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刀宗的百位精英弟子,留守於巍峨聳立、雲霧繚繞的龜山之上,身負一項重要使命——建造宏偉壯麗的大禹神廟。
而董德兵,則辭別帝賀,踏上了前往神秘古老的樓蘭國的征程。依帝賀最新旨意,董德兵此去,當收安然為徒,並將舉世無雙的屠龍刀及威震天下的《天下刀宗》刀譜,傳授予他。
因諸葛紅衣年歲尚小,僅一歲有餘,未到學藝之最佳時機。故,帝賀決定待其五歲之後,再正式拜入董德兵門下,成為其關門弟子。屆時,安然再將手中屠龍刀與珍貴無比的《天下刀宗》刀譜,轉交於這位天賦異稟的小姑娘。
如此精心謀劃,實乃帝賀深深父愛與良苦用心之體現。因其深知安然性格,此子恰似其母珂玥,同樣固執倔強,令人頭疼。可想而知,安然絕不可能輕易捨棄由安氏家族親手締造之樓蘭古國,或終將選擇與國家共存亡。
故,帝賀不惜耗費大量心血,數月伴其左右,親授治國理政之經驗,為其精心打造護國勝兵和最佳安保系統,以護其周全。
然樓蘭國力羸弱,豈堪與強大之漢朝抗衡?今唯有將絕世利刃暫歸其用,再請董德兵傾囊相授絕世刀法,冀望能令其子擁有足夠強大之實力以自保,此亦為身為父親所能為者。
送別董德兵之後,帝賀沒有絲毫耽擱,立刻著手準備和上古奇妖巫支祁一起前往撫仙湖。就在這時,令人驚嘆不已的一幕發生了:原本還是人形的巫支祁突然間開始變形,眨眼間就變成了一條巨大無比、龍身蛇尾的怪物!
望著眼前這個神秘而奇特的生物,帝賀心中充滿了疑問。他不禁暗自思忖道:「明明擁有著龍一般強大身軀的巫支祁,為何會長出這樣一條與眾不同的蛇尾巴呢?」帶著滿腹狐疑,帝賀向巫支祁詢問起其中緣由。
經過一番交談,帝賀終於揭開了這個謎底。
原來,巫支祁本身屬於海底龍族的一員,但一次偶然的機會,它竟然意外地發現了良渚人所掌握的珍貴玉脈資源。通過這些玉脈形成的礦洞通道,巫支祁可以順利登上陸地。
於是乎,興奮之餘的它毫不猶豫地把這個重要消息告訴給了好友木森——也就是日後那位威震四方、掌控天庭龍族南天門要職的玉皇大帝大人。
兩人當時約定好一同踏上陸地,可誰曾想,命運卻跟他們開了個殘酷的玩笑。當巫支祁正小心翼翼地摸索前進時,在那無盡的黑暗當中,突然有人用力猛地一推……
猝不及防之下,可憐的巫支祁就這樣徑直掉進了位於漢水河畔的一處毒蛇巢穴里!緊接著,無數條兇狠惡毒的大蛇紛紛湧上前來,對它展開了瘋狂撕咬攻擊。
等到巫支祁好不容易從昏迷中甦醒過來的時候,一切都已經太晚了——它驚恐地發現自己身體竟已發生天翻地覆般變化,原本引以為傲的龍軀居然長出了一條醜陋不堪的蛇尾巴!
事到如今,帝賀總算明白了當初神龜囑託他幫助巫支祁擺脫妖身束縛的真正原因所在。畢竟作為堂堂龍族後裔,卻頂著這麼個不倫不類的怪樣子,實在有些說不過去啊!
