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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 連名字都不能提的那個人!?

2026-08-24 02:00:45 作者: 廢話謀士
  第189章 連名字都不能提的那個人!?

  「奇怪————我最近幾天總有一種不太好的感覺。」

  「阿史那大人,這幾天為何這般不適?」

  「想來估計是這魏國之內越往南,水土越是古怪,我也是覺得不太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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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阿史那土門搖了搖頭。自從那個元孚持節宣旨來諭,或者更準確一點說,被直接抓到柔然可汗大帳阿那瓌那邊之後,自己就感覺有些事有點不對勁。

  不過且多說一句,元孚雖然被阿那瓌事實上劫持了,但該有的禮數卻是一點不少。

  據說每天用餐時候還能有一專門西邊方向小台供其坐著。

  「說來也奇怪,為何可汗大人會把我們編排入軍中最精銳的護衛之中?」

  提問的也是剛才和阿史那土門說話的破六韓常。

  在和陳度交鋒的那些柔然諸將之中,現在就破六韓常和阿史那土門結成了深厚的被挨打的友誼。

  原本一路向西南方向、往北魏舊都平城寇掠而去的時候,這阿史那土門和破六韓常都分屬於不同的柔然劫掠行伍,並不屬於屏衛阿那瓌的核心部隊。

  結果就在這元孚被抓來一兩天之內,居然在柔然內部軍隊裡出現了和以往不一樣的調動。

  在這種奇怪的調動情況下,像原本保護阿那瓌最近、離著可汗王室大帳最近的那幾支柔然隊伍之中,被插入了如同阿史那土門帶領的突厥部族,以及諸如破六韓常率領的匈奴部族精銳。

  結果讓這兩個本來處於相距起碼幾十里的、對於柔然人來說的外族部隊,現在居然合併在了一處。

  這樣有點異於平常的調動,自然引起了阿史那土門的些許不安。

  「也不知道為何可汗現在要做這等事。你看他身邊那些柔然人,看我們的時候簡直就是鼻孔高過天,理都不理。現在倒好,居然把我們調到了中軍隊伍里,真是奇了怪了。」

  阿史那土門有個習慣,就是每次當自己覺得不太理解,或者直覺上對戰場有那種異常的感覺時,總是要自己復盤或者找人商量,總之就是要找出這其中的異常之處或者原因所在。


  此時又是臨近夜晚,剛好也到了讓戰馬休息、喝水吃草,騎兵們下馬臨時紮營做些吃食的時候。

  趁著這時候,阿史那土門就和破六韓常商量起來。

  「我倒是覺得此舉或許與可汗身邊那些越來越複雜的形勢有關。」

  破六韓常雖然沒有阿史那土門這麼敏銳,能感覺到戰場上這點那點和往常不一樣的地方,但其實心裡對這個臨時把自己調來柔然護衛中軍的事兒,也是有點嘀咕的。

  其實就是不太願意!

  為什麼?因為大家跟著柔然可汗一起來漢人這邊劫掠,可不是為了給柔然爭光,而是實打實地要給自己的部族爭取點糧食!

  原本破六韓常部乃是赫連勃勃傳下來的匈奴夏其中一支。當年這匈奴夏被北魏所滅之後,收容了許多匈奴部落,破六韓部亦是其中之一。

  當然了,就和那些燕涼秦各國被滅後投降、被統一收容的貴族一般,在大魏,他們早已沒有了在往日故國里的地位,並且地位往下掉的趨勢根本止都止不住。自從孝文帝漢化之後,隨著北魏整個政治中心都移往洛陽,這些人更是失去了大量原本可以爭取的、無論是政治地位還是錢糧優待上的資源。

  因此,糧荒不僅影響了柔然人,也同樣影響了這些散居於北魏和柔然邊境千裡邊境線上的零散部落。

  跟著柔然人一起寇掠,乃是存了有著北魏到時候法不責眾的意思。畢竟現在柔然和大魏都還沒徹底撕破臉,趁著這機會搶點東西怎麼了?到時候要怪也怪不到自己部落頭上,實在不行,那就是真的一股腦投向柔然就是了。

  現在倒好,被派到中軍之後,倆人分別帶著突厥和匈奴大夏的部落,根本就沒有太多機會再去縱情寇掠了!

