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倚天劍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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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腦海中浮現的文字,朱元璋反而不太著急了,在城中酒樓點了一桌子的菜餚。
什麼撥魚、蕎麥餄餎、羊肉臊子麵、鹵驢肉——第一道菜雖然叫做撥魚」,但實則是用新磨的小麥粉加溫水和成的軟麵團。
「難怪說山西菜不入流——」朱元璋自顧自開了句玩笑,就著美酒陳醋將面前的一桌子菜盡數解決。
吃飽喝足之後,朱元璋便下了酒樓徑直出城向北,山西四十餘關,以雁門關最為雄固,但自宋元以來疏於保護,此時主城都有即將垮塌的跡象。
走了三十里地,便見山岩陡峭、高峰絕險,朱元璋左腳踩右腳飛身而起,尋了一處高地,俯瞰全景,心中暗暗嘀咕:從喬峰到現在怎麼說也有個幾百年的時間,地貌與那時都不大相同,別說有沒有墳堆,就算有也不可能找到了——
他放眼四顧,但見狂風呼嘯,寒林漠漠,一派蕭索景象,心中第一次有了放棄任務的念頭。
向北眺望地勢,朱元璋暗忖:此處地形最適合用來埋伏,當日雁門關外蕭遠山與中原武林高手之間的大戰很有可能發生在這附近,我便去察看一番,事不可為撤退便是。
他奔行下嶺,來到方才所見山側,不遠處一道深谷,雲霧瀰漫,一眼看不到底。
「下去看看——」朱元璋施展輕功,如鵬鳥掠出,在山崖陡峭處不斷借力緩衝,轉瞬便被雲霧淹沒,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是一片荒蕪的山谷,四處雲遮霧繞,怪石嶙峋,連一根雜草都瞧不見,朱元璋四處走尋了一陣,還是一無所獲。
人骨、動物的骨頭倒是找了不少,有些一碰就碎,有些還比較新鮮,料想應該死了沒多久。
「反正肯定是葬身在這崖底,我虛空祭拜一番,也應該算是在墳頭拜過吧?」朱元璋覺得依照這智障系統的尿性,說不定還真能成功。
說干就干,他拿出懷中從酒樓打來的一小壺酒,在地上來回灑了幾遍,按照簡易的流程對喬峰的生母祭拜了一番,腦海中忽地傳來任務完成的提示。
【任務完成,獎勵:時乘六龍」(大成)。】
時乘六龍」的名稱來自於《易經·乾卦》的《象傳》——大明終始,六位時成,時乘六龍以御天。
這是一招連發掌,能連出六道不相同的掌力,剛柔、虛實、前後、左右相互交織,如同六龍,掌力覆蓋四面八方,叫人多也躲不了,逃也逃不得。
得了這一式掌法,朱元璋當即便在這煙霧繚繞的谷底演練起來,掌出如龍,風雷激盪,雄渾的掌力或剛或柔,六掌連成一片,封鎖虛空,齊齊落下,只聽轟」的一聲山石爆炸開來,無數的碎石朝著四面八方激射而去。
《降龍十八掌》每一式都精妙非常,其武學理念包羅萬象,配合上朱元璋的龍象神力威力更上一層樓,剛猛無儔世間無人能擋。
「只盼能夠尋到飄渺峰靈鷲宮所在,而其中有完整的《降龍十八掌》傳承。」
朱元璋收起念頭,抬眼往上一瞧,濃密的雲霧將視線盡數遮擋,周圍懸崖峭壁雖然不至於光可鑑人,但也在時間的沖刷下變得滑溜無比,落腳點極少,只是隱約能瞧見探出半截的枯樹枝。
若是尋常的江湖高手,說不定便要困守在這谷底當中,即便是武當的梯雲縱,能在空中多次借力,也容易因真氣不足半途而竭。
他在原地調息了半個時辰,體內真氣差不多恢復了七七八八,便立時提氣縱身,飛檐走壁,越過那在迷霧中若隱若現的老樹,陡然瞧見一個探出半個頭來的石台。
