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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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聲無息間，席陽腳下的影子與那巨斧瘋魔的影子，在某個瞬間產生了重疊、連接。
一道無形的詛咒媒介瞬間構建。
席陽打算結束這場鬧劇了。
就在這時，另一個使用劍氣的瘋魔，一道凌厲的金色劍氣因為席陽取消了【玄牝鎮】
的防禦，恰好射中了的肋部！
「噗嗤！」劍氣入肉，鮮血迸濺！席陽體內【殘陽焚霞罡】迅速燃燒將異種罡煞排除，然後血肉蠕動，傷口瞬間復原。
這是在和司徒轟交戰時席陽還無法做到的，但在這一陣子的趕路過程中，席陽對體內罡煞運用越發熟練，也能勉強稱得上一句出神入化。
「吼——！」
席陽沒事，但那巨斧瘋魔就沒有那麼好運了，他發出一聲痛吼，肋部出現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席陽感受著那微不足道的痛感，嘴角笑意更濃。
接下來的戰鬥，毫無懸念。席陽如法炮製，利用【影殤】連接巨斧瘋魔，和另外兩個瘋魔不斷換血，將兩者拼殘了的同時，那巨斧瘋魔的身體也被不斷「誤傷」。
不過半盞茶的功夫，那巨斧瘋魔已是遍體鱗傷，動作遲緩。另外兩個瘋魔也在自相殘殺和席陽偶爾的針對性反擊下傷痕累累。
席陽看準時機，身形一晃，出現在巨斧瘋魔身後，並指如劍。
【晡金融】！
一團光華流溢的火焰出現，鋪天蓋地的熾熱源源不斷地從中誕生，一時間遍布山谷的血色也被逼退，宛如從血色地獄回歸了人間的黃昏。
在這光芒中陰影無所遁形，席陽和那巨斧瘋魔之間的聯繫斷裂開來，繼而就是慘敗但依舊的火與光。
「嗷——！」
喪失理智的巨斧瘋魔根本無力抵抗這道天罡神通，不一會兒就被燒成灰燼。
席陽隨即身形再動，如同收割生命的死神，【流汞身】加持，將剩餘兩個奄奄一息的瘋魔徹底吸收。
戰鬥結束，窪地內除了一團灰燼，再無痕跡，若非那巨斧瘋魔明顯在還有理智時是武道宗師，席陽謹慎起見沒有直接吸收他的血肉，這點痕跡也不會留下。
「又是四千經驗入手，這地方不錯。」
席陽沐浴在越發喧囂的幻象中，看著支線任務的反饋，由衷地感慨道。
月隕之谷，時間仿佛被這片被詛咒的土地所吞噬，只留下永恆的暗紅與死寂。席陽盤坐於一個殘破的古建築中，這裡應該是血月降世前的文明殘留，但在那天罡的影響下早就沒有了人煙。
席陽於是占據了這裡，靜靜地等待血月再臨。
不過他也並非枯坐。
三日來，其神識如無形的水銀，細緻地鋪陳開來，與這片天地間每一絲躁動或沉凝的能量進行著無聲的交流。提前適應著【血月孤懸罡】的偉力，避免到時候猝不及防翻了車。
同時，心神亦有一部分高懸於識海之上，依照《星衍秘要》、《太陰鍊形本紀》等玄通門秘傳典籍所述，推演著星移斗轉與太陰之力的潮汐變化。
谷地上空，那終年不散的暗紅氣旋，其核心一點猩紅，正以肉眼難以察覺、卻堅定無比的速度日益明亮、灼熱。
空氣中瀰漫的血月之力，不再僅僅是陰寒死寂，更仿佛一頭沉睡的巨獸正在緩緩甦醒，其吐息使得空間都產生微不可查的漣漪。
風中嗚咽的精神殘響，暗紅晶簇搏動的韻律，乃至腳下大地深處傳來的微弱震顫，都指向同一個即將到來的節點。
「十二日。」席陽睜開雙眼，眸中清澈，倒映著這片不祥的蒼穹，篤定地吐出這個時間。
非是臆測，而是基於此世的天文地理知識的精密計算。
十二日後的子夜，即是【血月孤懸罡】孕育圓滿，最可能化作血月顯化於世的剎那。
而到了那個時候，這最靠近月亮的地方，必然能撒下至少一道【血月孤懸罡】，那就是席陽勢在必得的東西。
目標與時機皆已明朗，席陽心中反而一片沉靜。這十二日，於他而言，絕非枯燥的等待，而是夯實道基、淬鍊鋒芒的黃金時期。
連番跨越式的晉升與生死搏殺，力量雖暴漲，卻需時間的沉澱與智慧的打磨，方能如臂使指，圓融無礙。
雖然之前趕路時也在路上抽空修煉了，之前和那四個瘋魔的戰鬥便很好地展示了成果。
但如果能有一段空閒時間專門來做這些席陽當然是卻之不恭。
他需藉此天時地利，將一身所學，尤其是運用尚顯粗疏的【殘陽焚霞罡】和【壬癸真汞煞】，推演至一個全新的境界。
心念既定，席陽復又闔目，神識徹底內斂，沉入自身這具儲存、淬鍊罡煞的「爐鼎」之中。
首先被引動的，是那一道赤金色、流淌著熔金晚霞意境的【殘陽焚霞罡】。此罡雖說是日之於，卻也因為將終而有一種決死之意，不似光反而呈火象。素來以熾熱霸道著稱。
再加上自己的【縱火者】稱號加持，對敵時無物不焚，堪稱攻堅利器。
然而，席陽此刻引導它的方式，卻與往日的戰鬥使用迥然不同。畢竟只論天罡或許破壞就夠了，但與【幽闕沉鉛煞】結合起來就又有新的變化了。
焚霞，其核心真義在於煅燒與提煉，焚去蕪雜，存其菁華。所謂「丙火所煦，戊土遂蒸而成霞」就有這種意思，之前席陽以此罡升華【玄牝鎮】就有這個意思。
但這還不夠，還沒有真正發揮其效果。
席陽心有所感，真正的蛻變與升華，並非僅有雷霆萬鈞的破而後立，更有如虎紋豹斑生發般，於細微處見真章，由內而外，煥然一新。
他此刻欲行之事，便是以這【晡金熔】為「革」卦真火，效法天地變化之玄機，行那洗髓伐毛、脫胎換骨之功。
他小心翼翼地從奔騰的罡氣中，分離出一縷細若遊絲、溫度被精確控制在與體溫相仿的霞光暖流。這縷暖流不再用干衝擊、破壞，而是如刻刀一般雕琢著席陽的肉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