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滌盪舊世
熒能軍團的崩潰已成定局，但戰場上還有一方勢力涅爾西帝國。
沙王賽特在風之城出現和風暴軍團天降時，就意識到局面徹底失控了。
他當機立斷，放棄了與熒能大軍糾纏，趁火打劫中土殘部的打算，命令軍隊全力收縮防禦，暗金色沙暴屏障提升到最大強度，同時咒術方尖塔開始充能，顯然準備施展某種代價巨大但可能用於突圍或談判的底牌咒術。
然而，風暴帝國並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當熒能軍團的崩潰跡象明顯時，風之城指揮塔內，拜恩的目光便已轉向了那片暗金色的沙暴區域。
「涅爾西.....本可多活幾日。」
他淡淡說道，「既然選擇了入場，就要有淪為棋子的覺悟。克萊德，鎖定沙暴核心能量源與那架黃金戰車。科頓解決掉熒能的核心抵抗後，讓他去處理。」
「目標已鎖定，路徑規劃完畢。」克萊德回應。
戰場上空，剛剛用一道連鎖閃電清空了一片熒能碎顱者方陣的科頓，收到了來自風之城的直接指令。
他抬頭看了一眼遠處那涌動的沙暴，眼中閃過電芒。
「第一、第二大隊，繼續清剿熒能殘敵，摧毀所有能量節點和巨獸。」
「第三大隊；隨我來。」
科頓駕馭岩獅，調轉方向，周身雷光愈發熾烈，如同一顆藍白色的流星，率領著一隊最為精銳的風暴騎士，徑直衝向了涅爾西的沙暴屏障！
「攔住他們！」沙暴中的蛇人軍官嘶聲下令。巨蠍騎兵衝出沙暴，蠍尾毒針齊射，蛇人咒術師也釋放出詛咒光線和流沙陷阱。
「雕蟲小技。」
科頓手中劍杖向前一指，「雷獄！」
以他為中心，半徑百米的範圍內，無數粗大的雷電從虛空中誕生。
一片絕對的雷電死亡區域。
射來的毒針和詛咒光線在雷獄中被擊碎，試圖湧來的流沙被雷電的高溫琉璃化。
衝鋒的巨蠍騎兵連人帶坐騎在雷獄邊緣被電成焦炭。
科頓就這樣頂著雷獄，如同雷神降世，悍然撞入了涅爾西的沙暴屏障。
狂暴的雷電與暗金色的咒力沙暴激烈對撞，發出刺耳的嘶鳴。
沙暴屏障被強行撕開了一道口子，科頓率領風暴騎士長驅直入，目標直指屏障核心那架黃金戰車。
戰車上，沙王賽特臉色鐵青，他知道最後的時刻到了。
他高舉權杖，琥珀中的毒蠍瘋狂舞動，身周數名最強大的咒術師也開始吟唱拗口古老的咒文，一股帶著沙漠死寂與凋零氣息的咒力開始匯聚。
這是涅爾西的禁忌咒術「黃沙送葬」，足以將範圍內一切生命化為沙礫，但施法者亦將付出生命為代價。
「以賽特之名，引動....
」
他的咒文還未完成，一道冰冷的聲音已如雷霆般在他頭頂炸響：「你沒機會了。」
科頓的身影不知何時已出現在黃金戰車上空。
他手中的劍杖不再是法杖形態，而是化作了一柄純粹由高度壓縮的雷霆凝聚而成的雷神之矛！
矛尖鎖定了賽特，也鎖定了那正在成型的禁忌咒術核心。
時間，在這一刻放緩。
賽特驚駭地抬頭，只看到那雙燃燒著雷電的冰冷眼眸，以及那道占據了他全部視野的熾白雷霆！
「審判。」
科頓的手臂化作殘影，雷神之矛脫手射出！
黃金戰車，連同其上正在施法的沙王賽特與數名高階咒術師，動作同時僵住。
緊接著，從賽特的眉心開始，一點熾白的光芒亮起，迅速蔓延至他的全身，再到整架戰車，以及周圍涌動的禁忌咒力.........
