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盧恩（2）
麥克雷學著柯林的樣子，伸出左手，往身後擺了擺。
「如果戰鬥真的很激烈的話，老大會握成拳頭，對我們下達撤退指令。等到了那個時候，咱們最好有多遠跑多遠，千萬別回頭。」
又過了十分鐘，山澗的震動終於停歇了，在灰霧般的塵土蔓延過來之前，麥克雷駕駛著小汽車，載著眾人悠悠地駛下山道。
老麥克的三輪車停在山道盡頭，柯林坐在車頭，捧著一個皮夾，低頭打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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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虎的屍體就擺在三輪車空出的位置里，大小剛剛合適，從影虎屍體中滲出的鮮血，正順著防雨布滴滴落下。
麥克雷推門下車，唉聲嘆氣地說。
「老大，你下次可不能再當這種大善人了。要知道我們四處奔波，為你弄來高階銀月石可不容易。」
柯林合攏皮夾，放進口袋裡，笑了笑說。
「相較於我，還是影虎晉升為5階躍升者更不容易吧，我不能掃他的興。」
麥克雷掀開防雨布，看了看下邊的物資。
「我說老大，扎卡里亞呢，你不順便給他一塊收收屍什麼的？」
柯林搖頭說。
「碎了，不太方便。至於那柄大槍讓馬爾斯丁事後過來組裝吧，我把它拆了扔在山澗里，執信所的人會認為它已經損毀了。」
兩人說話的時候，艾薇婭正和洛山湊在三輪車旁，仔細端詳影虎的屍體。
阿蒂法偷偷瞄了眼柯林的臉色，剛才發生的戰鬥光聽聲音便覺著毀天滅地了。可柯林的臉色卻很是鎮定，就像是隨手殺了只雞。
阿蒂法鬆了口氣，繞到三輪車另一側，裝模作樣地看了眼影虎。
只是一眼，阿蒂法便呆住不動，嘴唇微微顫抖著。
在影虎的左肋下方，一個熟悉到無以復加的位置，插著卡隆的斷劍。
阿蒂法下意識摸向自己的左肋，然後久久不語。
她想起了父親說過的話，也許她的死而復生真如父親所言，是多種原因共同造就的奇蹟。而並非像阿蒂法一廂情願的那樣，是柯林刻意為之。
艾薇婭察覺到了阿蒂法異狀，她將阿蒂法護到身後，輕聲說。
「提亞，你得早些適應這些噁心的畫面，這是執信人的日常。」
阿蒂法艱難地吞了口唾沫，不死心地說。
「艾薇婭，為什麼亞爾培特先生要選擇從這個地方將影虎殺死呢......我的意思是，這是不是某種巧合，或者意外什麼的。」
艾薇婭很快說。
「當然不是了，柯林說這樣殺人比較體面，方便人們瞻仰死者的儀容。」
轟隆一聲驚雷，劈在阿蒂法的心頭，她的視界短暫地黑了一瞬。
在阿蒂法踉踉蹌蹌朝後退步的同時，艾薇婭抓住她的手腕，強迫她盯著那柄斷劍。
「這是非常高明的斃命手段，通過練習，我們可以做到從那個位置，同時刺穿敵人的兩個心房。更精妙的是，對於鋼靈而言，這一擊在截斷源力通道的同時，也能完全摧毀他的鋼靈核心......提亞，這是你必須掌握的技巧，你可以.....」
艾薇婭忽然收聲，然後發出「啊」的一聲。
聽見聲音，其餘人紛紛轉過頭，盯著昏倒在艾薇婭懷裡的阿蒂法，齊刷刷沉默了下來O
片刻，麥克雷擠出微笑說。
「老大，我想提亞是因為......因為.
