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審訊卡爾之後,林檎的行為開始變得異常。
「這是第幾份了?」奇犽挑眉看著林檎面前幾乎要堆成小山的空餐盤,忍不住問道。
「從早上到現在,已經是第八份套餐了。」小傑數了數:「而且他好像還沒停下來。」
林檎沒有理會兩人的對話,專注地消滅著眼前的食物,他的吃相併不粗魯,但速度極快,每一口都經過充分咀嚼,仿佛在最大化地吸收食物中的每一分能量,更令人驚訝的是,儘管吃了如此多的食物,他的腹部卻沒有明顯隆起。
卜哈喇龐大的身軀出現在餐廳門口,小眼睛裡閃爍光芒:「林檎,你剛才吃下的食物,足夠五個成年男子一天的量了。」
林檎抬起頭,嘴角還沾著醬汁:「抱歉,卜哈喇先生,最近總是感覺很餓。」
他在撒謊。
真正讓他坐立不安的,是那種縈繞不散的危險感,這種精神上的緊繃,急需某種實在的、強大的東西來填充和抵禦。
這幾天,他幾乎將所有時間投入到兩件事上:與奇犽、小傑進行高強度的對抗練習,以及瘋狂地進食,隨著吞咽,林檎仿佛能直接感受到念量的增長。
「不會像阮豐一樣,最後變成個胖子吧。」一個念頭不受控制地冒出來,隨即被他壓下,「要不是被這些麻煩事逼到牆角,本該更循序漸進些的……」
由於念量增長,六庫仙賊以前所未有的效率將食物轉化為精純的生命能量,桌上的餐盤以驚人的速度清空又疊起,後廚烹飪的節奏已經完全跟不上他吞噬的速度。
「卜哈喇!你還有什麼能增長念量的食物嗎?「林檎把最後一個盤子舔乾淨,轉頭問道。
「庫存都被你掃蕩光了喲,等新的食材也要時間。」卜哈喇攤手:「即使有恐怕也經不起吃,你的速度太快了。」
林檎聞言,只是匆匆點了點頭,便起身快步離開了餐廳。
他這麼急切是有原因的。
就在剛剛,腦中的光球終於鬆動,卻不是他以為的雙全手,而是【神機百鍊】!
神機百鍊,一種特別的機關術,是神機和煉器結合的手段,通過氣對無機物產生影響,直觀表現為幾秒內就可以化物和御物批量生產法器、法寶。
尋常煉器師耗費數年甚至數十年才能完成一件法器,而神機百鍊,卻能將這個過程縮短到一瞬間!
回到房間,林檎從口袋從口袋中掏出幾件日常物品:一枚戒尼硬幣、一支原子筆,還有自己的斷手,並將它們一字排開在洗漱台上。
「煉器對於念能力來說是什麼?」
在漫畫裡,林檎最先想到的是酷拉皮卡的鎖鏈,但那是具現化出來的,實際上還沒有把普通物品練出異能的念能力。
其他的則是古董——用心之人全神貫注的作品,才能在物品上留下自己的念,並在多年後仍然保存。
馬本在悟出八奇技的時候,原話是:「現在的煉器法門太耗心神」
聯想到馬仙洪一次次脫離曲彤的控制,林檎腦中閃過一絲猜想:「或許神機百鍊在精神上也有效果,不,應該說神機百鍊需要的就是強烈的意志!」
而其他條件顯而易見,與念能力里某個操作有關。
煉器,從一人之下漫畫的表現來看,是有過程的,最開始是將炁附著在物體上,經過溫養後得以駕馭,也就是御物;而後續是以器養人,達到1+1大於2的效果,叫作化物。
最後才是真正的煉器,直到把物體練出異能,例如儲存空間、吸收衝擊。
如今到了全職獵人,這個極為類似的操作就是——周!
「這個相同點,或許正是用念能力構建神機百鍊的關鍵所在。」林檎喃喃自語,眼神專注地盯著手中的硬幣:「可是,要怎麼跨出第一步實現御物?」
操作系!這個念頭一閃而過。
念力迅速凝聚在他的右手,他拿起那枚戒尼硬幣,發動周,將念氣均勻地覆蓋在硬幣表面。
硬幣變得沉甸甸,卻沒有任何其他反應。
「不對,」他馬上意識到問題,「要離體操控,還需要放出系的能力。」
林檎閉上眼睛,仔細體會腦海中光球傳遞的信息,手中的念量逐漸加大,他低喝一聲:「給我起!」
他眉頭皺起,想起曾經看過的一篇文章。
文章提到機關術實質上是厭勝術,解決的是人與物關聯的問題,將自己的一部分轉化給器物,來作為動力,這也是機關與機器的區別。
「沒錯,就是這樣。」林檎雙眼放光:「操作系與放出系的念只能賦予硬幣效果,卻沒有提供動力來源,還需要強化系的特性!而每個人有各自天生的念屬性,我是特質系,不應該區分開來才對!」
就在這個念頭通達的瞬間,他手中的硬幣突然顫動一下,然後晃晃悠悠地浮了起來。
第一步成功了!