  因為這柔然主力一分為三,最靠近阿那瓌的這一部,當然不可能把時間大部分都花在抄劫寇掠上面,保衛阿那瓌才是重中之重。

  這也就是為何現在這兩人在私底下如此抱怨的原因。

  分的少了!

  任務重了!

  錢少事多!

  「你說,柔然可汗身邊形勢複雜,又是何意?」阿史那土門遠離阿那瓌有些時日了,畢竟阿史那土門算是柔然大軍的急先鋒,每次都是他帶領突厥部族沖在最前面。


  所以說,雖然也有不少損失,但也實實在在地為自己突厥部落拿到了不少好處,在柔然可汗那裡的地位也有了不小上升。

  兩人各自氣悶,一時也不知道哪裡出了問題,是什麼原因。

  然後,破六韓常突然抬頭憤憤道:「這事說來————應該還是和那個陳度脫不了干係!

  「」

  一聽到這名字,阿史那土門眉頭當即一皺。

  現在柔然中軍之中,大家都下意識地想避開提到陳度的名字。因為自從鐵伐還有庵羅辰這幾個大可汗的親几子,且還是柔然得力幹將、能帶兵打仗的明日之星,各自折損在陳度手裡之後,所有人就下意識地避免提到陳度的名字。

  傳聞有一個阿那瓌身邊的侍衛,而且還是多年的親兵,也不知道怎麼提到了陳度,然後第二天在營帳里就見不到這個人了,迄今為止也沒有找到此人的蹤影。

  所以久而久之,這段大半個月時間裡在柔然軍中,陳度這兩個字幾乎就成了禁忌詞。

  要提到陳度的時候,一般都用那個人來指代。

  阿史那土門還有些沒反應過來:「那個人————那個陳度,這事如何跟他有關係?」

  「不是,陳度把可汗的兩個兒子都————」說到這的時候,破六韓常還比了個手勢,臉上神色極其複雜,又是無奈又是懼怕,「所以現在大可汗身邊形勢極為詭譎複雜。我估計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所以才把我們這些跟他親族之中毫無關聯的外族部落給調過來。」

  破六韓常一說,阿史那土門立刻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

  說白了,這種時候說不得外族人要比自己親族的那些部落兵卒還要可靠!

  畢竟現在阿史那土門和破六韓常在柔然軍中的地位,那都是全靠阿那瓌一人撐起來的0

  所以在忠誠度上,阿史那土門和破六韓常就要比現在阿那瓌身邊那些兒子們、族兄族弟之類的人還要可靠。

  偏偏這個阿史那土門對這方面爭鬥又是沒那麼敏感的,當時自己統一突厥部落靠的乃是勇武!而且突厥各個小部族被稱為是柔然人煉鐵奴部落,也沒這麼多花花腸子。整合起來並不用這麼多所謂的權術和勾心鬥角的政治。

  「看來可汗身旁那些人也沾染了漢人那些習慣!這些亂七八糟勾心鬥角的東西。」阿史那土門搖搖頭。

  相比起來,破六韓常對這方面就敏銳多了。

  「所以說,既然可汗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才把我們調到中軍的,阿史那大人,你還覺得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嗎?」

  本來破六韓常以為自己這邊解釋完以後,好說歹說,這阿史那土門應該反應過來沒有什麼奇怪的才對,可是阿史那土門依舊是眉頭不展。

  「————不對,不過最奇怪的就是,為什麼我覺得不對,現在卻一時間根本說不上來。」

  說到這,阿史那土門深吸一口氣,撥開帳門徑直走了出去,望向遠處一片漆黑、看不見頭的茫茫起伏草原。

  還有一座黑影橫亘其中。

  那便是地勢有些陡峭也有些延綿的蟠羊山了。

  沒錯,進入了恆州地界之後,阿那瓌並沒有選擇如很多人想的那般直接往北魏舊都平城而去。

  一旦到了平城,那就意味著肯定要進行某種規模的軍事行動。在這種情況下,就意味著和北魏徹底撕破臉了。

  而阿那瓌現在還不想做到如此地步,所以現在柔然可汗的位置,就在離著高柳郡更近、而非在平城附近的蟠羊山。

  此地居高臨下,可以很容易觀察到附近的形勢,並且背山紮營,占著地利之險。又居於山上,且又有包括像阿史那土門、破六韓常的精銳外族部落加入到屏衛之中。

  這個位置,基本可以說是萬無一失。

  而現在,阿史那土門和破六韓常的部隊就駐紮在這蟠羊山附近的山腳下,並與其他中軍行伍之間、另外一隊主力互為特角之勢,拱衛柔然可汗。

  如此布置,可以說是已經極為周密。且在數十里外,還有另外兩支部隊,也就是一分為三的柔然中軍主力,在附近執行巡邏掠奪任務。

  如果魏軍真有人不要命了想來突襲大可汗的話,至少要破三層屏障!

