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
李楓動了。
他抬起左手，五指張開。
任由金色洪流撞上他的掌心。
「轟！」
巨響傳出，沈清寒睜大了眼。
那道足以滅殺洞虛巔峰的攻擊，竟然沒有傷到李楓分毫。
玄機境真人消耗壽元的全力一擊，竟然無法穿透李楓的防禦。
這人到底是什麼妖孽？
明明看著挺普通的，怎會如此強悍？
……
玄機真人的瞳孔猛地收縮。
「不……不可能！」
他呆呆地看著眼前的這一幕。
他動用了自己所有底牌，甚至不惜使用了違禁藥，還燃燒了壽元。
在中境南域，他可以確定，他那一擊無人可以接下。
哪怕是渡劫巔峰的強者，就算不死，也會重傷。
可怎麼會如此？
這人竟然完好無損，這怎麼可能？
他看著李楓，身軀微微顫抖起來。
他知道，他可能要死了。
……
李楓掃了他一眼，手腕一翻。
直接一巴掌扇了過去。
本就沒什麼還手之力的玄機真人直接被李楓一巴掌抽飛了。
砰！！！
人倒飛而出，直接撞塌了三面牆。
最終，玄機真人被釘在第四面石壁上。
胸腔凹陷，鮮血如注。
他張著嘴，喉嚨里發出「嗬嗬」聲。
體內的合道金丹表面布滿裂紋，修為直線下跌。
合道中期。
合道初期。
洞虛巔峰……
很快變成了一個毫無修為的普通老人。
生機也在不斷流失，即將成為一個死人。
……
李楓收回手，面色如常。
殿內恢復了安靜。
沈清寒靠在牆上，看著李楓的背影。
她的手在發抖。
太震撼了！
面前的人絕對不能與之為敵。
合道境中期全力一擊。
竟被這小子輕描淡寫地給化解了。
還如此輕鬆，甚至反殺了一位合道高手。
這放在整個中境南域，誰能做得到？
她掃了眼李楓，上下打量了一下。
還是和她之前看到的一樣，李楓在她眼裡平平無奇，就好似一個沒有任何靈力波動的普通人。
可偏偏就是這樣一個她眼裡的普通人，在她面前殺了一位合道境界的高手。
這人到底是什麼境界？？
……
古鏡中，李明玄的殘魂看著這一幕，虛幻的面容上浮現出一抹欣慰。
「不愧是我李氏血脈，有膽色！」
李楓轉回身，看向古鏡，「天道碎片，怎麼取？」
李明玄正色道：「碎片可融入主上識海，太初殘餘國運將徹底歸位。」
頓了一下。
「但融合瞬間，會引發天運歸宗異象，方圓萬里可見，南域所有洞虛以上修士都能感知。」
「李要是此刻收取天道碎片，便等於向全中境宣告，太初李氏後人重新現世了。」
李楓沒接話。
沈清寒屏住了呼吸，很期待李楓的選擇。
三息後，李楓抬頭。
「如果不融合，只帶走呢？」
「可以。」李明玄回答，「但碎片離鏡三日內不融合，便會自行消散，回歸天地。」
李楓閉上了眼，意識沉入腦海。
系統面板亮起。
他心念一動，將意識對準那面古鏡中的天道碎片。
叮——
【檢測到天道法則碎片（殘缺），是否收錄？】
【收錄後可解鎖隱藏功能：國運面板。】
李楓嘴角微勾。
和他想的一樣。
系統升級之後，萬物皆可賣的功能也消失了。
這次檢測到的天道碎片，竟然只是收錄，而不是直接售賣。
幸好沒有售賣功能了！
這東西他可沒想著要賣。
本來就要建立仙朝，國運來得正是時候。
要是能將太初仙朝的國運注入到大明仙朝之中。
大明仙朝將會成為中境南域之正統，還能用國運鎮壓一切。
這可是有天大的好處在等著他呢。
「確認收錄！」他說。
下一瞬。
碎片從古鏡中飛出。
化作一道極細的金色流光，沒入李楓眉心。
沒有任何異象發生。
周圍安靜得就像什麼都沒發生。
而系統面板上，一個嶄新的金色模塊緩緩浮現。
【國運面板】
【當前國運值：0】
【激活條件：萬民歸心】
李楓看了一眼，心中瞭然。
萬人歸心。
萬民歸心，倒是一脈相承。
……
古鏡中，李明玄的殘魂呆住了。
他存在了一萬兩千年。
見過天才，見過妖孽，見過逆天改命的絕世強者。
但從未見過有人能無聲無息地吞噬天道碎片。
連半絲波動都沒有。
這種手段，已經超出了他的認知範疇。
「主上……」殘魂聲音發顫，「您究竟……」
李楓看著他，沒有解釋，只道，「你的使命完成了。」
李明玄沉默了很久。
最終，虛幻的面容上浮現出一抹釋然的笑。
「也罷。」
他抬手，將萬年記憶烙入古鏡之中。
「老夫畢生所知，太初仙朝覆滅真相，參與滅朝的勢力名單……全在鏡中。」
「望主上……重振我李氏仙朝。」
話落。
殘魂如風中殘燭，緩緩消散。
古鏡震顫了一下，鏡面上浮現出一道古老的圖騰紋路，是李氏族徽。
隨後鏡身迅速縮小，化作巴掌大小，飛入李楓袖中。
……
殿內徹底安靜了。
李楓轉過身。
他掃了一眼昏死過去的玄機真人。
沒管。
這人本來就苟延殘喘，透支壽元，等待他的只有死路。
孫二娘已經重新回到李楓身邊。
剛剛那震撼的一幕深深烙印在她的腦海中，但她卻懂事的沒有多問。
反正她會一直跟著李楓。
李楓有什麼好東西也不會忘了她。
有這一點就足夠了。
背靠大樹好乘涼，她之前不過是一個小小家族的大小姐。
要不是因為孫家是古武世家，她也不會因此而邁入武道一途。
雖然孫家被滅，可她幸運地遇到了李楓。
李楓帶著她見識了更廣闊的天地。
從中原到中境，她哪裡還看不清形勢？
不該問的別問，只要老老實實跟在李楓身邊，李楓也不會虧待她們的。
……
處理完天命閣的事，李楓把目光落在沈清寒身上。
這個女人從始至終都在觀察他。
此刻靠在牆邊，臉色蒼白，但眼中的震驚已經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探究。
就在李楓拿不定主意是要把此人殺了，還是煉製成傀儡的時候。
沈清寒突然直起身。
然後跪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