石台久經風化,裂縫縱橫,往裡頭看去,便能見到一座不深不淺的山洞,洞口被半塊石頭掩住,上面長滿了青苔和雜草,若不仔細看還真沒法第一時間發現。
朱元璋飛身落在石台上,一掌駭發,瞬間便將堵在洞口的大石頭擊得四分五裂,碎石滾落石台,墜向谷底。
洞內黑漆漆一片,他從隨身的包袱里拿出一道火摺子,待得焰火竄起,眼前的景象一覽無遺。
和尋常山洞差不多,地面堆著些細碎的岩屑、乾枯的樹葉,靠近洞口的岩壁上爬滿青灰色的地衣。
唯一值得一書的,是靜靜躺在岩壁邊上的兩具破碎的骸骨,至於為什麼能看得出來是兩具,是因為朱元璋看到了兩個顱骨。
從骨骼的形態和粗細程度來看,是一男一女,而且男的極其高大,骨堆中還有兩塊鐵疙瘩,像是箭矢上的箭頭。
朱元璋心中立馬便有了判斷:這怕便是蕭峰和阿紫的屍身!」
當年虛竹和段譽也曾繞到谷底想要將蕭峰的屍身尋來好生安葬,但最後卻是一無所獲。料想應該是當初阿紫抱著蕭峰的屍身跌落在這石台上,她不願被人尋找到,這才抱著屍身躲入山洞,因而死在了這裡。
「打擾了,還請蕭大俠勿怪。」朱元璋自覺承了對方恩惠,也不上前挪動屍身,歷經兩百年,兩人的骸骨雖然並未風化,但已是脆弱無比,輕輕一動怕是會立馬碎成一地,填入地上的縫隙當中。
他退出山洞,連發數掌,將腳下的石台擊碎,抱了其中一塊較大的石塊塞進洞口,隨即便在空中借力,轉瞬便竄了上去,重新回到了地面上。
朱元璋繼續趕路,這次照著地圖的路線,一路向西,略過大同,出了殺虎口之後,周邊的風貌赫然大變,地形從山地變為草原,視野豁然開朗。
「之後便是豐州、包頭,而後便到了銀川。」
每每走岔,朱元璋便依照宋遠橋所贈的地圖修正方向,一路奔襲,走走停停,便來到了寧夏路治所的銀川。
此處曾經是西夏都城,城內還有西夏皇宮遺址,他本來還想進去看一看,但周圍有大股的元軍駐守,為了不橫生枝節,也只能熄了這心思。
出了銀川,便直奔石關峽。
途經中衛、武威、張掖、酒泉,見識過朱元璋前世今生都未曾領略過的風景。在中衛向駝戶學習沙漠辨向的技巧、在武威買到西域特產並領略了一番以剛猛著稱的西涼刀法——
石關峽便是日後赫赫有名的嘉峪關,朱元璋一共走了十來天,終於是抵達了一處城鎮,靠近青海的邊界。
他先是找了一家鎮上的客店住下,讓人打了一桶熱水洗去一身的風塵,而後換上乾淨的衣服佩好倚天劍便出門去了。
此時正值隆冬,大雪如鵝毛飄蕩在天地間,城中本就人煙稀少,唯有一家飯館還開著門,供著來往的行腳商和旅客。
朱元璋進門找了一處不惹人注意的角落坐下,便立馬喚來店小二點了幾道硬菜和一壺溫酒。
待得酒菜上齊,便也自顧自地吃了起來,雖然他身懷武功,不懼寒霜,但一口溫酒入肚,還是不免覺得爽快。
正吃得高興,忽聽得一個粗獷的聲音闖了進來:「店家,給我們兄弟幾個看座!」
朱元璋餘光撇去,只見幾個五大三粗的漢子,披著獸皮羊絨,頭上帶著羊皮帽,為首的那個臉上一道疤,手上握著一柄彎刀,一看便知是一夥不好惹的角色。
店家慌忙將幾人請入座來,他耳朵一動,便聽得店內的其他客人竊竊私語,道破了這夥人的來歷。
原來,這些人是盤桓在附近的一夥馬匪,專門挑著來往的客商和旅人打劫,這會兒天氣欠佳,外頭風雪大作,客商和旅人也漸少,估摸著是盯上了這飯館內的老闆。
那幾個馬匪一上座來,便立馬叫嚷嚷起來,不是嫌菜上得慢了,便是嫌茶水不夠熱,反正是左右找理由尋麻煩。
待得菜上齊了,吃得滿嘴流油之後又開始說菜不好吃,逼得店老闆只能出來求饒:「幾位爺爺,要我多少孝敬才肯放過小店。」
「簡單——」那馬匪見店老闆上道,便湊到他耳邊報了個數,後者聽完心都在滴血,這一口幾乎要了他半生的積蓄,但為了自己的小命,也只好乖乖就範。
