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需要。」這點錢林檎還用不著，他直接拒絕。
「你叫什麼名字，把你們的計劃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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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眼袋極重的彌賽亞臉上一喜，雨水順著他凹陷的臉頰流下：「感謝少爺！我叫福特·彌賽亞！」
「具體的計劃萊曼沒有說，但我們的任務是把您吸引到不遠處的中央廣場！」
林檎注意到，對方此時已經把『大人』兩個字去掉。
至於中央廣場，與這裡隔著幾條商業街，正好處於那座最高的鐘樓正下方，是一片開闊地帶，幾乎沒有掩體。
「既然這樣，那你就沒用了。」
福特的臉頓時垮了下來，渾身顫抖：「這，這......」
聽到林檎接下來的話，他又鬆一口氣。
披著灰色雨衣的林檎說道：「但是，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
「對於殺我的行動，你有過『不應該這麼做』的想法嗎？」
福特愣住。
害怕、後悔、僥倖，種種情緒在淋雨時浮現，許久，他咬牙：「......有。」
林檎直視他的眼睛，幾秒後，指著電話亭的方向：「你去自首吧，罪名是故意殺人，這樣我就放過你。」
福特臉上肌肉顫抖，然後眼神堅定：「好，林檎少爺。」
他轉身朝電話亭跑去。
身後，林檎操縱鐵絲飄起，又放下。
自己此刻有殺人的快感嗎？
......
不，看著福特遠去，反而有種如釋重負。
林檎嘴角勾起，體會到一種與勝利不同的愉悅。
目光投向遠處那座高聳的灰色建築，他繼續前進。
雨水拍打在臉上，讓躁動微微平息下來。
如果福特沒有食言，那麼知曉自己可能存在易容能力的，就只有波特白勢力，以及他們抓到的彌賽亞成員了。
他一邊在濕滑的巷道中快速穿行，一邊在腦中推演。
聽到這幾次槍聲，萊曼是會待在鐘樓，還是朝這邊趕來？
經過遊樂園的簡單對戰，萊曼應該知曉，普通的子彈無法對自己起作用。
那麼在信號被阻斷前，他的最優選只有兩個：
一，吩咐彌賽亞吸引自己去廣場，利用開闊地形遠距離集中火力攻擊。
二，本就不在鐘樓，而是故意泄露假計劃來迷惑自己，實際在去往鐘樓的方向設了埋伏。
三，利用彌賽亞攪亂視線，想趁機逃跑。
暴雨顯然打亂了各方的計劃。
如果萊曼還想完成刺殺，那他要麼相信手下能準確執行任務，選擇守在鐘樓或埋伏點；要麼只相信自己的判斷，親自前往槍聲傳來的方向查看。
會是哪一種？自己又能怎麼利用？
林檎剛想操縱焦手帶自己飛到天上，突然停下動作。
不行，這樣既會暴露能力特點，又容易成為顯眼的目標。
他改變方向，鑽進一條更隱蔽的小巷，打算繞路接近鐘樓。
就在這時，前方巷口突然出現一個身影。
林檎猛地剎住腳步，身體微微下蹲，進入戒備狀態。
隔著十幾米的雨幕，他仔細辨認，對方穿著標準的戰術作戰服，身材修長挺拔，赫然是波特白的手下。
對面的埃里克顯然也發現林檎，同時停了下來。
「你是誰？在這裡做什麼？」
聲音透過雨幕，帶著不容置疑的質問語氣。
埃里克發動凝觀察，即使在能見度極低的暴雨中，這個穿著灰色雨衣的陌生人，全身的纏也非常紮實，顯然不是普通角色，難不成這個灰衣人就是萊曼？
而林檎站在原地，內心糾結。
自己與對方沒有衝突，也沒有理由開戰，怎麼回答？要暴露身份嗎？
他緩緩開口，讓自己顯得沒有威脅：「如你所見，我是個能力者，也是一個熱心市民，聽到槍聲來看看情況而已。」
聞言，埃里克面無表情，語氣沒有絲毫鬆動：「不需要，我們已經取得特別行動許可，封鎖了這片區域，請你立即離開。」
「好，我這就走。」
林檎假意答應，小步後退，姿態配合。
然而埃里克停在原地，牢牢鎖定著自己，顯然不信自己的說辭。
嘖，我可不想真的走，還得解決敵人呢！林檎停下後退的腳步。
埃里克眼神一歷：「怎麼了？你不想走？」
林檎把雨衣的帽子下拉：「實際上，我還有留在這的理由，當然，可以告訴你。」
「說。」埃里克不為所動。
林檎向前，試探性地走了兩步，埃里克立即喝止：「停下。」
此時雙方距離10米，林檎舉起手無奈道：「好吧，其實我是林檎，與彌賽亞有私怨，不得已必須留在這裡。」
「你怎麼證明自己的身份？」埃里克沒有放鬆戒備。
林檎掏出獵人執照：「這個可以吧？我沒有惡意，和你們此刻目的一致，或許還能合作解決問題呢。」
埃里克沉默下來，似乎在權衡利弊。
此時，誰都沒有注意到，不遠處一棟建築的二樓窗口，一個渾身纏著繃帶的身影正靜靜地潛伏在那裡，全身精孔關閉，保持著絕。
萊曼呼吸急促，不是因為傷痛，而是因為壓抑的興奮。
透過窗戶的破洞，他終於清晰地看到了那個讓他屢次失手的目標。
林檎！找到你了！
萊曼心中湧起一陣狂喜，但很快被冷靜取代。
事實上，彌賽亞黑幫雖然名義上是他的僱主，但他只對聯繫人負責，來到這片區域的成員在他看來都只是炮灰。
按照原計劃，這些炮灰應該不斷發動攻擊，將林檎一步步引向預設的埋伏點。
對講機無法使用時，他一度以為自己將任務失敗，沒想到陰差陽錯蹲守到目標。
真是天賜良機！
他瞥向街角附近，那裡還有他布置的一支精英小隊，守在各個關鍵出入口。
他們是備用方案，只要能吸引林檎的注意力，自己就有機會完成攻擊！
萊曼的手指因用力而微微顫抖，雨水從屋頂漏下，滴落在他背後的繃帶上，暈開暗紅色的血漬，帶來一陣陣冰冷的刺痛。
卡夫卡審判極度依賴的體術和時機把握，一旦成功接觸就能獲得壓倒性優勢，然而在遊樂園裡，他低估了目標的反應速度，未能及時發動能力。
不過，現在不同了。
暴雨不僅能遮蔽自己氣息，還可以限制對方的雷擊能力。
優勢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