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家椰子3k
隔天,林深陪田希微去面試。
面試結束到簽完合同,前後不過半小時。
回程的保姆車裡,空氣安靜得有些微妙。
田希微側頭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終於還是沒忍住,悠悠地開了口。
「今天————其實就是走個流程吧?」
她不想承認,但事實擺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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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拿下這個夢寐以求的女主角,全是沾了身邊這個男人的光。
林深聞言,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欠揍笑容。
「現在才知道是沾我的光了?」
「那我們田大明星,是不是該有點表示?」
他又開始了,那種一天不犯賤就渾身難受的調調。
田希微的拳頭緊了緊。
換作任何一個人敢這麼跟她說話,她不把對方下巴打歪,她就不叫田希微。
可偏偏這個人是林深。
是那個剛剛幫她拿下了一個女主角的林深。
於情於理,她都不能動手。
那她和忘恩負義的白眼狼有什麼區別。
女孩深吸一口氣,忽然轉過身,整個身子都朝林深傾了過去。
田希微伸出手,兩根手指捏住了林深的臉頰軟肉。
車內的空間本就狹小,她這麼一靠近,呼吸幾乎都灑在了他的臉上。
「以前沒發現,離近了看,你這張臉————好像是還行。」
田希微一邊捏,一邊仔仔細細地端詳著他,故意地挑剔道。
「嗯,勉強能入我的眼了。」
田希微像是自我安慰般點點頭。
「這麼看,我當初跟你表白,也不算太眼瞎。」
林深任由她捏著,眼底的笑意越來越濃。
「能讓你不眼瞎,是我的榮幸。」
林深的聲音忽然低沉了下來。
「不過,光看怎麼夠?」
田希微被他看得心頭一跳,捏著他臉頰的力道下意識鬆了些。
「那你還想怎————」
話未說完,林深忽然開口,語氣是前所未有的認真。
「田希微,以後你就是我的人了。」
「我會護著你。」
有驚,有喜,有惱,還有一絲無所適從的羞。
女孩的臉頰「唰」地一下就紅了。
田希微猛地收回手,像被燙到一樣,扭頭望向窗外,以此掩飾自己快要燒起來的臉。
「哼。」
「誰————誰要你保護了!」
車窗玻璃上,清晰地映出了她通紅的耳根,和那個怎麼也壓不下去的嘴角。
真的是。
一個自以為是的————大笨蛋。
處理完京北的事,已經是深夜。
飛機落地廈門,林深推開酒店套房的門。
他刻意放輕了腳步。
果不其然。
——
那個小魔女又一次鳩占鵲巢,四仰八叉地癱在他那張兩米寬的大床上。
一條修長的腿掛在被子外,睡裙的裙擺卷到了大腿,露出晃眼的一片白。
頭髮亂得像個鳥窩,腦袋歪著,睡得不省人事。
「嘖。」
林深走過去,俯身看著這張毫無防備的睡顏。
安靜下來的周野,確實有幾分不食人間煙火的仙氣。
林深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尖剛要觸碰到她額前的碎發,卻忽然停在了半空。
他聞到了。
一股清甜的椰奶味。
還真是————有點意思。
林深熟練地掀開被子一角,精準地壓住另一側,防止被捲走。
這是無數個夜晚鍛鍊出的肌肉記憶。
剛躺下,身邊的人就瞬間纏了上來。
「嗯——
周野閉著眼,鼻子卻在他頸間用力地嗅聞。
「林深————你回來了?」
她的聲音里睡意還沒化開,沙沙的,軟軟的,撒嬌一樣。
「你身上有她的香水味。」
林深一僵,隨即失笑。
這狗鼻子。
他側過身,將這個主動投懷送抱的人整個摟進懷裡,下巴抵著她的頭頂。
「剛從別的女生那回來,你說呢?」
林深故意說道。
懷裡的人果然瞬間繃緊了。
周野猛地睜開眼,在昏暗中死死地盯著他,眼神裡帶著幾分清醒的惱怒。
「你還敢說!」
她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力道不輕不重,更像是在標記自己的所有物。
「下次再讓我聞到,我就————」
「你就怎樣?」
林深低笑著,任由她咬著,一隻手不輕不重地在她腰後的軟肉上捏了一把。
周野渾身一顫,氣焰頓時消散了大半,聲音也軟了下來。
「我就————我就也去噴她的香水,讓你分不清誰是誰。」
這算哪門子威脅?