  「莫非你覺得那個人會親自帶兵來襲?」

  「那個人,你是說陳度嗎?」

  「那個人膽大包天,除了他之外還有誰?」破六韓常嘆了口氣,「但是啊,就算這一次真的是陳度來了,也定然是叫他有去無回!」

  阿史那土門默然不語。

  照理來說,所有的布置,以及這大半個月來魏軍緊守城門不出,柔然騎兵在這片廣袤的恆州北部草原山地之中肆意馳騁,所有一切都證明了,魏軍這時候絕對不可能主動來攻。

  況且就算他們主動來攻,在找到阿那瓌所在之地之前,早已經被外圍的那些柔然騎兵們給發現了。

  「那個陳度詭計多端,計謀百出,有時候真是猜不透他是怎麼想的。」阿史那土門搖了搖頭,繼續說道:「還是謹慎一點為好吧,吩咐下去,讓下面你我兩部的人都加緊外圍的巡邏。」

  作為柔然汗國這一次大軍之中最為精銳、當然也是與魏軍交手最多的兩支部族騎兵,現在差不多接近八百之數,被破六韓常和阿史那土門一分為二。

  其中四百更加精銳的布置在營寨附近,以作隨時機動之用;而另外四百人則是分散出去,在附近游弋巡邏。

  「行,我再把我手下的這些精兵也都散出去,讓他們各自帶著精銳小隊往東北邊布防。」

  破六韓常倒是很快就理解了阿史那土門的意思。為什麼要單獨派另外一支精銳騎兵去東邊布防呢?因為東北邊正是陳度所在的懷荒最有可能直接來襲的方向。

  當然在那之前,已經有柔然的其他中處理護衛騎兵在附近巡邏了。

  不過既然向來戰場嗅覺極為敏銳的阿史那土門都這麼說了,破六韓常自然是從善如流。論輩分來說,這破六韓常曾與阿史那土門的父親同生共死。當初折戟於陳度手下的柔然部隊,無論是資歷也好,還是出於對父輩破六韓孔雀的感情也罷,現在破六韓常對阿史那土門在軍務上的建議,基本都是言聽計從。

  況且還有一點最重要的,也是現在柔然軍中都公認的,那就是這個阿史那土門逃命的本事也好,還是那種戰場的嗅覺也罷,總歸他的鼻子是全軍之中最靈敏的。

  否則的話,怎麼能從陳度的一次又一次打擊之中逃出來,還活下來了?

  阿史那土門帶著突厥部族被徵召進最靠近柔然可汗阿那璃的核心屏衛部隊的時候,沒有收到多少反對。

  挨打經驗最豐富,而且每次還都跑成了!

  久而久之,就因為這個,阿史那土門在柔然軍中的聲望都慢慢起來了。

  商量完這件事,一陣北風吹在臉上,阿史那土門清醒之餘,心中先前那種古怪的感覺也消散不少。正要回到帳中好好歇息,結果卻有傳令的親兵跑了過來。

  「這麼晚了,有什麼新情況?」

  「稟報兩位大人,我軍暫時沒有任何異狀,只是從周圍的友軍部隊那邊傳來的最新報稱,他們遇到了不少零散的魏軍騎兵!」

  「周圍友軍?他們都在哪裡?」

  「稟報大人,就在青牛山那邊!」

  兩人同時皺眉。

  這青牛山乃是在柔玄這個六鎮之一的軍鎮後的一座山,和蟠羊山乃至於白登山之間,位置關係差不多是成一條直線。

  白登山位於平城附近,蟠羊山則居於中間。

  「如果是柔玄那個方向來的,應該不是那個人才對————」破六韓常眯起了眼。

  阿史那土門擺擺手:「應該是柔玄那邊的兵吧?知道了,你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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