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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你是亡靈神。」
本就懷疑蘇時有秘密，又在一旁聽了兩人對話的九肆終於把這些日子的疑惑聯繫起來，得到了真相。
當然，也得歸功於蘇時本來就沒怎麼藏。
每次一聽到亡靈信徒的聲音，就神神叨叨地說有人喊她。
加上亡靈之神誕生的消息，也就是這幾個月期間才出現的。
還有她之前那一身衣衫，九肆怎麼看都像是被她帶進來的法衣，時常懷疑這個世界的矮人到底能不能製造出這種衣服。
如果能製造，那這個世界的清潔魔法捲軸又算什麼？
諸多可疑加在一起，再加上此刻諸葛未作為精靈，特地來通知她神戰的事情。
她身份的真相就格外明朗了。
精靈族跟隨時間與命運女神，要告知諸族神戰一事，要麼通知到各族的首領和王，或是告知神殿祭司與主教。
蘇時顯然不是這些之中的任何一個。
那就只剩下最後一個不太可能的可能——直接向神明宣告【命運】。
正好亡靈之神剛誕生，未必前往天空城創造神殿。
「這麼說你將來要和這個秘境裡的神戰鬥？」
九肆不相信什麼秘境裡的神是真神，應該只是秘境裡更強大的存在。
但他們現在都在這個秘境內，感受不到靈氣和自己的靈力，只有秘境裡存在的魔力和魔法。
在這樣的限制下，那些神明就算不是飛升的真神，對他們而言也確實是「神」那個級別的。
「你打得過？亡靈之神剛誕生不久，怕不是剛和眾神交手，就被另外七個神明斬於劍下。」
他話里竟然隱含了些許不易察覺的擔憂，蘇時稀奇地看他：
「這麼擔心我，不如背叛人魚加入亡靈，替我贏得神戰的勝利？」
「我擔心你？我們約好出去後再戰，你可別死在這種秘境裡。」
諸葛未也道：「和另外七神作戰確實危險。」
這倆表現得簡直不像殺修，看看羲那個殺神，就算是尚且弱小，還沒她修為高的鬼族分身鬼玖，那也是一臉不服就干。
半點沒見羲露出過什麼擔心的表情。
「不管多危險，這神殿遺蹟秘境既然是亡靈之神的，那我這個亡靈之神的身份還是挺安全的。
「反正亡靈之神是活到最後的，甚至還離開了這個世界，跨越虛空到我們修仙界的冥界，被當做了忘川鬼王。」
蘇時面上一派輕鬆，同時搜颳了一下九肆解決的僱傭兵帶來的魔法捲軸，再換了個中級魔法杖。
其他的就用不上了。
在克始伊森林入口處等著她挑挑揀揀的兩人面露異色。
諸葛未面上的震驚沒來得及收斂，便忍不住開口：
「這是外神的秘境？難怪這種秘境從未聽聞，不少從秘境中離開的修士都口稱這是第十個天地秘境。」
天地秘境就像是在靈界之中的世外世界，正好永霧洲秘境的位置，又在冥界和靈界的交界處。
「你確定？」
九肆對這個秘境的了解和諸葛未差不多，蘇時這個外神的說法還是第一次聽見。
難怪永霧洲秘境突然傳出有成神的機緣，這本就是能跨越虛空，前往不同世界的真神在此方世界留下的秘境？
蘇時反而驚訝於他們都不知道，看起來甚至沒有一點懷疑的跡象：
「有外神在修仙界也不是什麼新鮮事，我和諸葛之前在蓬萊就遇到了。九肆沒察覺，諸葛在經歷前面那麼多世界秘境，也沒半點懷疑？」
「前面的世界秘境？」
她幾句話反而把諸葛未說得更加疑惑不解。
他抬手抵著下顎，思索時好看的精靈耳輕動了下，下意識如精靈一般聆聽著自然之音。
「所以我應該在進入永霧洲秘境之前，先進入其他世界秘境？」
九肆沒坐在水泡上，而是通過水系魔法懸浮在地面之上。
為了方便變身，九肆在小鎮上買的是衣店老闆特地推薦的人魚族常穿的男士長裙。
和蘇時的亡靈神裝有些相似，更貼近托加長袍，只是人魚穿上時，直接省略了褲子。
長袍袍擺柔順的垂落著，被金色的腰帶扣緊勒出線條分明的褶皺，其下的魚尾時不時輕擺，周身的水華流溢，在月光下像是垂挽在他胸膛和手臂之間的珠鏈：
「難道你進入永霧洲秘境的時候，不是直奔那片宮殿遺蹟？」
蘇時這下反應過來，這兩人似乎是直接抵達神殿遺址，沒有像她那樣先進入其他小世界秘境？
「這事兒說來話長，找個地方長話短說？」她道。
這還有一地的僱傭兵屍體呢，空氣中都瀰漫著血腥味。
他們在這侃侃而談，像是極其囂張的不法狂徒。
三人乾脆先進入了克始伊森林，免得萬一這些僱傭兵的同夥來找他們，他們還得分心解決。
對旁人來說十分危險的克始伊森林，對他們來說反而更安全。
在克始伊森林裡找了處地方生火，這次做飯不需要蘇時動手了。
諸葛未被蘇時喊了聲師叔，似乎就主動擔起了照顧師侄的責任。
三人一邊準備夜宵，一邊對帳。
各自都講了講自己怎麼得知的永霧洲秘境，又是怎麼進入的秘境，以及進入秘境後的經歷。
「原來永霧洲秘境最初是這樣的，不愧是外神秘境，這豈不是不需踏破虛空，也見到了其他世界的面貌？」
諸葛未的語氣裡帶上了些許嚮往和欣羨，黑沉如水的瞳眸映著面前的火光，
「這就是真神……」
他眼底蓬勃的野心如夜下山巒般起伏涌動。
九肆則警惕道：
「這秘境十餘年間的修士進多出少，秘境裡又沒有靈氣與修行之法，把這麼多修士困在秘境之中，這些外神恐怕所圖甚大。」
蘇時盤腿坐在火堆旁等飯，雖然這個世界像西方一樣，常見的主食似乎是麵包。
「沒想到外面才過十來年，我還怕過了幾百年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