所有被那熾白雷線能量波及的存在，無論是血肉、金屬、還是能量，都在一瞬間被分解、湮滅，化為了最基礎的光和熱。
原地只留下一個邊緣光滑如鏡的圓形坑洞。
涅爾西帝國的沙王，連同他最後的底牌，被科頓一擊，從世界上抹除。
失去了核心的指揮與禁忌咒術的支撐，周圍的暗金色沙暴屏障潰散，露出裡面驚慌失措的蛇人與巨蠍騎兵。
面對周圍虎視眈眈、周身雷電纏繞的風暴騎士，以及天空中開始俯衝而下的血腥騎士團殘餘，涅爾西軍隊的士氣崩潰，紛紛丟棄武器，跪地投降。
鐵鏽平原上的戰鬥，隨著熒能軍團的潰滅、沙王賽特的隕落、以及涅爾西軍隊的投降，迅速平息。
血腥味與能量殘留依然濃烈，但震天的喊殺與轟鳴已然遠去，只剩下風拂過焦土與屍骸的嗚咽，以及傷者零星的呻吟。
風之城緩緩降低了高度，最終懸停在距離地面僅百米處，其龐大的陰影籠罩了中土聯軍殘部那簡陋的營地。
淡青色的能量護盾微微流轉。
一隊風暴騎士護衛著兩架由純淨能量構成的懸浮擔架，從風之城開啟的通道中平穩飛出，降落在聯軍營地中央。
擔架上躺著的，正是依舊重傷虛弱、但性命已然無礙的奧托三世與維多利亞二世。他們被小心翼翼地抬入了風之城內部。
隨後，所有還能行動的中土聯軍士兵，以及投降的涅爾西軍隊，都被要求解除武裝，在風暴軍團騎士的監視下，分批通過臨時架設的傳送平台，進入風之城下層的臨時收容區。
當最後一批人員轉移完畢，風之城重新升空，回到安全的懸浮高度。
核心指揮塔，一間特意準備的、寬闊而簡約的觀察廳內。
奧托三世和維多利亞二世被安置在兩張舒適的靠椅上，身上蓋著柔軟的毯子，面前擺放著溫水。
儘管臉色依舊蒼白，氣息虛弱，但至少意識清醒，眼中重新有了焦距。
廳門無聲滑開，拜恩緩步走了進來。
他依舊是一身玄黑色的便服，身上沒有任何華麗裝飾，但當他走入房間的瞬間，奧托和維多利亞，這兩位曾經叱吒中土的帝皇，卻同時感到呼吸一窒。
拜恩走到觀察窗前，背對著他們，望著窗外下方那片逐漸被風之城陰影覆蓋，曾經名為鐵鏽平原的焦土。
他的聲音平靜地響起：「熒能之災，源於獸人帝國的墮落，現已由我的獅子卡魯斯，於熒能聖殿前親手終結其源頭。潰散的熒能軍團，由我的風暴與血腥軍團清理完畢。」
「涅爾西帝國，趁火打劫，野心勃勃，其王已由我的風暴軍團長科頓誅殺，其軍已降。」
他頓了頓，緩緩轉身，玄黑色的眼眸平靜地看向倚靠在椅背上的兩位帝皇：「至於龍炎與凜冬.....中土的屏障，已然破碎。你們的軍隊，十不存一。你們的國土，暴露在四方覬覦之下。而你們自己....
9
他的目光掃過他們虛弱的身軀，「需要很長時間才能恢復，如果還能恢復的話。」
奧托三世赤紅的眼眸中燃燒著不甘的火焰，他想反駁，想怒吼，但身體連抬起手臂的力氣都沒有，只能死死盯著拜恩。
維多利亞二世冰藍的眼眸中則是一片複雜的死寂，她比奧托更早看清了現實。
在這場席捲大陸的浩劫中，龍炎和凜冬，已經輸了，輸得一敗塗地。
拜恩並不在意他們的反應，繼續用那陳述事實般的語氣說道：「從今天起，這片大陸上，將只有一個帝國能夠主宰秩序，庇護生靈，面對未來必將開啟的位面之門後的挑戰。」
他向前走了兩步，身影在觀察窗透入的天光中，仿佛與窗外那座宏偉的浮空之城融為一體。
「那就是風暴帝國。」
「你們的王國，你們的子民，你們的傳承.....可以選擇融入風暴，成為帝國的一部分，享有秩序與庇護。也可以選擇.....就此消亡，湮滅於歷史的塵埃。」
他的話語中沒有威脅，沒有強迫，只有平靜的宣判。
「好好養傷。傷愈之後，給我你們的答案。」
說完，拜恩不再看他們，轉身離開了觀察廳。
厚重的合金門在他身後無聲閉合，將兩位昔日的帝皇與外面那個已然天翻地覆的世界，隔絕開來。
奧托三世看著閉合的房門，又看向窗外那座如同神跡般懸浮的鋼鐵之城，最終頹然地閉上了眼睛，一滴渾濁的淚水，從眼角悄然滑落。
維多利亞二世則久久地凝視著窗外，冰藍色的眼眸中，倒映著風之城冰冷的金屬光澤，以及更遠處，那片再也無法回到過去的、破碎的故土。
風暴已至，滌盪舊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