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精靈和人魚夾在中間，蘇時回頭看了九肆一眼：
「你投海神一票。」
從諸葛未的情報來說，人魚族確實擴張了自己的領地，不止是在海洋。
但就蘇時誕生後作為神對於海神的認知。
海神雖然力量強大，實則厭惡陸地，只有陸地上的湖泊能夠讓他多看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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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地形歧視存在的話，那麼陸地在海神面前一文不值，根本沒有存在的價值和意義。
就算是海神真的掀起戰爭，也是發動海嘯把島嶼和陸地淹沒，選擇深入陸地進行占領是不太可能的。
淹沒陸地，那就沒什麼戰爭好打了，大家都得為海洋末日做準備。
很巧，海神雖然強大，卻也沒有那個能夠毀天滅地、化身末日天災、埋陸造海的能力。
相較於神權方面，海神掌管的其實也是風暴與雷霆。
不是水神，不管水資源。
諸葛未在這方面的看法顯然和蘇時差不多，兩人都擅長通過擁有的信息進行分析：
「不辭說的沒錯，應該是獸神和魔神。
「另外，矮人的領地應該最好被占領。我離開精靈王庭後，女王可能要不了多久就會讓精靈軍隊前往矮人的領地，現在軍隊說不定已經在路上了。」
「智慧可能會袖手旁觀，等結果吧。」蘇時道，「如果矮人那些造物能夠防得住所有的戰爭的話。」
智慧之神在她腦海中的理解和認知，就像是一個對戰爭不感興趣，只渴望知識、研究和創造的科學家，絕不會主動掀起戰爭。
他可能都不會參與神戰，更像是順從結果那一類。
大概七八個日夜後，天馬穿破黑色濃霧，三人終於又得見陽光。
蘇時沒有太大的感受，但九肆和諸葛未的身體很明顯地放鬆了不少，似乎被突然落到身上的暖陽撫慰，變得輕鬆起來。
連他們身下的天馬情緒也變得高昂歡快了不少，發出一聲陽光之下的愉悅啼鳴，振翅向前，帶起颯颯風聲。
陽光——深淵生物之外的所有生物都喜歡的東西。
就算是亡靈也不例外，只是在混沌黑暗之地停留的時間，還不足以影響蘇時這個亡靈之神罷了。
難怪光明神除了人類信徒，還有著最多的其他種族的泛信徒。
從混沌黑暗之地離開，三人進入了赫托斯爾斯大陸的克始伊森林，身上帶的食物等少了許多，正好去森林裡打獵採集點帶在身上。
克始伊森林儼然成了蘇時三人的補給點。
三人先在克始伊森林搭了帳篷，吃了一頓，沒有立刻動身離開，而是停了下來。
天馬需要休息，有精靈的安撫和溝通，吃飽喝足後天馬就十分乖順地自己歇息去了。
諸葛未和九肆也需要休息，各自鑽進了帳篷之中，期間就由蘇時警戒四周。
神明不怎麼需要休息，神力充沛就行，隨時能給自己刷新狀態。
雖然蘇時也挺想躺下睡個覺——她乾脆在樹上躺下了，闔目養神，力量散布到營地四周，讓克始伊森林的動物和異獸魔植都不敢靠近。
在危險的克始伊森林休整兩天，三人再度啟程，離開克始伊森林，就正式踏入了龍谷群壑。
遠遠便能夠看見那直指九重霄的山脈和山峰，抬頭仰望也看不見山之極。
走到高山的山腳下，更覺天地之大，造物之偉。
蔥蔥鬱郁的植物覆蓋在其上，或許某些山峰高聳入雲的山體上，還開著某些花或是生長著果樹與其他魔法植物。
外來者深入龍谷絕對不能用飛，強大的龍族征服天空與大地，喜歡俯瞰萬物。
不論是誰進入龍谷只能一處一處領地地拜訪過去，在天空飛行會被視為一種挑釁。
除非你有把握能夠安撫被挑釁而暴怒的巨龍，或是能夠打敗巨龍並從龍谷逃離。
——那還不如許願遇到的是一頭脾氣不暴躁的巨龍。
三人一馬慢慢地沿著花草茂盛的草地前行。
他們也許已經踏入了某個巨龍的領地，但在感受到那股力量，或是巨龍親自來找他們之前，他們也無法分辨巨龍的位置。
也可能此地的巨龍懶得理會他們，隨便他們就這麼過去了。
「為什麼先來龍谷？」
諸葛未走在蘇時身側，在一步之外和她並肩，警惕地看著四周。
除了巨龍，龍谷也有很多危險的異獸或是魔法植物。
天馬跑在更前面，在地上奔跑比在天空顛簸，三人遂放棄了共乘一馬，顯然不用載著三人讓它更加歡喜。
前方滿眼山青之色，蘇時呼吸著草木谷壑間的清新空氣：
「我猜，光明神會嘗試拉攏龍神，為自己增加勝率。那麼，人類的神殿肯定會有相應的行動。
「如果欲望與秩序締結契約，那其他神祇還玩什麼？就算後面他們必有一戰，那勝利者也不在我們之中。
「我手上沒有這個世界的劇本，但我什麼都不做，真的能走到原定的亡靈之神勝出的結局？中途崩殂也不是沒可能。
「總得做點什麼，以謀大計。」
龍神掌管欲望與力量，光明神正是光明與秩序權柄的執掌者。
「所以你也要來拉攏龍神？」
九肆畢竟在靈界跟著蘇時好長一陣子，對她的作風頗有些了解，有好東西第一時間先試試能不能攥在手裡。
一般來說她的腦子都能琢磨出一些辦法，就算不能完全得到，也能夠沾點好處。
諸葛未倒是沒從這方面想過，蘇時顯然不希望龍神和光明神聯手，他第一反應是破壞兩者的聯合可能性。
腦海中一番快速的推演，各種線索碎片被他聯繫起來，最後確定剛誕生的亡靈之神沒有這個權重和能力去辦成這件事情。
摧毀兩個神明的聯合，起碼得有能與這兩個神明同台競技的力量。
新神顯然沒有這麼強大的神力，除非亡靈之神有什麼他所不知的底牌。
九肆的話聽起來毫無可能，一個弱小的新生神明，拿什麼勸說實力最強的龍神放棄第二強大的光明神和她聯手？
憑她是新神嗎？
神祇可沒有尊老愛幼這一說。
「依靠死靈術士嗎？」
諸葛未不是很確定地開口，他贊同九肆對蘇時的判斷，瞬息間就在大腦內篩選和推演了許多可能，其他的都被他排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