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集訓營別墅。
沒有人開口說話。
所有人像提前商量好了一樣,沉默著走進大門,默契地直奔各自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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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串關門聲響起,然後徹底安靜了下來。
整整半個月。
從踏進國運戰場的那一刻起,就沒有睡過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安穩覺。
每個人心裡都繃著一根弦。
那種程度的睡眠與其說是休息,不如說是最低限度的生理維持。
現在終於回來了。
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自己的床,自己的枕頭。
什麼都不用想。
窗外,城市的煙花還在不斷升空。
嘭嘭嘭……
爆竹的悶響從遠處傳來,五顏六色的光從窗玻璃上閃過。
眾人喧囂一片,歡慶著盛世的到來。
卻不知道,那群為他們打下這盛世的英雄們,正如同虛脫一般沉沉睡去。
哪有什麼歲月靜好,只不過有人替你負重前行罷了。
夏沐關上房門,走進浴室。
在擰開淋浴的龍頭的時候,他的動作微微一頓,目光落在了那個從未使用過的浴缸上。
平時洗澡都是淋浴,三分鐘搞定,從來沒動過躺進去泡一泡的念頭。
但此刻,他看著浴缸,腦子裡忽然閃過青嫵那口天然溫泉,忽然有些心動。
他擰開了浴缸的水龍頭。
熱水湧出,浴缸的水位慢慢漲起來,升騰起白色的水汽。
夏沐試了一下水溫,然後整個人沉了進去。
溫水從四面八方湧上來,漫過肩膀,把他整個人嚴嚴實實地裹住。
夏沐閉著眼,後腦靠在浴缸邊緣的軟墊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嗯,少了點硫磺的天然氣味,不如青嫵家的溫泉舒服。
泡了將近半個小時。
水溫逐漸微涼,夏沐起身,擦乾水漬,一頭栽進了床鋪。
睡意像潮水一樣漫上來,穩穩地把他吞了進去。
這一覺夏沐睡得天昏地暗。
當他再次睜開眼的時候,窗外日已西沉。
聽著樓下傳來隱約的笑鬧聲,他滿足地伸了個懶腰。
隨意洗漱了一下,換了一件乾淨的衣服,推開房門走了出去。
剛走下樓梯,一道軟糯的童音傳來。
「夏沐哥哥!」
一個小小的身影已經從客廳沙發那邊沖了過來,撞到夏沐的腿邊。
兩隻短短的手臂高高舉著,仰著一張圓乎乎的小臉,眼睛明亮。
夏沐彎腰把那個小小的身子接進懷裡。
「妞妞。「他笑著往上託了托,讓小丫頭穩穩地坐在自己臂彎里,「有沒有想夏沐哥哥?」
妞妞小臉貼在他肩膀上,軟軟地蹭了蹭,聲音裡帶著一點兒委屈:「妞妞可想夏沐哥哥了。可是媽媽總說夏沐哥哥忙,不讓妞妞來找你玩……」
夏沐抬手輕輕撫了撫她的小腦袋:「改天等夏沐哥哥不忙了,帶你去遊樂園好不好?」
妞妞聞言,瞬間把剛才那點委屈拋到了腦後,開心地點了點頭。
「好!」
廚房那邊,林婉探出頭來。
她繫著一條淺藍色的圍裙,手裡還握著湯勺,看到夏沐抱著妞妞站在樓梯口,眉眼彎了彎。
「夏沐醒了?睡得怎麼樣?」
「特別好。「夏沐點了點頭,「林姐,看來今晚我們又有口福了。」
林婉笑著擺了擺手裡的湯勺,笑著說道:」嗯,做了你愛吃的紅燒排骨。你要是再不起床,我都準備讓瑾瑜去喊你了。」
廚房裡傳來夏瑾瑜的聲音:「林姐,喊我哥起床不是我的活兒。」
林婉一愣:「那誰去?」
「當然是淺雪姐姐啊。」
話音落下,廚房裡響起秦淺雪短促的驚呼。
「瑾瑜,你胡說什麼呢!」
林婉瞬間明白過來,笑出了聲:」嗯……沒錯,我也覺得淺雪比較合適。」
「林姐!你怎麼也跟著起鬨……」
廚房裡傳來一陣嬌笑,秦淺雪的聲音被淹沒在夏瑾瑜和林薇因的調侃聲中。
夏沐聽著裡面那陣混亂的動靜,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抱著妞妞朝沙發走去。
李師見到夏沐過來,拍了拍身邊的位置:「沐哥,坐。」
夏沐點了點頭,坐了下來。
沙發的另一邊,歐陽萌萌難得的安靜。
她沒有去廚房幫忙,也沒有像往常一樣玩鬧。
而是抱著小白蜷在沙發角落,目光警惕地盯著地板上趴著的那隻奶牛貓。
夏沐看著歐陽萌萌那如臨大敵的表情,問道:「萌萌,你怎麼了?」
歐陽萌萌抿了抿嘴:「小沐可壞了,一直欺負小白。」
」小沐……欺負小白?」夏沐聽了這話,愣了一下,」萌萌你是不是說反了?」
歐陽萌萌連忙搖頭:「我沒有說反,就是小沐在欺負小白。它們倆只要一放在一起,小沐就打小白,可凶了!」
夏沐聞言,呵呵一笑。
小沐只是一隻普通的家貓,
而小白再怎麼看著可愛,那也是一隻正兒八經的妖獸。
它們倆根本就不是一個量級的東西。
小白隨便打個噴嚏,都能把小沐給噴死。
一旁的李師見狀,出聲證明:「沐哥,萌萌還真沒說反。我親眼看到的,就是小沐在欺負小白。」
夏沐頓時無語。
妖獸被家貓欺負?
要不要這麼離譜哦。
他想了想:「萌萌,你把小白放下來,我看看是怎麼個事兒。」
歐陽萌萌猶豫了一下:「不行,它真的會欺負小白……」
「沒有關係。一隻普通的家貓,是不可能傷害到小白的。」
歐陽萌萌想了想,微微鬆手。
小白從她懷裡滑下去,落在沙發墊上。
四隻小短腿踩了踩,顯然還沒完全清醒,嘴巴微微張著打了個哈欠。
白糰子才剛剛落地,不遠處那隻奶牛貓就動了。
它不緊不慢地走到小白面前。
突然哈了口氣,抬起一隻前爪。
啪啪啪!
三連拍,動作快准狠,每一爪都落在小白頭上。
小白被拍得一臉茫然。
它抬頭看著面前這隻凶神惡煞的奶牛貓。
烏溜溜的眼睛裡滿是困惑。
這個傢伙為什麼一邊凶我,一邊還要溫柔地摸我的頭?
這是什麼新的溝通方式嗎?
夏沐和李師對視了一眼,兩個人同時苦笑。
李師哭笑不得:」這隻貓簡直就是在找刺激。小白要是哪天反應過來,一爪子下去,它連渣都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