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動他。」
林墨按住通訊器，掃了一眼地上被控制的八個人。
「夜鶯，把位置發過來，先盯著。」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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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鶯壓低了音量。
「這隻老鼠拿的是內部通行卡，已經進了樣本檔案區。監控拍到了半張臉，看著有點熟。」
蜂后立即接管現場。
「把這八個人分開押回去。刀疤臉單獨關，路上不許任何人接觸。」
刀疤臉還想開口，膠帶已經封住了他的嘴。
林墨身前泛起空間波動，整個人從運輸通道消失。
再次出現時，他已經站在0號區域的監控室里。
夜鶯穿著白色隔離服，手裡捏著平板，看見林墨過來，她抬手指向監控畫面。
「這傢伙。」
屏幕中，一個穿研究員制服的男人站在樣本檔案室里。
他戴著口罩，動作很熟練。
身份卡貼上驗證區，輸入六位密碼，接著又按了一遍指紋。
三道驗證全部通過，儲存櫃的合金門緩緩彈開。
林墨看了幾秒。
「我記得，這人好像是陳景的副手？」
「韓舟。」
夜鶯把人員資料調出來。
「他在科學院幹了快半年，之前負責絕嗣病毒的毒株篩選。陳景接手藥劑研發之後，他跟著進了0號區域。」
「另外一個副手呢？」
林墨放開念力。
整個0號區域的結構迅速傳入腦海。
隔離牆、管道、設備、人員，全都在感知範圍內，樣本檔案室里的韓舟也被鎖定了。
此時，韓舟已經從柜子里取出兩個金屬儲存盒。
其中一個裝著剛製備出的進階版免疫藥劑，另一個裝有生產線核心數據晶片。
他沒走正門。
韓舟轉身來到檔案室側面的通風口，拆掉擋板，將兩個盒子塞進提前準備好的防水袋，順著通風管推了進去。
夜鶯看得火氣直冒。
「這孫子還真敢偷！」
她抬手就要燒穿牆壁，被林墨攔住。
「讓他送。」
「還等？」
「外面有人接貨。」
韓舟重新裝好擋板，隨後拿出一個小瓶，把裡面的透明液體倒在儲存櫃下方。
液體接觸地面後，冒出大量白煙。
合金地板快速變黑，腐蝕範圍向設備底部蔓延。
夜鶯坐不住了，「這東西會毀掉檔案室的恆溫系統！」
「毀不了。」
林墨手指一抬。
監控畫面中，正在擴散的腐蝕液體脫離地面，被念力聚成一團，連已經滲入縫隙的部分也被抽了出來，全部懸在半空。
韓舟看見這一幕，整個人僵住。
他沒有回頭，右手直接伸進衣服內側。
林墨隔空一握，韓舟的胳膊被固定在胸前，再也動不了半寸。
檔案室的門隨即打開。
夜鶯踩著高跟作戰靴走了進去，頭上的防護帽已經被她扯掉，火紅長發散在肩後。
「韓研究員，大半夜不睡覺，跑這裡看風景？」
韓舟臉色發白。
「夜鶯大人，我可以解釋。」
「行，慢慢解釋。」
夜鶯來到他面前，伸手從他懷裡掏出一個玻璃瓶。
瓶子外面套著金屬保護殼，內部裝有暗綠色液體。
韓舟喉嚨動了一下。
「別打開，那是高濃度病毒原液。」
「你還挺會挑東西。」
夜鶯抓住他的衣領，單手將人提了起來。
「說吧，誰派你來的。」
韓舟被夜鶯提在半空，雙腳夠不到地面。
他看了一眼監控探頭，喉嚨里擠出幾個字。
「我女兒在他們手裡。」
夜鶯的動作停了一下。
「你女兒？」
「三天前失蹤的。」
韓舟呼吸發緊，額頭全是汗。
「有人聯繫我，讓我別報案，也不准告訴科學院的人。今晚把進階版免疫藥劑送出去，不然就殺了她。」
夜鶯沒鬆手。
「編，接著編。」
「我沒編！」
韓舟猛地掙紮起來。
「我手機里有照片！他們每天都會發一段視頻，證明我女兒還活著。夜鶯大人，我真的沒辦法！」
「手機在哪？」
「宿舍床板下面，裝在一個銀色保溫杯里。」
此時，林墨走進檔案室，抬手壓了壓。
「先把人放下。」
夜鶯鬆開手，韓舟摔坐在地，扶著柜子連續咳了幾聲。
林墨掃過他懷裡的病毒原液。
「綁匪只讓你偷藥？」
韓舟身體一僵。
「對。」
「那你拿生產數據做什麼？」
林墨伸手，通風管里的防水袋被念力拖了回來，懸停在韓舟面前。
兩個金屬儲存盒從袋子裡落下。
一個裝藥。
一個裝晶片。
「還有這瓶病毒原液。」
林墨從夜鶯手裡拿過保護殼，輕輕晃了一下。
「這也是綁匪要的？」
韓舟低下頭，沒有馬上回答。
夜鶯抬腳踹在他旁邊的櫃門上，合金櫃門當場凹進去一大塊。
「還想替誰瞞著？」
「沒人！」
韓舟抬起頭，聲音發顫。
「數據是我自己拿的，病毒原液也是。」
「理由。」
「我怕他們拿了藥還不放人。」
韓舟抬手擦掉臉上的汗。
「進階版藥劑生產工藝複雜，目前只有兩支。他們敢綁科學院研究員的家屬，肯定清楚藥劑有多重要。我帶上數據，能多一個籌碼。」
夜鶯指了指病毒原液。
「這個呢？」
「保命。」
韓舟咬了咬牙。
「他們若是敢殺我女兒，我就砸了它。高濃度毒株進入空氣循環，他們也別想活。」
夜鶯聽完，直接氣笑了。
「你挺有本事啊。為了救一個人，打算拿整個0號區域陪葬？」
「原液密封瓶有三層保護，摔不碎。」
韓舟趕緊解釋。
「我只是想嚇住接貨的人，從來沒想毀掉0號區域。」
「你剛才往地上倒腐蝕液的時候，可沒這麼心疼設備。」
夜鶯揪住他的領口，又準備把人拎起來，林墨抬手攔住她。
「蜂后，能聽到嗎？」
通訊器很快傳來回應。
「能。」
「派人去韓舟宿舍，把床板下的保溫杯取出來。不要碰裡面的手機，原樣送到監控室。」
「已經安排。」
蜂后停頓片刻。
「韓舟的家庭資料也調出來了。他有個女兒，韓小滿，十三歲，在內環綜合學校讀書。」
「其他人呢？」
「根據登記資料顯示，他的母親和妻子已經死於病毒感染。父女兩人進入新城後，一直住在科學院家屬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