」
麥克雷想了好一會兒都沒想到合適的理由，最後他乾脆放棄了，唉聲嘆氣地說。
「好吧好吧，提亞作為一名履命人的確太不合格了，是我看走眼了，我會認罰的。」
「也許是低血糖又犯了，也許有暈血症什麼的，都是些小問題。」
柯林摸了摸阿蒂法的脈搏，淡淡地說，「我的意思是，提亞之所以暈倒不是因為某種疑難雜症，只是單純不太適合我們這行。那麼麥克雷，找個藉口讓她離開吧，以溫和的方式。」
「老大你總是溫柔到讓人想要哭泣啊。」
麥克雷將雪茄剪斷放進雪茄盒裡，然後遺憾地攤了攤手。「我懂你意思了，照提亞這個狀態下去，半個月後她恐怕沒法晉升為3階躍升者，到那時就讓她滾蛋好了。」
柯林坐上老爺車，盯著面目全非的山澗看了一會兒，然後搖了搖頭，坐進左后座。
艾薇婭夾著阿蒂法，和柯林一塊於後排落座，洛山則是拿出鐵鏈，將三輪車和老爺車連接在一起。
上車後，艾薇婭探了探阿蒂法的鼻息。
見後者呼吸平穩後，艾薇婭正準備收回右手，可她忽的感知到了什麼，於是沿阿蒂法的脖子一路撫摸，最終在阿蒂法下頜骨位置，摸到了一張人皮面具。
她將人皮面具揭開一條縫隙，輕聲說。
「柯林，你要不要看看這東西。」
麥克雷從後視鏡里看見了這幕，頓時露出如臨大敵的表情。
「我擦......這傢伙居然易容了，我早說她賊眉鼠眼的，不像好人。」
「閉嘴。」
艾薇婭喝止住麥克雷，同時用徵求意見的眼神望向柯林。
柯林掃了眼那張人皮面具，然後收回目光。
「如果是間諜的話未免也太蹩腳了，不必理會。」
麥克雷繃緊身子，連忙說。
「可是老大，我們總得弄清楚她是誰吧，沒準那幫別有用心的傢伙，就是故意派了這麼一個蹩腳的傢伙，過來博取老大你的同情。用東方人的話說，咱們寧可錯殺一千，也不可放過一個啊！」
柯林搖了搖頭。
「我不在乎別人有沒有秘密，只要在職責範圍內辦好自己的事情就好，更何況提亞本來就要離開了。」
見麥克雷還想說些什麼，柯林從主副駕駛之間探出身子，將後視鏡掰至一邊。
「去執信所。艾薇婭，換身漂亮衣服，和我一起去見盧恩。」
「是..
麥克雷應了一聲，保持正襟危坐的架勢，直勾勾盯著前方。
艾薇婭用安全帶將阿蒂法固定好，然後褪下身上的黑色教袍。
教袍之下，艾薇婭穿著身連體的蕾絲胸衣，腿上搭配帶白色蕾絲花邊的黑色絲襪，白膩的肌膚和妖嬈的弧線，在蕾絲間若隱若現。
在此之後，艾薇婭打開扶手箱，從後備箱裡拿了一套深V絲綢套裙，和一件白毛大氅出來。穿上這些衣服後，艾薇婭將棕色長髮攏在左肩，並往自己左邊眼角下方，點了一顆黑色小痣。
一分鐘前艾薇婭還是一個虔誠的教徒，打扮過後，艾薇婭的年齡驟然變為三十歲左右，一舉一動都帶著熟透的少婦風情。
艾薇婭打扮完後，柯林將後視鏡掰回原位。
麥克雷可以看見，艾薇婭往自己身上噴了些香水，然後用捲髮棒夾住自己的棕色長髮。
他砸吧著嘴說。
「真漂亮啊艾薇婭，你穿什麼衣服都好看。」
艾薇婭將大氅最上方的扣子扣好，皺眉說。
「這衣服是給盧恩看的，不是給你看的。如果再往我胸口瞟來瞟去的話，我會剜出你的眼睛。」
「這不是想著誇誇你麼。」
麥克雷哂笑著，再不敢看後視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