「爺爺稍等,我這就去拿錢。」店老闆苦著臉,便要抬腳離開,就聽到那大漢突然將彎刀往桌子上重重一拍,環視一圈,獰笑道:「想必在場的諸位也知道我馬老三的名號,現在大家的日子都不好過,我也不為難你們,把身上的財物都交出來,待我們兄弟幾個搜完身,便可自行離去。」
「呵呵——別人怕你馬老三,我易三娘可半點不怵,把劫道的生意做到我們夫婦二人頭上,你馬老三這是活不下去了?」
那匪首話音剛落,飯館的角落便有一個頭髮斑白的老婆婆起身,旁邊一個老頭仿佛慢了半拍,見到老婆婆起身,這才跟著一道站起來。
馬老三剛聽這聲音還有些微惱怒,但見說話那人的容貌之後,臉上便又立馬堆滿了笑容,連道:「不敢不敢,原來是杜氏賢伉儷,是我馬老三有眼不識泰山,竟然在太歲頭上動土,不過易前輩高抬貴手,現在天寒地凍的,我們兄弟也要討生活。
這樣吧,店裡的財物所得,我與你們二人三七分,如此可好?」
「呸!」面對馬匪的低三下四,易三娘卻是半點面子都不給,一臉鄙夷道:「別把我和你們這群不入流的馬匪相提並論,真以為我們跟你一樣?」
馬老三眼中怒意一閃而逝,要不是眼前這兩人名頭實在大,武功又高強,自己兄弟幾個何須這麼低聲下氣,給人平白落面子?
「那前輩想要我怎麼做?」
「很簡單,」易三娘陡然指向旁邊隔了幾張桌子上的兩個青年,道:「你把他們都殺了,我便不追究你的冒犯之舉了。」
那兩青年大驚,猛地起身,對著易三娘怒目而視:「你——」
「你什麼你?」易三娘譏嘲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兩個是青海派的弟子?從青海一直跟到這裡,實在是難為了你們,料說我不過是教訓了一下你們觀主的一個几子,也未曾傷及他性命。
你們青海派便是如此睚眥必報?派來的人一波接一波?真當老婆子我年紀大了,眼睛不好使了?」
一聽是青海派的弟子,馬老三原本準備揚起的彎刀立馬萎了下來,青海派在這川北是出了名的護短,誰要是得罪他們,即便逃到天涯海角也就將你找到。
以前便有一個小門派打傷了一名青海派的弟子,結果青海派直接遣出三位長老將那小門派滿門給屠殺得一乾二淨,門內的武功典籍也盡數焚毀。
據說,青海派玉真觀的觀主,武功高絕,是青海第一高手。
有這種凶名在外,馬老三區區一夥馬匪哪裡敢招惹,只好苦笑道:「易前輩這不是在為難我嗎?你們神仙打架,讓我這小鬼遭殃,我給你們磕頭賠罪也行,只求饒過我們兄弟一條小命。」
這邊青海派兩名弟子被易三娘一語道破身份,自知不是對方對手,便想立即逃開,將所在方位告知給隨來的長老。
易三娘和杜百當哪裡會不知道他們的想法,當即一個橫移便擋在他們身前,將去路攔住:「今日你們誰也別想輕易離開。」
「還請兩位前輩莫要自誤,若是傷了我們兩個,恐怕這次便不能輕易揭過了。」那兩名青海派弟子威脅道。
「你們放過了我們夫婦二人了嗎?」易三娘冷笑。
馬老三將兩方人馬忙於對峙,根本無暇顧及他這邊,心下也鬆了一口氣,視線尋了一圈,便打算繼續實施自己的搶劫計劃,大不了避開易三娘那邊。
於是乎,他便盯上了角落裡的朱元璋。
「角落的那個,把你身上的財物交出來,或可饒過你一條性命!」
「你在說我?」朱元璋聞聲轉過頭來,面無表情。
馬老三大怒:「不是說你還能說——」
嗤!
朱元璋一拍未出鞘的倚天劍,真氣注入,劍光照耀滿堂,眾客後背頓生寒意。
那馬老三聲音戛然而止,自額頭開始,一道清晰筆直的血線浮出,所過之處皮開肉綻,衣衫崩裂。
嘭!
頃刻間,屍首倒地,滿堂皆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