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
大屏幕畫面一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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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隱秘的偷拍視頻開始播放。
地點，加勒比海。
一艘長達百米的超豪華私人遊艇停泊在碧藍的海面上。
陽光刺眼。
甲板上開著喧鬧的派對。
穿著比基尼的年輕女孩們端著酒杯穿梭在人群里。
遊艇頂層的私人露台上，坐著兩個男人。
左邊那個，是星動集團現任CEO，大衛。
右邊那個大腹便便、抽著雪茄的男人，正是FASA現任局長，霍普金斯。
大衛端起兩杯香檳，遞過去一杯。
「局長先生。」
「咱們737MAX的適航認證，進度有點慢啊。」
「航空公司那邊催得很緊，幾百架的訂單等著交付，每天都是真金白銀的損失。」
霍普金斯接過香檳，喝了一口。
他靠在沙發上，吐出一口煙圈。
「大衛，流程就是流程。」
「現在外面盯得緊，你們那個新系統，得弄得好看點。」
大衛湊近了幾分，從西裝內側口袋裡掏出一個薄薄的信封。
信封推到霍普金斯面前。
裡面滑出一張黑色的海外離岸銀行卡。
「老夥計。」大衛壓低聲音。「密碼是您夫人的生日。裡面是五百萬美刀，不記名，絕對安全。」
霍普金斯瞥了那張卡一眼。
他沒有去拿。
但也沒有推開。
他彈了彈雪茄的菸灰。
「大衛，你這讓我很難辦啊。」
大衛把卡塞進霍普金斯面前的雪茄盒裡。
「局長先生，星動的技術您還不放心嗎？」
「我們可是M國製造業的驕傲。」
霍普金斯終於笑了。
他把雪茄盒蓋上，順手揣進口袋。
「也是。」
「星動可是國之重器。」
霍普金斯端起香檳，和大衛碰了一下。
「這樣吧。」
「為了提高效率，局裡決定，把部分安全認證的權限，直接『下放』給你們公司自己！」
大衛眼睛一亮。
霍普金斯繼續說出那句讓全網觀眾驚掉下巴的話。
「也就是說，你們自己做測試，自己蓋章。」
「我們只負責最後收個報告。」
「只要你們的報告寫得漂亮，FASA的章，隨便你們蓋。」
兩人相視大笑。
笑聲在海風中顯得格外刺耳。
視頻到這裡戛然而止。
直播間徹底炸了。
滿屏的彈幕幾乎要把伺服器卡死。
「臥槽！！！」
「自己監管自己？」
「我特麼開了眼了！FASA的章還能這麼玩？」
「難怪帶著漏洞的飛機能上天！原來監管部門早就被買通了！」
「老子以後再也不坐星動的飛機了！」
瓜神看著瘋狂滾動的彈幕。
「這還不算完。」
他再次抬手。
大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人員名單鋪滿整個屏幕。
左邊是FASA的歷任高管。
右邊是星動集團的歷任高層。
中間用紅色的箭頭互相連接。
密密麻麻。
錯綜複雜。
「大家看看這叫什麼？」
瓜神用紅筆在屏幕上畫了一個大大的圈。
「這叫『政商旋轉門』。」
他點開其中一個名字。
「這位，是前任FASA副局長。」
「在任期間，主導通過了星動集團多項免檢政策。」
「退休後的第二天，他就被高薪聘請到星動集團，擔任『首席安全顧問』。」
「年薪……五百萬美金。」
瓜神又點開另一個名字。
「這位，是星動集團前任技術副總裁。」
「離職後不到半年，搖身一變，成了FASA適航認證司的司長！」
「專門負責制定行業安全規則！」
瓜神接連點開十幾個名字。
無一例外。
全部是在這兩個機構之間來回橫跳。
「看明白了嗎？」
「他們早就變成了一家子人！」
「在他們這個閉環里，哪裡還有什麼底線？」
「哪裡還有老百姓的命？」
「他們白天在政府大樓里制定規則，晚上在私人會所里瓜分利潤。」
「戴維去舉報。」
「老約翰去作證。」
「他們以為自己是在向青天大老爺伸冤。」
「其實呢？」
瓜神冷笑。
「他們是把自己的底牌，交給了惡龍的同夥。」
直播間裡的觀眾已經氣得說不出話了。
這種龐大的利益集團，普通人拿什麼去斗？
你拼盡全力找出的證據，最後只會變成對方嘲笑你的談資。
你賭上性命換來的真相，在別人眼裡不過是幾百萬美金的籌碼。
瓜神把老約翰案發後，警方現場勘查的報告甩了出來。
幾張現場照片。
一份結案文書。
「現在，你們明白老約翰為什麼會死了嗎？」
「停車場周圍四個監控恰好同一時間壞了，這合理嗎？」
「警察到現場看一眼，連屍檢都不做，就直接定了自殺！這合理嗎？」
「是警察笨嗎？」
「是殺手手段高明嗎？」
瓜神搖了搖頭。
「不。」
「是因為星動集團，不僅是造客機的。」
「星動，還是M國最大的軍工企業之一！」
「他們手裡握著國防部的巨額訂單。」
「牽扯的利益太大。」
「大到連當地的警察局長，甚至州長，都不敢去碰這個馬蜂窩。」
「在M國的星空上，總有一隻看不見的大手，在上面壓著，將真相永遠埋在地底。」
「誰敢查，誰就得死。」
直播間裡死一般的寂靜。
幾千萬觀眾看著屏幕上那些冰冷的武器。
看著那四張黑白照片。
看著那些被壓榨、被滅口的普通人。
一種深深的寒意，從每個人的腳底直衝頭頂。
太黑了。
這簡直是一個無法撼動的鋼鐵巨獸。
你拿頭去撞，只會撞得頭破血流，粉身碎骨。
瓜神站在屏幕前。
他沒有動。
他盯著那些文件，盯著那些名單。
眼神冰冷得可怕。
「這張網，編得確實很漂亮。」
「水潑不進，針插不進。」
「他們以為自己可以永遠高高在上。」
瓜神忽然笑了。
笑得很狂。
「可惜。」
「他們遇到了我。」
他猛地抬起手，直直指向天空。
整個直播間的燈光在這一刻瞬間大亮。
瓜神的聲音透過麥克風，炸響在全世界每一個角落。
「今天。」
「我就要把這張破網。」
「連同他們這幫高高在上的畜生。」
「一起撕它個稀巴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