就在帝賀和別墨九子準備登上巫支祁那寬闊而強壯的背部時,突然間,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地傳來。眾人紛紛轉頭望去,只見一名身著藍色戰袍、英姿颯爽的藍鴞衛如旋風般疾馳而至。
腰間銘牌顯示為「雨霖鈴」的這名藍鴞衛來到近前,迅速下馬,單膝跪地,將一份密封完好的文件呈給了帝賀。帝賀接過文件後,眼神微凝,他立刻認出這是來自戴驚鴻親王以及阿布大將軍的緊急情報。
打開信封,裡面是一份詳細的軍事行動計劃請示報告。報告中指出,經過周密策劃和偵察,他們計劃對漢朝的金城發動一次出其不意的襲擊。這份計劃不僅包括了進攻的時間、路線和兵力部署等關鍵信息,還附有地圖和戰略分析圖表,可以說是非常詳盡和全面。
帝賀閱罷戴驚鴻與阿布的請示報告,眼神中閃過一縷沉思:此等行徑,豈止是奇襲,分明是要重奪金城,重建金城屬國。
他深知戴驚鴻急於報白銀軍鎮之仇,畢竟她苦心經營的首個軍鎮,就這樣被金城太守許嘉焚為廢墟,心腹大將二朵亦身負重傷,白銀軍鎮可謂盡毀,不報此仇,其愛妃實難甘心。而阿布參與其中,乃是為報愛妻華箏被漢軍所殺之仇。
然此時實非對金城發動全面戰事之良機,據帝賀判斷,許延壽次子許嘉此次偷襲白銀軍鎮,並非意在對新夏朝發動全面戰爭,而僅是為撈取軍功,以為封侯、升官之籌謀。
蓋因長安趙萍之情報顯示:宣帝之岳父平恩侯許廣漢位高權重,然因身殘(曾被宮刑)而無子,素欲將許延壽次子許嘉過繼,以承歡膝下。待許廣漢百年之後,由許嘉奉其祭祀,並繼承爵位,甚或承繼其職,出任大司馬、車騎將軍。
此時若對金城發動全面戰爭,乃至誅殺許嘉,勢必激怒宣帝,傾盡全國之力攻打新夏朝。而此前與朔方郡的許舜和五原郡的許延壽兩兄弟達成的互不侵犯之默契,亦將化為泡影。許家必定會全力反擊,成為宣帝進攻新夏朝的馬前卒。
——若乎,新夏朝十幾萬百姓的安穩生活,恐怕將會毀於一旦。
如此一來,宣帝定然會暫停推進「再度鑿空西域」之計劃,轉而調遣原本擬進攻樓蘭國的趙充國兩萬五千兵馬及常惠一萬二千騎兵,進攻新夏朝。
原本計劃增援趙充國的泗水兵團兩萬餘兵力,極有可能也會轉而北上,撲向北典城。
再加上許家人鎮守之朔方、五原、金城三郡近六萬兵馬,漢朝進攻新夏朝的總兵力將達到十一萬七千之眾。而新夏朝禹羌龍軍三個軍團,再加上青鳥游擊兵團,總兵力不過五萬餘人,雙方總兵力之比為二比一。
帝賀預估,北典城與石嘴山軍鎮恐難以久守,唯有將希望寄託於狼山軍鎮,寄望其能憑藉天險和堅固城池,抵禦漢軍之進擊。然而如此一來,新夏朝的十幾萬百姓必將遭受苦難,估計有數萬人會命喪這場戰火,數萬人必然會流離失所、無家可歸。
此前,帝賀收到唐平英、靳品俠的聯名請示:泗水兵團於老巢防守甚嚴,他們所組織針對其高級軍官之刺殺行動,皆不順利。
二人建議,採取尾追之戰術,於泗水兵團急行軍趕赴河湟谷地的途中,必有其困頓或懈怠之時,藍鴞幽靈與藍鴞衛即可尋得防守薄弱之機,持續消耗其軍官資源,積少成多,必能破壞其指揮系統。
若主上能組織相關軍事力量,於半途伏擊,或可予泗水兵團致命一擊。
故而,帝賀深思熟慮,欲借鑑閆國慶與燕南天於靜邊寨伏擊絳賓一役之經驗,擇適宜之地伏擊泗水兵團,西平亭當屬上佳之選。
同時將以陸吾為首的「摩梭十八騎」所率之五千北典城王宮衛士,調遣至樓蘭國,護佑身在彼處的娜菌王妃及樓蘭國王安然之安全。
至於面對強大之漢軍,相對弱小之新夏朝仍需堅守既往之拒止戰略,取守勢以自保,實不宜貿然進攻。
是以,帝賀尚欲令戴驚鴻暫且捨棄已成廢墟之白銀軍鎮,原白銀軍鎮之駐軍殘餘兵力退守靈武谷與鴿子山,而駐守此地之馬宏玫特戰大隊,則接管摩梭十八騎防守王宮之職責。
就在帝賀準備強硬地下令讓戴驚鴻去執行他制定好的戰略計劃時,上古奇妖巫支祁卻展現出了與眾不同的智慧和洞察力。
只見巫支祁微微一笑,輕聲說道:「主人啊,這女子就如同那嬌花照水般嬌嫩可人,需要我們男人用心呵護、溫柔相待才行吶!切不可動粗或強迫她們做事哦。」
帝賀聞罷,不禁陷入深思,憶起自與戴驚鴻成婚後,因政務纏身及尋覓天庭龍族等緣故,自己著實無甚時間陪伴於她身側,對她關懷有加。至於新婚之夜緣何未能與佳人圓房,他亦不明所以,自己對戴驚鴻甚是喜愛,對她一見鍾情,莫非那晚貪杯過量?