林深被她逗笑了,低頭親了親她的鼻尖。
「傻不傻。」
「我才不傻。」
周野在他懷裡蹭了蹭,重新找了個舒服的位置。
「我就是要像樹袋熊一樣,一直掛在你這棵樹上,讓別的妖精沒地方掛。」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得意。
「哦?」
林深眼底的笑意變得玩味起來,他湊到她耳邊,溫熱的氣息盡數噴灑在她敏感的耳朵上。
「既然你這麼喜歡當樹袋熊————」
「那我們來試試,真正的樹袋熊是怎麼掛在樹上的?」
周野的呼吸瞬間停滯了一秒。
緊接著,臉頰連帶著耳根,紅得像是要滴出血來。
「林深!」
她羞惱地捶了他一下,力道輕飄飄的。
林深悶笑出聲,收緊手臂,將她更深地揉進自己懷裡。
「好了,睡吧。」
「明天再讓你掛。」
懷裡的人安靜了下來,只有微微起伏的呼吸,和逐漸攀升的體溫。
窗外夜色正濃。
林深閉上眼,嘴角卻噙著一抹未盡的笑意。
晚安,我的小魔女。
清晨。
林深是被壓醒的。
胸口沉甸甸的,還帶著一股熟悉的椰奶香。
他費力地掀開一條眼縫。
一頭烏黑的長髮瀑布般鋪在他胸前,頭髮搔得他臉痒痒的。
周野整個人手腳並用地纏在他身上,腦袋還死死地埋在他頸窩裡,呼吸均勻。
睡姿嘆為觀止。
林深無奈地笑了笑,眼底是寵溺的縱容。
他稍微一動,想把這隻樹袋熊挪開點。
「嗯————」
懷裡的人立刻發出不滿的聲音,小臉皺成一團,纏得更緊了。
林深哭笑不得。
他乾脆不動了,低頭端詳著這張睡顏。
安靜下來的周野,褪去了所有張牙舞爪,只剩下乾淨和漂亮。
又過了一會兒,她的睫毛顫了顫,終於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
「早————」
周野打了個小哈欠,眼角掛著一滴淚珠。
林深看著她這副毫無防備的樣子,骨子裡的惡劣又冒了出來。
「周野同志。」
他忽然一臉嚴肅。
「嗯?」周野的腦子還是一團漿糊。
「你昨晚是不是偷吃夜宵了?」
周野惺忪的睡眼瞬間清醒了三分。
「沒有啊。」
「那怎麼回事?」林深一臉費解,還煞有介事地顛了顛她的身子,「我感覺我被鬼壓床了,還是個重量級的。」
一秒。
兩秒。
周野徹底醒了。
一個女明星的字典里,最不能出現的詞就是「重」。
她猛地抬頭,腮幫子氣鼓鼓的,一雙杏眼瞪得溜圓。
「林深!」
「你才重!你全家都重!」
林深強忍著笑,故意閉上眼,裝作被她吵醒的樣子。
他緩緩睜開一隻眼,隨即像是受到了驚嚇,一臉浮誇地看著趴在自己身上的周野。
「呀!原來是你這個小妖精!」
「我還以為是五指山成精了,想壓死我老孫呢!」
話音未落,周野已經一口咬在了他肩膀上。
小狗惱羞成怒啦。
林深悶哼一聲,知道再逗下去就要真上嘴了。
他手臂猛地發力,托著她的臀,一個翻身就坐了起來。
「啊!」
周野一聲驚呼,整個人瞬間懸空,下意識地死死摟住他的脖子,雙腿也盤上了他的腰。
一個標準的樹袋熊掛姿。
林深壞笑著低頭,在她喋喋不休的唇上,印下一個結結實實的吻。
周野的抗議被堵了回去,腦子瞬間宕機,只剩下擂鼓般的心跳。
許久,林深才鬆開她。
懷裡的人已經眼神迷離,臉頰緋紅,哪還有半分剛才的兇悍。
「你看,這不就輕多了。」
林深拍了拍她的背,語氣滿是調侃。
「當我的專屬掛件,感覺怎麼樣?」
周野暈乎乎的,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軟綿綿地反駁。
「誰————誰是你的掛件,不要臉。」
林深低笑,也不爭辯,任由她賴在自己懷裡。
房間裡恢復了安靜。
周野的手指無意識地在他胸口畫著圈,忽然,動作停了。
「過幾天,你是不是又要出差?」
林深「嗯」了一聲。
「元旦晚會的邀請,去唱三首歌。」
「哦。」
周野把臉埋進他懷裡,聲音悶悶的。
元旦晚會————
那是她想都不敢想的舞台。
她能想像到,林深會站在最耀眼的燈光下,被無數人仰望。
而她,現在只是一個在網劇里掙扎的小演員。
林深敏銳地察覺到她情緒的低落,心中一軟。
他揉了揉她的頭髮。
「想去嗎?」
周野猛地抬頭,眼裡閃過一絲錯愕和渴望。
「想去就跟我說。」林深看著她的眼睛,認真道,「下次把你也帶上,唱一首合唱情歌。」
「我們一起上舞台。」
周野的眼圈一下子就紅了。
「哼,誰要你帶。」
她嘴上傲嬌著,卻主動仰頭,堵住了林深的唇。
幾天後,京城,晚會彩排現場。
一天的排練結束,林深累得靠在椅子上,剛擰開水,手機就響了。
屏幕上跳動著「笨蛋椰子」四個字。
他嘴角不自覺地勾起,接通了電話。
「餵?」
「林深!你吃飯沒有啊?彩排累不累?我跟你說,我今天做飯————」
電話那頭,周野的聲音機關槍一樣,里啪啦,充滿了活力。
林深安靜地聽著,偶爾應和一兩句,眼裡的疲憊被笑意取代。
兩人膩歪了十幾分鐘,周野才意猶未盡地掛了電話。
——
林深放下手機,剛準備起身,屏幕卻又亮了起來。
這一次,來電顯示上是兩個字。
宋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