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賴煊的困局
「小子，狗鎮那麼大塊地皮你可把握不住，不如加上荒坂一起開發。」
荒坂賴煊這次都不是打電話，而是開著浮空車大搖大擺的來到了寶石青大廈。
這座庫爾特·漢森原本的私人堡壘現在成了阿特拉斯的全新辦公樓，整個阿特拉斯紅標乾脆撤出了公司廣場，在狗鎮徹底安家。
放下荒坂賴煊帶來的合同條款，菲什只是簡單搖了搖頭。
「賴煊先生，這地皮是我的人一刀一槍拿下的，我得給手下人一個交待。」
因為看門狗，菲什很清楚賴煊帶著什麼條件的來的。
荒坂三郎倒是沒弄的太霸道，只是打算用市價拿下狗鎮四成的地皮。
搞的依然是高端度假那一套，畢竟狗鎮的商業規劃本身很成熟，這是個賺錢的買賣。
雖然這個市價指的是當初庫爾特·漢森控制前的戰爭時期，但比賴煊帶來的條件還是擬人的多。
賴煊提議是乾脆成立一家聯合開發公司，阿特拉斯出地皮，荒坂出錢。
最後根據聯合開發的總成本，均衡劃分利益。
明面上看起來很公平，或者說在賽博世界簡直是稀有的公平條款。
但狗鎮的重要性在於它的閉塞，混淨土舉行隔離牆後面經營個獨立王國簡直是唾手可得。
菲什前腳敢簽約，後腳荒坂就能用錢砸死菲什。
至於狗鎮居民的選票，也可以利用撒錢或者開公司的方式加以掌控。
說白了，插進夜之城的釘子或者說天元位，沒人不想要拿在手裡。
「那著錢讓你體面退場還不夠？你知道當初拒絕荒坂的人都是什麼下場？」
荒坂賴煊來敲菲什竹槓，其實一開始就是衝著談崩來的。
他的自的從一開始就是摧毀大公司的統治，只不過玩法和強尼銀手那種我以殘軀化烈火不一樣。
通過一場關鍵性的事變，再次挑起公司戰爭，讓整個世界重新洗牌。
因此就得設法挑起荒坂公司和新美國的全面衝突。
因而荒坂公司必須在北美攫取足夠龐大的利益，只有這樣才能和新美國擦槍走火。
但這種掀桌子改天換地的思路，對菲什這種在體系里占便宜的玩家無異於一場災難。
戰爭固然賺錢快，但哪裡有開放貿易的軟刀子效果好？
「至少有一個人全身而退，並且現在正安然的坐在我的面前。」
聽到菲什隱隱點了自己一下，賴煊則是搖搖頭躺在了沙發上。
他能活下來那是因為他姓荒坂，因為他和那老頭兒是血緣最近的人。
過去，賴煊還認為老頭可能是準備讓他給公司接班。
可在自從偶然得知RELIC項目之後，賴煊明白了一切。
荒坂三郎要的不過是自己的身體，等到靈魂殺手這種可以複製人意識的技術成熟。
他就會成為荒坂三郎復活的溫床，讓這個老吸血鬼再活一輩子。
原本賴煊還只是認為三郎雖然不做人，但起碼對子女還有感情，就像當初大哥死了之後表現出的悲傷。
可現在看來，三郎已經變成了披著人皮的惡魔。
「你不懂，我能活著是因為我姓荒坂，你不一樣。」
菲什如果膽敢拒絕荒坂公司提出的條件，那被吃干抹淨就是最好的結局。
那起碼，還能有條命在。
「那就請賴煊先生拿出個正常的條件來，而不是這種衝著談崩去的霸道條款。」
菲什這話說出口之後，賴煊的臉色立刻變得難看了不少。
荒坂的談判內容除了三郎就只有他自己知道，而荒坂公司的保密線路則是世界一流。
相比菲什破譯了信息，他更加傾向於菲什和荒坂三郎有了合作。
「你什麼時候和荒坂三郎搭上線的？」
菲什則是搖搖頭，是時候和荒坂賴宣攤開來聊聊了。
「不是荒坂三郎，我的技術部只是單純攔截了荒坂公司的保密通信，這又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菲什動動手指，作為屏保的牆壁一下子展現出了RELIC項目的相關信息。
這些是菲什從荒坂公司的聯網資料庫找出來的，為了這個他專門飄出夜之城直接去東京當了幾天賽博幽靈。
不過從結果上而言，雖然不過是一些日常匯報內容，但已經足夠了。
「RELIC，這可是荒坂公司的機密，你怎麼知道的，你到底是誰？」
因為會議室的數據堡壘，荒坂賴煊總算有了卸下偽裝的機會。
「阿特拉斯只是阿特拉斯，我沒有遮掩自己實力的習慣。」
荒坂賴煊知道RELIC也是歐空局的安排，為的就是給荒坂公司內部埋上一顆地雷。
畢竟荒坂公司目前作為全球市值第二的企業，是唯一有可能威脅到歐空局這家世界第一企業寶座的挑戰者。
「還是說你覺得除了歐空局之外，就沒有其他企業能攻破荒坂公司的防火牆了？」
發現這些事情，還得從菲什之前弄死的藍眼睛聯情局特工說起。
首先是通過通訊地址找到了信號發生源，然後確定了這件事和奈特集團的關係。
緊接著就是利用看門狗，將奈特集團所有人的數據全都掃描監控一遍。
在這種努力下，菲什首先掌握了奈特集團暗殺自己的直接證據。
而作為附加收穫，則是發現了藍眼睛的本體。
並不是奈特集團的技術積累，而是歐空局的遠程遙控。
來自月球，遠遠的對這地球的一舉一動抬手布局落子。
於是菲什反手讓看門狗打上月球，從歐空局的核心資料庫挖出了不少東西。
其中，就有歐空局怎麼獲得RELIC機密，以及將這件事告訴荒坂賴煊的全過程。
或者說，歐空局對於再來一場僅限於地球的公司戰爭是樂見其成的。
畢竟他們這幫自稱太空族」的人可以在月球穩坐釣魚台，如果地球上的企業被打爛了，他們則是最大的受益者。
全盤打爛，然後以絕對的碾壓之力控制一切。
所以某種意義上《2077》遊戲本體中就沒有贏家，從荒坂賴煊到V，全都是幕後操盤公司的台前小丑。
「賴煊先生，我知道RELIC對你生存的迫切威脅。不過從目前的研發進度看，至少還有五年時間。」
菲什起身，給賴煊倒了一杯威士忌。
「所以比起靈機一動的當個蠢貨，準備引爆公司戰爭當個名為英雄的恐怖分子，倒不如改變思路，找個現成的盟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