——實則因新夏朝開國大典悄然進行,而於開國大典前夕,帝賀臨時起意,決定與戴驚鴻側妃的婚禮一併舉行。當夜,戴驚鴻恰巧「月水」來潮,而亢奮至極的帝賀亦著實醉倒,故而二人相擁而眠,倒也靜謐祥和。
如今想來,真真是虧待了這位賢淑溫婉的佳人呢!想到此處,帝賀心中滿是愧疚之情。
而戴驚鴻並未有任何不滿之辭,她先是為助自己取得禹王碑,親往忘川,協助敖丙引回撫仙的老靈魂,又在娜菌與安然前往樓蘭,無暇顧及新夏朝事務之際,再次挺身而出,任勞任怨、夜以繼日地默默地操持起一國事務。
倒是其義父、陶瓷大臣王村長和宗政明月長老頗有微詞:至今帝賀尚未與戴驚鴻行夫妻之事,側妃有名無實,民間皆言帝賀不珍惜戴驚鴻,亦即側妃不受重視,戴家族群總憂被主上冷落。
於是,帝賀決定改變行程,先行返回北典城。他要去安撫自己的「青霜女神」,勸她暫且放下復仇之念,轉而支持自己的戰略部署。
巫支祁對此表示贊同,帝賀也不再遲疑,縱身躍上巫支祁的後背。巫支祁長嘯一聲,振翅高飛,向著北典城的方向疾馳而去。
帝賀同時傳信戴驚鴻,奇襲金城之計劃茲事體大,他決定改變前往撫仙湖的行程,先行返回北典城,與她和阿布共商大計。
當帝賀晌午回到北典城,於家門口,一位身姿婀娜的女子笑盈盈地迎了上來。
在帝賀的眼前,她的肌膚如羊脂般白皙,溫潤如玉,散發著淡淡的光澤。她的頭上戴著那支定情的青綠玉簪,玉簪的材質晶瑩剔透,雕刻著精細的花紋,更襯得她的髮絲如瀑布般垂落在雙肩上。
她的身上佩戴著白玉環,那白玉環通體潔白,毫無瑕疵,在陽光的映照下,閃爍著柔和的光芒。她的耳畔懸掛著一串翡翠珠串,那珠子翠綠欲滴,晶瑩剔透,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發出清脆的聲響。她的腰間繫著一條金玉帶鉤,那帶鉤的工藝精美絕倫,上面鑲嵌著華麗的寶石,與她的天青色衣裳相得益彰,顯得既高雅又華貴。
她的飾物雖少,但每一件都質樸典雅,恰似蒼松與寒梅一般高潔清麗,沒有絲毫的浮華與俗氣。她的氣質高雅,宛如神女臨世,舉手投足間皆流露出一種超凡脫俗的氣質。戴驚鴻的一顰一笑皆如詩如畫,令人不禁為之傾心。
帝賀的心像被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撥動著,泛起陣陣漣漪。小別勝新婚,這種感覺就如同乾柴遇烈火一般熱烈而又激情澎湃!此時此刻,他和她仿佛忘卻了世間萬物,眼中只有彼此那熾熱的目光以及深深的眷戀之情……
一夜纏綿之後,兩人相擁而眠,直到第二天正午時分陽光透過窗戶灑在臉上時,他們方才悠悠轉醒過來。
在用完一頓豐盛的午餐後,帝賀與已身為少婦的戴驚鴻開始談論關於奇襲金城以及樓蘭保衛戰等重要戰略議題。
對於這些軍事行動背後所蘊含的深意和策略布局,聰慧過人的戴驚鴻自然能夠理解得透徹無比。她深知這些決策的重要性,也明白其中的風險與挑戰。
經過一番深思熟慮之後,戴驚鴻表情凝重地表示贊同帝賀當前的決策:首先集中力量穩定樓蘭地區局勢;而後等待合適時機降臨之際,再果斷出擊攻打金城。如此一來,方可確保整個戰局在掌控之中,逐步推進到理想目標。
得到愛妃的認可與鼓勵後,帝賀信心倍增。他隨即令人將阿布大將軍請來,共同商討針對泗水兵團展開一場驚心動魄的伏擊殺戰——於西平亭設下天羅地網,以圍剿敵人的詳細作戰方案。
