗地，還不一定能拿下。
魔都那幫瘋子居然悄無聲息地把八階怪物弄出來了？
「百分之百確定。」林墨十指交叉，「而且還是完美融合了高能核輻射和基因變異的產物。它現在已經徹底失控，真理會魔都分部這次不死也殘。」
楚振華深吸了兩口氣，試圖強行平復情緒，但根本按捺不住狂跳的心臟。
「林墨！你這是在玩火！」楚振華咬著牙，眼珠子爬滿血絲，「八階變異體失控，魔都真理會一旦覆滅，市區的兩千萬喪屍誰來壓制？那怪物要是從市區跑出來，整個東部沿海，包括你的東江新城，全得跟著陪葬！」
林墨毫不在意地笑了笑。
「急什麼。魔都市區有上千萬的變異體和喪屍。那玩意在地下關了那麼久，剛解開束縛，肯定要先大吃一頓補充能量。以魔都那些怪物的體量，足夠它啃上十天半個月了。」
「我不能拿東部防線去賭這個可能性！」楚振華語氣極度急促，「天樞準備動用東海艦隊最後剩下的三枚戰略核彈，直接把整個魔都市中心夷為平地！這種級別的怪物，絕對不能讓它活著走出來！」
「你確定核彈管用？」林墨反問了一句。
「幾千萬度的高溫，連鋼鐵都能氣化，它一個碳基生物能抗住？」
「你沒聽清我剛才的話。」林墨打斷他，「那東西常年泡在核反應堆的培養艙里，是靠吸收核輻射長大的。你拿核彈去炸它，爆炸中心的高溫或許能傷到它，但絕對炸不死它，隨之而來的海量核輻射，只會成為它進化的超級補藥。你是嫌八階不夠打，想幫它衝上九階？」
楚振華啞口無言。
物理層面的爆炸殺不死這玩意，核輻射反而是對方的養料。
這簡直是個無解的死局！
「那現在怎麼辦？」楚振華揉著脹痛的太陽穴，聲音透著深深的無力，「就看著它在魔都里養蠱，越吃越強？」
「所以我讓你用天樞的眼睛盯著點。」林墨手指敲打著桌面，發出清脆的響聲，「你們的軍用衛星網比我好使，給我盯住魔都的動靜。只要那團代表八階的高能熱源離開魔都市區邊緣，立刻通知我。」
楚振華揉著眉心：「林墨，東部沿海的安危不是開玩笑。天樞的衛星我馬上調過去，全程盯死那頭怪物。但你新城最好也別干看著，防線該建趕緊建，真要出事，你跑不了。」
林墨把玩著手裡的全息平板。
「新城的防線不用你操心。工業園那邊已經在壘防衝撞牆了。你管好你那幾枚核彈，別搞得局面挽回不了。」
通話切斷。
指揮所的鐵門被人從外面推開，鐵山探頭進來。
「老闆，天樞那邊怎麼說？」
林墨把平板扔在桌面上。
「他們負責盯梢。你跟岩王抓緊辦事。工業園不僅要修防衝撞牆，還得挖防空戰壕。如果那頭八階真衝著海州來，這地方首當其衝。」
鐵山撓著光頭，拍著胸脯保證：「我馬上去催工兵隊。雷區鋪完我就帶人挖戰壕，哪怕用指甲摳，也摳出條防線來。」
林墨站起身，拍了拍風衣。
「留神點，有情況隨時發通訊。我先回新城了。」
話音一落，空間異能發動，整個人憑空消失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