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庭內，座無虛席。
旁聽席上坐滿了家屬、媒體、法律觀察員，連走道邊都擠滿了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被告席上，把那幾個昔日呼風喚雨的人釘得死死的。
被告席後方，坐著一排西裝革履的男人。
這是星動集團砸了幾千萬美金，請來了號稱「夢之隊」的全美最頂尖律師團。
法官敲響法槌。
咚！
開庭！
檢方率先陳述罪名，隨著一項項指控被念出，旁聽席上的空氣都仿佛在一點點變冷。
輪到辯方發言時，首席律師站起身，臉上甚至還帶著一絲從容的自信。
他邁步走到法庭中央，像是早就準備好了這場表演。
「法官閣下，陪審團的各位。」
「檢方對卡爾文先生的指控，建立在主觀臆測上。」
「星動集團作為全球頂尖的製造企業，ADCS系統的問題，不過是底層代碼的偶發性故障，最多只能算企業內部的技術過失。」
「作為CEO，卡爾文先生無權也無法干涉每一個技術細節，更不可能對每一次測試結果進行逐項審批。」
這番話一出口，旁聽席上立刻炸了。
一位失去女兒的母親猛地拍案而起，紅著眼睛吼道：
「你放屁！」
「我女兒才二十歲！」
她的聲音嘶啞得厲害，法警立刻上前，將她強行按回座位。
那位母親掙扎著，眼淚已經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首席律師卻只是淡淡掃了她一眼。
「至於死者老約翰。」
他從文件夾里抽出一份厚厚的材料，舉了起來。
「這是精神科醫生出具的報告。老約翰在事發前，長期面臨訴訟壓力，患有重度抑鬱症和被害妄想。」
「而檢方提供的錄音，來源不明，涉嫌非法竊取，嚴重違反程序正義！」
「所以，我請求法庭，駁回這些不具備法律效力的證據，當庭釋放我的當事人！」
話音落下，直播間的彈幕立刻炸成一片。
「真不要臉！」
「幾百條人命，一句技術過失就想打發？」
「老約翰明明是被捂死的，還扯抑鬱症？」
「有錢真的能把黑的洗成白的？」
「這辯護詞聽得我血壓直接上來了！」
法庭上，檢察官緩緩站起身。
他的神情沒有半點波動，他抬手打開了投影儀。
「辯方律師質疑我們的證據來源。」
「很遺憾，這些證據，是FBI通過合法搜查令，在理察的安全屋內查獲的硬碟恢復所得。」
「每一份數據，都經過了司法鑑定，完全符合程序。」
大屏幕瞬間亮起。
緊接著，恢復出的加密通話錄音，被清晰地播放出來。
大衛那熟悉又令人作嘔的聲音，傳遍整個法庭。
「那個老東西明天就要出庭了。」
「讓他永遠閉嘴，做成自殺。」
短短兩句話，像兩記重錘，狠狠砸在每個人心口上。
隨後，是理察的回應。
「明白，老闆。」
錄音結束。
整個法庭安靜得可怕。
首席律師張著嘴，臉上的表情僵住了，半個字都憋不出來。他剛才那點從容和自信，在這一刻碎得連渣都不剩。
大衛則是整個人面如死灰，雙手死死捂住臉，想把自己藏進地縫裡。
檢察官沒有停。
他繼續甩出流水、轉帳記錄、審批文件、內部郵件、暗網交易痕跡。
史蒂夫收受海外帳戶五百萬美金的轉帳記錄，清清楚楚。
兩名殺手的認罪口供，白紙黑字。
鐵證如山。
那份原本準備得極其精巧、試圖把責任推得乾乾淨淨的「夢之隊」辯護詞，被當場砸得粉碎，連一點反撲的機會都沒有。
休庭。
陪審團退席商議。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明明只有二十分鐘，卻像是二十個世紀那麼漫長。
終於，陪審團代表走回法庭。
全場起立。
法官看向代表，神情嚴肅。
「陪審團是否達成一致？」
代表點頭，聲音不高，卻擲地有聲。
「是的，法官閣下。」
「針對所有被告人的指控，全票通過，罪名成立！」
轟！
旁聽席瞬間爆發出壓抑已久的哭喊和歡呼。
有人捂著臉痛哭。
有人直接站起身，衝著天花板喊出聲來。
那些失去親人的家屬，抱在一起泣不成聲，仿佛終於等到了遲來的公道。
法官敲下法槌，強行維持秩序。
全場立刻安靜下來。
全球十幾億正在觀看直播的觀眾，也在這一刻屏住了呼吸。
法官拿起判決書，聲音冷硬，不帶半點感情。
「現在宣讀判決。」
「被告人理察，以及兩名從犯。」
「犯一級謀殺罪等四項重罪。」
「判處終身監禁，不得假釋！」
理察低著頭，整個人像是突然被抽空了靈魂。
兩名殺手更是直接癱在椅子上，臉色發青，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了。
法官翻過一頁。
「被告人史蒂夫。」
「犯受賄罪、嚴重瀆職罪等多項罪名。」
「判處有期徒刑五十年！」
「沒收全部非法所得，剝奪一切退休待遇！」
話音落下的瞬間，史蒂夫兩眼一翻，直接往後栽了下去。
他這個年紀，五十年幾乎和死刑沒區別。
更別說，他貪了一輩子的錢，也在這一刻徹底打了水漂。
法警立刻衝上前，掐人中、拍臉，防止他真的昏死過去。
法官沒有理會暈倒的史蒂夫，目光直接轉向大衛·卡爾文。
大衛死死抓著椅子扶手，他嘴唇發白，整個身體都在發抖。
「被告人大衛·卡爾文。」
「犯二級謀殺罪、大規模商業詐騙罪等七十八項重罪。」
「判處無期徒刑！」
「外加五億美元個人罰款！」
大衛雙腿一軟，整個人從椅子上滑了下去，直接跪在地上。
他雙手抱頭，喉嚨里發出近乎崩潰的嚎哭聲。
五億美元現金罰款。
這不是簡單的罰錢，這是要把他整個家族幾代人積攢下來的財富，全都硬生生抽乾。
法官繼續宣判。
「星動集團作為法人實體。」
「必須向兩起空難的死難者家屬，以及四位被害人家屬。」
「各支付一千萬美元懲罰性賠償金！」
「限期三十天！」
「逾期未付，法院將強制拍賣星動集團名下資產！」
這一下，整個法庭的氣氛徹底變了。
眼下的星動集團，股價已經暴跌，根本拿不出這筆錢。等待他們的，只有破產清算。
法槌重重落下。
「閉庭！」
法庭內瞬間沸騰。
家屬們對著法官席深深鞠躬，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這一刻，他們終於等來了公道。
直播間裡，彈幕幾乎刷成了白牆。
「爽！！！」
「這才叫血債血償！」
「傾家蕩產！把吃進去的人血饅頭全吐出來！」
「今天必須開香檳！」
「看得我熱血都上來了！」
瓜神坐在房間裡。
他靜靜看著屏幕上那些被法警拖出去的罪犯，也看著那些相擁而泣的家屬。
他往後靠在椅背上，微微點了點頭，像是在確認一張帳單終於結清。
「這帳單開得不錯。」
他的聲音透過麥克風，平穩地傳到了每一個觀眾耳邊。
「資本總是傲慢的。」
「當他們把人命寫進損益表的那一刻。」
「就註定要用自己的餘生去償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