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回想起剛才那頭半成品的戰鬥力。
極度狂暴，不分敵我，純靠本能廝殺，連痛覺和恐懼都沒有。
如果真的讓魔都真理會搞出了神經控制器，造出一支受控的七階變異獸大軍……
這片廢土上，除了新城，沒有任何勢力能擋得住他們。
甚至就算是新城，也必須有林墨在場才能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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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都總部的底子，比我們預想的還要厚。」林墨站起身，走到機櫃前。
「能查到魔都總部的具體坐標嗎？」林墨問。
「很難。」蜂后調出網絡拓撲圖，「他們的通訊全走的是短波加密加物理中繼，最後一次信號躍遷點在魔都外圍的廢墟，但具體是哪座大樓或者哪個地下設施，需要時間去比對和排查。」
「不急。」林墨擺擺手，「這塊肥肉丟了，他們比我們急。把這些技術資料全盤拷貝，打包發回新城科學院，讓那幫老頭子好好研究研究。」
「是。」
一陣沉重的腳步聲從主控室外傳來。
鐵山手裡拎著一個帶血的金屬密碼箱，大步邁過滿地廢鐵，走了進來。
「老闆，地下二層和一層的倉庫全清點完了！」鐵山滿臉紅光，興奮得聲音都在打顫，「乖乖，這幫孫子真特麼有錢！光是軍用制式的外骨骼裝甲就有兩千多套，全是沒開封的尖貨！」
「基因藥劑呢？」林墨問。
「在冷庫里碼得整整齊齊，從一階到三階，加起來得有上萬支！」鐵山把密碼箱放在桌上，「而且我們在渡鴉的私人休息室里找到了這個。」
鐵山啪嗒一聲打開密碼箱。
裡面躺著三支泛著暗金色光澤的藥劑試管，周圍用液氮製冷裝置小心翼翼地保護著。
林墨低頭看了一眼。
藥劑里似乎有某種活體物質在遊動，透著一股極具侵略性的能量波動。
「這是四階突破藥劑？」林墨挑眉。
「不全是。」蜂后掃了一眼箱子上的條形碼，立刻在鍵盤上搜索，「老闆，這是魔都總部半個月前剛派專人送過來的。代號『神臨』。根據資料，這是真理會最新研製的四階變異藥劑。注射後，覺醒者會獲得部分高階變異獸的自愈能力，甚至能長出外骨骼裝甲。」
「有副作用嗎？」林墨問。
「理智會受到極大的侵蝕。」蜂后快速瀏覽說明，「超過六成的注射者會徹底發瘋，變成只知道殺戮的怪物。」
「這幫瘋子。」鐵山啐了一口，「拿人當小白鼠玩呢。」
林墨隨手合上密碼箱，丟進次元倉庫。
「這種垃圾藥劑，新城用不上。我回頭拿去讓人研究一下，看能不能對我們自己的基因藥劑有啟發作用。」林墨拍了拍手，「外面的防線建得怎麼樣了？」
「岩王正在指揮。」鐵山匯報，「工程隊把原來的一二層通道全用高標號水泥重新澆築了，正在外圍清空視野。只要重武器一架上，這地方就是個現成的要塞。」
林墨點點頭，向主控室外走去。
「把剩下的物資全運回新城。海州留兩萬人，剩下的兵力全部進駐這個工業區。」林墨下達指令，「以這個掩體為中心，方圓十公里內，不許有任何活物。」
「明白！」鐵山大聲應答。
走出地下掩體，地表已經大變樣。
特勤大隊的老兵們正指揮著牽引車，把園區裡的廢舊高爐和報廢卡車推到外圍，用作臨時掩體，幾百名覺醒者正在協助清理地面的殘骸。
遠處的東江江面上，後勤部的運輸船隊正源源不斷地把建材和彈藥運送過來。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推進。
林墨站在一處地勢較高的廢墟上，視線越過忙碌的工地，投向正東方的天際線，那邊是被厚重雲層遮擋的荒野。
蜂后提著一個銀色的恆溫箱走過來，停在林墨側後方半步的位置。
「東邊是魔都。」林墨開口。
「直線距離四百六十公里。」蜂后立刻報出精準數據，「現在國道和高速損毀情況很嚴重，路況複雜，常規車隊需要一天半。但如果是高階覺醒者或者變異體輕裝前進，不到半天就能摸到海州外圍。」
「不遠。」林墨敲了敲旁邊的生鏽鐵管，「海州這邊的動靜鬧得這麼大，渡鴉斷了聯繫，魔都真理會不可能毫無察覺。」
真理會不僅底蘊深厚，手裡還握著能夠改變廢土格局的基因改造技術。
四百多公里的距離，對於那些經過改造的怪物來說，根本算不上天塹。
蜂后把恆溫箱換到左手。
「老闆的意思是，他們會派人過來探查？」
「如果是你，花了七成資源砸出來的據點突然失聯，你會怎麼做？」林墨反問。
蜂后思索了兩秒。
「會派最精銳的調查組。甚至會直接調動成建制的武裝力量，強行介入。」
林墨拍了拍鐵管上的灰。
「我們不能在原地等他們過來。」林墨轉過身，向著地下掩體的入口走去，「叫上鐵山和岩王，開會。」
地下三層，主控室已經清理出了一片乾淨的區域。
幾張勉強能用的辦公桌拼在一起，上面鋪開了一張巨大的軍用防水地圖。
岩王叼著一根沒點火的煙，雙手撐在桌面上，盯著地圖上的紅藍線條。
鐵山拉過一把椅子坐下，兩條粗壯的胳膊壓得椅子嘎吱作響。
林墨坐在首位，手指在地圖上海州的位置點了一下，隨後順著一條紅線滑向魔都。
「魔都真理會，這是我們接下來的主要目標。」林墨說。
岩王把煙拿下來。
「老闆，真理會在魔都苟了這麼久，那地方又是災變前的超級大城，裡面的水肯定深得很。」
「再深也得蹚。」林墨指尖停在魔都的位置，「魔都離我們太近了，真理會不除，我們睡不安穩。」
鐵山揉了揉下巴的胡茬。
「老闆，只要您一聲命令，特勤大隊直接推過去！」
林墨看了鐵山一眼。
「推過去送人頭？」
鐵山乾笑兩聲，撓了撓後腦勺。
「魔都的體量不是海州能比的，而且大部隊勞師遠征是兵家大忌。」林墨拿起一支紅色馬克筆，在地圖上海州外圍畫了一個大圈，「第一步，把海州這個要塞給我徹底焊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