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則的話，蟲族一波衝擊就可以結束戰鬥了。
而另外一邊，對空間異常的觀測也在同步展開。
命令通過東籬議會和炎龍帝國的聯合軍事網路層層下發。
所有具備暗能量探測能力的設施，還有大批科研艦和邊境監控平台都被納入統一系統。
璇璣負責匯總數據，篩選出那些真正值得關注的信號。
一連幾天過去，什麼都沒有，蟲族也極為安靜。
直到這天！
璇璣在深夜莫離準備休息的時候，突然將一份報告發送到了莫離的指揮終端！
彼時莫離正在查閱衡山防線的重建進度，終端屏幕的右下角亮起了一個極小的紫色標記。
「空間異常，編號H-011。」
「位置：衡山要塞東南偏下方向，距離約九十光年。」
這時候璇璣的聲音在他佩戴的通訊器中響起。
「發現了什麼？」
「一處沒有明顯外部能量來源的度規擾動。」
「持續時間約零點四秒，而且擾動幅度很小，但空間結構出現了超過十個普朗克長度的彎曲，隨後恢復。」
「只有一次？」莫離皺眉，他對空間也很了解，這種已經算的上是極為少見的空間異常了。
而如今這種狀況，少見便意味著與第三宇宙有關聯！
「目前只記錄到這一次，由東籬布置在衡山要塞外圍的暗能量探測浮標捕捉到，浮標的靈敏度在正常範圍，信噪比足夠高，不是誤報。」
莫離微微眯眼，沉吟片刻問道，「性質呢。」
「與次級裂隙的波動特徵有相似之處。」
這也是璇璣選擇告訴莫離的原因，僅僅是相似，就已經足以引起他們警惕了，現在的東籬炎龍完全經不起第三宇宙的進攻！
「這次相似度只有百分之四十一，遠不足以證明它和第三宇宙有關，也可能是樹冠級蟲巢死亡後殘留空間摺疊結構在自然釋放能量。」
「能確定嗎？」
「不能，目前樣本太少。」
莫離坐直身子，「還有其他記錄嗎。」
「沒有，但根據浮標的數據，這個擾動源的位置在擾動發生前零點幾秒內，曾有過一次極微弱的暗能量濃度波動，那種波動此前從未在自然現象中出現過。」
聞言他有些頭疼的揉了揉眉心。
第三宇宙，樹冠級蟲巢，兩大宇宙的蟲族，這些東西已經足夠麻煩了。
而且現在十方寂的狀態也不是很好，還有即將到來的瘋狂蟲族。
這些事情幾乎要把他搞的心力交瘁。
有人分擔...
莫離忽然眼前一亮，他差點搞忘記了。
「讓耀靈族幫忙看看！」
..
消息很快就傳到了微光那邊，她立馬趕到了主堡的觀測平台。
一來微光就進入了一個特製的環形感應艙中，閉上眼睛，開始用虛空感知搜索那處浮標記錄的位置。
半個小時後，她走了出來，臉色不太好。
「有什麼發現。」莫離問道。
「太遠了。」微光神色凝重。
「我的感知範圍不夠，但那個方向，有某種很淡的回聲。」
「回聲？」
這個詞讓莫離一愣。
「空間曾經被打開過，又合上了，那痕跡非常新鮮。」
微光神色認真，「比起正常的裂隙來說，它太小了，感覺像是有什麼東西從空間那一邊靠了一下，又縮回去了。」
「試探。」
「對！」
微光眼前一亮，用力點頭，「就是這種感覺！」
莫離把微光所指的方向的探測器畫面拉出來，在那裡只有一片平靜的星空，看不出任何異樣。
「能感覺到那個痕跡的持續時間嗎。」
「不太行，它的出現太短暫了，和浮標記錄的基本吻合，但在我感知的時候，痕跡已經非常微弱了，再過一段時間，它可能會完全消失。」
「如果它完全消失，我們還能發現它嗎？」
「很難，除非它再來一次。」
莫離沉思了一會兒，也只能無奈道。
「璇璣，在這個方向增設探測浮標，把響應的靈敏度調到最高，所有異常記錄全部同步給我。」
「明白。」
「一起讓張知瑤把東籬星域內所有探測浮標的數據都匯總過來，現在不能只看衡山附近，整個東籬星域都要查，看看有沒有類似的信號出現在其他地方。」
璇璣微微點頭，馬上執行了命令。
很快，第二天結果就回來了！
這次不只是衡山，在距離衡山要塞處那個擾動發生後不到兩個小時，天樞要塞以北約近八十光年處也記錄到了一段極微弱的空間異常！
而且信號類型相似，持續時間相近！
兩處異常都沒有導致任何實質性的空間破裂，它們的波動太小了，根本不足以打碎宇宙的壁壘。
但在兩個不同的位置先後出現！
「目前還無法確定這兩個信號之間是否存在關聯。」
「它們的波形在細節上有所不同，後一個信號更弱，甚至可能是前一個信號的二次反射，但這兩種可能性都沒有得到證實。」
「也不能排除是第三宇宙有東西在試探。」
「是的，不能排除。」
而報告也同步到了楚牧雲所在指揮廳里，他聽完之後皺眉道，「如果它們真的在試探，為什麼選這兩個位置？」
「不，這兩個位置有一個共同點。」
「都在寰宇敕令的常規巡邏半徑之外！」
莫離沉聲開口，「也都不在衡山和天樞的主要探測陣列正對方向上，如果它們想不被發現，這兩個位置選得很準。」
楚牧雲的表情變得有些難看。
「意思是，它們甚至知道我們的探測盲區。」
「可能只是巧合，但宇宙尺度之上，我不相信任何巧合。」
指揮廳里眾人面面相覷，如果是真的，那情況就大了！
要知道現在衡山仍在修復之中，外界工程艦隊的切割光束在殘骸區不斷閃爍，將破損的環帶慢慢切開，準備重新鑄造！
「我會持續盯著的！」楚牧雲深吸一口氣。
「不用太緊張。」
莫離說道，「現在我們應該面對的是接下來瘋狂的蟲族，而且如果真的是第三宇宙的東西，它們只是在試探，試探意味著它們也還沒準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