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方橋聽完以後久久不能平靜,只是一杯酒一杯酒的往喉嚨里灌,心情沉重的不行,他抓了抓腦袋,頭髮被他揉成雞窩:
「我去大陸辦事的時候,宋青書的師父還托我順便幫他打聽一下宋青書的下落,現在我該怎麼告訴他這個消息啊,唉,我怎麼忍心告訴他這個消息。」
「宋青書的師父是誰?」趙瑾年忍不住問。
趙方橋拿起一杯白酒狠狠喝下去,然後咳嗽了一下,才緩緩吐出兩個字:「太歲。」
「哦,什麼?太歲!」趙瑾年一開始還沒在意,但是腦子裡突然反應過來,他好像在哪裡聽說過這個名字。
仔細一想,這他媽不是所謂的名列寶島十大高手之一的太歲嗎?
前兩天,老爹才打電話叮囑趙瑾年在台北低調點,少惹事,因為他年輕的時候在台北得罪過很多人,其中讓趙瑾年務必要小心的是三個人,分別叫風闌、太歲和孟夢!
「你知道太歲?哦,想來也是,他是我們寶島十大高手之一,凶名赫赫,如雷貫耳,你聽說過也正常。」趙方橋苦笑,他已經忘了他喝了多少。
何以解憂,唯有杜康。
好友慘死的消息讓他如遭雷擊,只能用酒精來麻痹自己。
趙瑾年的心情是複雜的,同時也是心虛的。
說起來,宋青書和他妹妹之所以會慘死在鳳城,說和他沒關係吧,確實和他沒多大關係;但硬要說和他有關係吧,那也確實和趙瑾年脫不了干係!
宋青書的妹妹宋冉冉之所以會死,是因為她是跟著江水生一起去的鳳城。
那一日,趙瑾年和寧小超約架,暴揍了寧小超一頓,江水生看到了,得知趙瑾年毆打寧小超的原因,也氣上心頭,跟著趙瑾年一起暴打寧小超。
寧小超懷恨在心,找他哥哥寧小越來替他報仇,結果被趙瑾年打了,趙瑾年忌憚寧小越背後的人,打算放了寧小越,江水生看到了,說寧小越這種人睚眥必報,不把他打疼了他肯定要報復,就把寧小越廢了,這下,他和寧小越結下了梁子。
寧小越後來逃走後,懷恨在心,就把江水生的女朋友,也就是宋青書的妹妹宋冉冉給綁了,將她活活折磨了很久,在當著江水生的面,把宋冉冉給崩了。
再然後,宋青書去鳳城找妹妹,一路順藤摸瓜查到了龍王那,為了宋思思,他也被龍王活活打死了。
總之,這個事件里,該死的人都死了,哪怕是江水生還沒死,可也廢了,因為用了禁術,付出了極大代價,沒兩年的活頭了。
唯獨趙瑾年還活蹦亂跳的。
那得看看這個太歲講不講道理了。
如果太歲講道理,那還好。
就怕趙瑾年看到他的愛徒死了,而趙瑾年還活著,他心裡不平衡。
最讓趙瑾年鬧心的是,偏偏這個太歲,還是老爹的仇人,鬼知道老爹年輕那會來台北是怎麼和太歲結下了不共戴天之仇的?
「兄弟,宋青書慘死在大陸的事,麻煩你務必保密,太歲年事已高,我怕他知道這個消息會崩潰的。」趙方橋懇求。
趙瑾年嗯了一聲,下意識道:「他們師徒倆關係很好嗎?」
不過趙瑾年問出這句話他就忍不住捏自己一下,師徒倆的關係能不好嗎?自己問的就是一句屁話!
趙方橋黯然,「你有所不知,太歲老了,膝下無子,宋青書和他妹妹從小就被太歲收養,雖是徒弟,但和他的孩子沒區別。」
趙瑾年若有所思,「這個太歲沒有孩子啊?」
趙方橋沉默了一下,「據說是因為他年輕的時候被仇家廢成了閹人,不過也正因為此,他才能潛心練武到這般境界。」
趙瑾年:「啊?太歲是個太監啊。」
他打了個寒噤,忍不住摸了摸褲襠,心想就連這寶島十大高手,凶名赫赫,威震一方的狠人,居然也被人廢了,看來還是一山更比一山,自己必須得低調點了。
反正趙瑾年是沒有那種心境的,生理的本能是寫進dna的,反正趙瑾年是做不到清湯寡水一輩子的,他承認他是個俗人…
不過仔細一想,趙瑾年來台北,就已經廢了兩個人了。
一個是高燦,一個是今天對自己豎中指的白皮豬。
趙瑾年現在心慌的不行,要是他娘的這個太歲曉得他的徒弟慘死,和自己也有點關係,不知道他會不會發狂來找自己?
以前,趙瑾年對先天沒有概念,覺得胖道長是先天,x省十大高手都是先天,只要入先天,那大家都半斤八兩。
現在他才覺得,先天也是浩瀚如煙,這就好比,倘若後天是大學之下,那先天就可以比作大學,那麼先天和先天的差距,就像那種能衛生間產子的爛大專的學生和哈佛的頂級工科理科的博士生比科研一樣。
因為心裡惶惶不安的,趙瑾年也喝了幾杯。
人是干不贏酒的,就算趙方橋是先天,他只要不刻意運氣強行排出酒精,他也一樣要醉倒。
趙方橋因為知曉宋青書慘死的事,心情難受,喝了一杯又一杯,試圖想用酒精麻痹自己,這一不小心,就喝多了,直接眼前一黑醉倒在桌子上。
趙瑾年暗罵,便開始運氣把酒精排出去,搖了他一下,問他怎麼樣了。
他哼哼一聲話都說不清了。
趙瑾年沒辦法,便打算給他開個房,沒想到,趙方橋連忙強撐,醉意朦朧的說他得回家,還迷迷糊糊說他這次提前從大陸回來,就是想給他老婆一個驚喜。
趙瑾年沒轍,只好問他家在哪裡。
趙方橋雖然喝昏頭了,好在家的位置是記得清的,便報了一個小區名字。
趙瑾年便打了個車,一路扶著趙方橋來到他家小區樓下。
趙方橋已經醉的不省人事了,趙瑾年拍了他一下,「喂,你家住哪棟啊,要不叫你老婆下來接你吧。」
趙方橋迷迷糊糊指著前面一棟,「三…三,三零五……」
說完這話,他就徹底沒了意識,倒在趙瑾年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