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楚振華的分析,參謀長倒吸一口涼氣:「那咱們怎麼辦?真的要幫他盯魔都?」
「敵人的敵人,暫時就是朋友。」楚振華腦子轉得飛快,「立刻下令,調動天樞所有在東部沿海潛伏的偵察機和暗線,全部向魔都方向靠攏。有任何異常風吹草動,第一時間向我匯報!」
「是!」參謀長立正敬禮,轉身跑出辦公室。
楚振華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灰濛濛的廢土天空。
林墨的成長速度太恐怖了。
現在連七階怪物都能手撕,天樞就算把庫存的那些老掉牙的核彈全搬出來,真能壓得住他嗎?
東江新城,指揮中心。
林墨把玩著手裡的七階晶核,白色的光芒在室內顯得格外顯眼。
蜂后在一旁匯總著海州傳回來的數據。
「老闆,咱們這邊不僅吞了海州工業區,還直接把魔都真理會的底牌掀了一半。」蜂后滑動屏幕,「您把這事告訴天樞,是想讓他們去探魔都的雷?」
「天樞有完整的衛星偵測系統和高空無人機群,這種髒活累活讓他們干最合適。」林墨把晶核收進次元倉庫,「真理會能在魔都苟這麼久,肯定有防空手段,咱們自己行動容易打草驚蛇。借楚振華的眼睛用用,何樂而不為。」
……
新城地下二層,科學院核心實驗室。
陳景頂著兩個濃重的黑眼圈,正對著一堆玄金合金的參數報表發愁。
聽到自動門開啟的氣閥聲,他連頭都沒抬,手裡的電子筆還在屏幕上飛速划動。
林墨走進來,把銀色密碼箱放在金屬試驗台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陳景推了推鼻樑上的老花鏡,轉頭一看是林墨,立刻放下手裡的報表。
林墨也不廢話,打開箱子,把三支泛著暗金色光澤的「神臨」藥劑推到陳景面前,順手把一塊蜂后整理的大容量數據盤放在旁邊。
「看看這個。」林墨拉過一張椅子坐下。
陳景拿起一支藥劑,湊到無影燈下端詳,隨後取出一滴原液放在高倍顯微鏡的載玻片上。
儀器屏幕上立刻顯現出密密麻麻的細胞組織。
「城主,這東西……」陳景握著載玻片的手有些抖,聲音拔高了八度,「裡面的細胞活性高得離譜,而且極具吞噬性和侵略性!這根本不是給人用的!」
「真理會魔都弄出來的四階突破藥劑。」林墨語氣平淡,「據說能讓人長出外骨骼,還能獲得高階變異獸的自愈力。」
陳景趕緊把那塊數據盤插進分析儀,快速掃了幾眼核心代碼。
「瘋子,真是一群徹頭徹尾的瘋子!」陳景氣得直拍桌子,「他們是在用變異獸的基因片段強行覆蓋人類的基因鏈!這就相當於把一個人的腦子硬生生塞進怪物的軀殼裡。這種藥劑的副作用絕對是災難性的,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注射後會徹底喪失理智,變成只知道吃人的怪物!」
「能把裡面的催化成分單獨提取出來嗎?」林墨直接點出核心需求,「我看中它的自愈刺激因子。能不能和我們自己的基因藥劑結合,把那些讓人發瘋的副作用剔除?」
陳景盯著屏幕上複雜的分子式,摸著下巴沉思。
「把狂暴因子剔除,只保留自愈特性……理論上可行。」陳景給出肯定的答覆,「但需要海量的臨床實驗數據做比對,我得抽調三個專研小組專門搞這個。」
「儘快出結果。」林墨站起身,走到門口時停頓了一下,「數據盤裡還有他們製造七階變異體的實驗日誌,你有空仔細看一遍。這幫人能搞出這種怪物,技術積累確實有兩把刷子。」
……
夜幕降臨,東江對岸的海州重工業園區。
大功率探照燈將方圓十幾公里的地界打得亮如白晝。
岩王光著膀子,大剌剌地坐在十幾米高的防衝撞牆牆頭上。
牆體表面還在散發著溫熱,那是剛澆築完不久的特種鋼和速凝水泥混合物。
鐵山穿著一套從真理會地下倉庫繳獲來的軍用單兵外骨骼裝甲,邁著沉重的步子走上牆頭,裝甲的液壓助力裝置隨著他的動作發出輕微的「嘶嘶」聲。
「老岩,別說,這鐵皮疙瘩穿在身上還真得勁。」鐵山揮了揮手裡那把加特林重機槍,單手拎著一百多斤的鐵疙瘩跟玩兒童玩具一樣輕鬆。
「得勁就多帶人去外圍轉兩圈。」岩王把飯盒底刮乾淨,打了個飽嗝,「老闆交代過,魔都那邊肯定會派人來查渡鴉的死因,今晚都給我把招子放亮點。」
距離工業園區外圍三公里的廢墟地帶。
七個穿著全黑色高分子潛行服的人影趴在一棟倒塌的辦公樓廢墟里,借著鋼筋混凝土的陰影完美隱藏了身形。
為首的男人代號「蝰蛇」,四階風系覺醒者。
身後跟著幾個三四階的好手,外加兩頭套著電磁項圈的五階「撕裂者」變異體。
他們是魔都真理會總部的「裁決者」先遣隊,專門負責處理叛徒和探查極度危險的區域。
「隊長,前面那是啥玩意?」一個隊員舉著夜視望遠鏡,聲音發澀,「渡鴉這外圍什麼時候修了這麼高一堵牆?上次來的時候還沒這東西啊!」
蝰蛇一把搶過望遠鏡,定睛看去,臉色瞬間陰沉到了極點。
那哪裡是牆,分明是一座拔地而起的鋼鐵要塞!
高牆上布滿了密集的雙管防空機炮和自動火炮,紅外傳感器的紅光密密麻麻地交織成一張網。
「渡鴉那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現在這地方肯定易主了。」蝰蛇咬牙切齒,「能這麼快強行接管這座基地,絕對是東江新城那幫人幹的!」
「隊長,那咱們還進去嗎?」
「進!總部下了死命令,必須弄清楚那個七階實驗艙的情況!」蝰蛇手一揮,「新城那幫土鱉剛占領這裡,防禦網肯定有盲區和漏洞。讓撕裂者去正面探雷吸引火力,咱們從西側的工業排污管道摸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