阿布急速趕來,認真聽完帝賀的戰略部署,他顯然更傾向於在西平亭設伏。十年前,他曾與帝賀仔細勘查過西平亭的地形地貌,尤其在西平亭的南山和北山留下了眾多軍事要點的暗記。而漢軍目前在西平亭僅設立了軍事驛點,因此在西平亭成功伏擊泗水兵團的可能性極大。
阿布堅信,只要他能在西平亭伏擊戰中獲勝,他就能爭取到前往樓蘭護城的機會,那裡有他的妹妹娜菌和她的第二條命小安然——樓蘭國的國王。更為關鍵的是,他能夠直接面對殺死愛妻華箏的趙充國的鐵騎,為華箏報仇雪恨。
帝賀深知兄弟阿布的想法,也不故作含蓄,直接應允他,只要他能成功伏擊泗水兵團,並給其造成沉重打擊,就派他率領禹羌龍軍第一軍團鎮守依循城,與趙充國的鐵騎一決高下。
就在這時,戴驚鴻突然開口說道:「或許我們可以先在靜邊寨伏擊一下泗水兵團。」她的聲音不大,但卻充滿了自信和決斷力。
帝賀與阿布聞此,皆舉目望之,見戴驚鴻略作停頓,繼而續言:「以吾所知,泗水兵團欲速達河湟谷地,自當由商洛入關中,經高平城趨金城,越西平亭,徑抵河湟。此路無疑為最便捷之選。自高平城至金城間,必經靜邊寨此關鍵之地。泗水兵團恐難料想,吾等將在天子腳下伏之。且,上次吾等曾於此成功伏擊龜茲王絳賓及護送漢軍,彼時所用各路非我朝兵力之人馬,猶可復用。尤是那些英勇無畏、善戰之老秦人,若能再邀其出馬相助,予厚酬,必能事半功倍。」
帝賀與阿布皆拍手叫好,即將靜邊寨設伏寫進新的作戰方案之中,並飛令唐平英和靳品俠儘可能查明泗水兵團前往河湟谷地的行進線路。
此時,戴驚鴻面色凝重地對帝賀說道:「此次又要動用你的私庫了。上次伏擊絳賓,耗費你十萬兩白銀和一千兩黃金;白銀軍鎮遭襲,撫恤死傷將士,又用去你十萬兩白銀。此次若再於靜邊寨設伏,復用老秦人等各路人馬,或許又要耗費你十萬兩白銀。」
帝賀大方地回應:「無妨,愛妃,我的錢財便是你的錢財,你盡可隨意使用。」
實際上,戴驚鴻所期望引出的話題,是她憶起先前帝賀與明月長老提及的齊家古國的藏寶。她企圖嘗試無淚之城的「驚鴻飛舞」,以破解其土林機關,繼而進入無淚之城,探尋那藏寶。然而,先前帝賀並不願她冒險,只因土林機關著實過於強大,就連宗政明朋和梁清波都對此無計可施。
感覺帝賀會再次否決她的提議,戴驚鴻顧及不了阿布還在場,便向她的夫君撒嬌提出請求,要去試試破解無淚之城的土林機關。她堅信自己定能找到齊家古國的藏寶,為新夏朝的國庫「開源」。新夏朝長期實行輕徭賦稅的國策,又重視民生工程建設,她作為當家人,實在是囊中羞澀,急需想辦法搞到資金,才能維持國家的開支。
此時,一直沉默不語的巫支祁突然插話道:「主人,小祁曾聽老神龜言,絕絕子所藏齊家古國之寶藏,已被其子姜不韋取走。」
帝賀至此方知,姜不韋託夢於戴驚鴻,在其臨終前藏起的祭天小銅人,為何只言及藏有尋覓笛狀隕石方位的線路圖,卻未提及齊家古國的藏寶圖。
巫支祁沉凝道:「還有一事,主人需知,神龜曾言:速往曼尼普爾尋黃晶,乃琉璃法杖之『中央黃琉璃』。神龜言姜不韋昔日覓得笛狀隕石,然功力不足,於拔起指天劍時,反遭指天劍氣重創,終至殞命。若主人之琉璃法杖集齊五色神石,其法力足可抗衡指天劍氣,助主人拔起指天劍。」
既然有如此之事,那去曼尼普爾尋找黃晶已迫在眉睫,帝賀不舍與「新婚燕爾」的戴驚鴻分離,便邀請她一同前往曼尼普爾。戴驚鴻也不忍與夫君的恩愛生活就此中斷,便欣然應允了。帝賀隨即將那取黃晶的信物——夏雲曦留下的右旋白海螺交予戴驚鴻保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