林檎意念微動,硬幣便順從地圍繞他周身轉動,他試探性地向前一揮,硬幣立刻如炮彈般射向他手指的方向。
「砰——」
硬幣深深嵌入牆壁。
「糟了,弄壞人家的牆了。」林檎看著牆上的凹痕,不禁流下冷汗。
拿起鋼筆,林檎注入比硬幣更多的氣,果然,更加沉重,指揮起來卻更加得心應手。
「太好了!」林檎忍住嘴角的笑意,「煉器是更進一步的能力,雖然做不到像御物那樣數秒內完成,但也夠用了。只要每天溫養,不用多久就能完成真正的煉器。」
他沉吟片刻,指尖鋼筆像螺旋槳一樣轉著:「還有神機,但那是更為複雜的機械加持。」
沒錯,神機與煉器分為兩個部分,神機是在煉器的基礎上加入精妙的機械設計,但兩者一脈相承,與之類似的就是御物與化物,雖然關聯密切,卻分為兩種不同的功法。而神機,也就是如花、黑偶白偶,它們更像是能夠自主運轉的機器人。
馬仙洪擁有如此多如花,卻並沒有展現出消耗氣的跡象,黑白偶更是植入其他上根器的異能,讓林檎想到庫洛洛的盜賊能力。
最後,林檎拿起那隻焦黑的斷手,用氣緩緩覆蓋,雖然煉器通常針對無機物,但馬仙洪曾說過一句話:最偉大的煉器士是造化,世間萬物皆為造化所煉之器,人亦器,可煉。
也就是說,有機物也是能夠煉化的!
隨著更為龐大的念量源源不斷地輸入,焦黑的斷手終於微微顫動,緩緩浮起,發出細微的摩擦聲響,他能感覺到自己與這隻手之間建立了某種奇妙的聯繫,就像多了一個可以隨心操控的肢體。
「成功了......但這只是第一步。」林檎低聲自語,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他知道,隨著繼續溫養和煉化,這隻手的潛力遠不止於此。
......
壁虎輕鬆地避開所有監控,如同幽靈般在飛艇內部穿梭。
他在三天前登上船,一直在暗中等待,可惜卡爾讓他失望了,而林檎則出乎他的意料。
在發現無人接聽後,他就將自己號碼註銷,然後在登上飛艇前把通訊器銷毀。
「這就是職業獵人?明明幾個月前還是那幅吊兒郎當的樣子。」
他整理衣物,確保沒有留下特殊氣味。
獵人考試九死一生,本來壁虎不信林檎能夠通過測試,但接受祝福後他改變了想法,「白色的氣流,有著這超人類般的力量,即使是那個林檎,或許也能通過測試,更何況......」
他走入餐廳,強迫自己不去注意那處於人群中間被圍觀,大吃特吃的人,「更何況他身邊還有揍敵客家族的少爺,這下難辦了。」
「以卡爾的跟蹤能力都被發現了,看來對付林檎不能小覷。」
他確實向卡爾傳遞了錯誤的指令,但那是他計劃的一部分。
與卡爾不同,壁虎是家族中的實幹派,他不在乎祖卡大人「不要傷害林檎」的要求,只接受自己父親的命令----格殺林檎!
本來是這樣的。
但如今,對方實力不同以往,而且身邊有了幫手。
「煩死了!看來得用備用計劃了。」
他回到房間,心裡打腹稿,目光不經意掃過床底那個沉甸甸的背包,那是他利用能力巧妙繞過安檢帶進來的違禁品,是他最後的殺手鐧。
「哼,對付林檎或許還不到動用它的時候。」他低聲自語,即便對他而言,動用那裡的東西也意味著極大的風險和代價。
幾個小時後,終於定位到了卡爾的位置,他人為製造傷口,成功有理由進入醫務室,然後發現卡爾留下的痕跡。
他低聲道:「廢物。」
「竟然還送到醫務室,看來那幾人還不夠心狠手辣。」壁虎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他並不知道,他要面對的林檎,早已不是過去那個可以隨意拿捏的少年。
此刻的林檎正走出房間,他的左手自然垂在身側,寬大的袖口之下,一隻焦黑色的手掌正緊緊地握著他的小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