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你也知曉,你不小了?
此處私院之內。
綠植花類眾多,枝丫中的細枝末節都有被修剪的痕跡。
讓人一眼看過去,有種整齊的舒適感,且滿院的花香讓人心儀。
陸銘、李莫愁與黃蓉三人跟在一位侍女的身後,行走在鵝卵石鋪就的小徑之上。
前方拐口不遠處,傳來孩童的嬉鬧聲。
「駕,駕!」
「弟弟,快來追我啊!」
「少爺,小姐,慢點。」
不多時。
三人拐過這條小徑,一片被林木圍繞的空地之上。
兩匹帶著輪子的小木馬出現在三人面前,其上是兩個七八歲的孩童。
小男孩正撐著小短腿,跨坐在木馬之上,追趕著一個小女孩。
但由於腿腳短了些,並不好推那木馬,便一直追不上身高要高許多的小女孩。
一位侍女則在兩個孩童的身後快步走著,細心照看。
在前頭的女孩看見三人之中的黃蓉之後,忽地停下,大喊道:「爹爹的黃師叔來了!」
她翻身下馬,快步跑了過來,小小年紀,腿腳卻不慢,風風火火的來到三人面前,開口道:「黃師叔,你來找我爹爹嗎?」
那年齡小些的小男孩,動作慢上一些,下馬都有些吃力,還差點在抬腿下馬之時摔倒0
惹得那侍女連忙扶住他。
黃蓉彎腰撫了撫她的頭,笑道:「小沐兒,若按你爹的輩分,你得叫我師叔祖,若是按你母親的輩分,你得叫我郭伯母。」
陸冠英是黃藥師的徒孫,但陸冠英的妻子程瑤迦卻是全真七子中孫不二的徒弟,與郭靖同輩。
陸銘在一旁看著那頗為漂亮的小女孩忽地沉思起來的模樣,莞爾一笑,心中也是對這輩分一事有些混亂。
師姐已經在路上與他說了,他這陸師侄娶了全真教孫道長的弟子程瑤迦一事。
若真按全真教那邊的輩分,這小女孩,還真要叫師姐為郭伯母。
後面屁顛顛追來的小男孩聽聞了黃蓉的話,立馬對著姐姐道:「爹爹與我說了,叫師叔祖。」
名叫陸沐的小女孩也不糾結了,便喊道:「師叔祖,你是來找我爹爹的嗎?」
黃蓉聽聞,也認了這個稱呼,她上前牽著兩位孩童的手,把兩人拉到陸銘與李莫愁身邊,笑道:「小沐兒,小斂兒,這位是你們陸師叔祖,另外一位,你們可以先叫李前輩。」
兩個孩童都很乖巧,乖乖喊人:「見過陸師叔祖,見過李前輩。」
陸銘與李莫愁都是笑著點頭。
但小女孩很聰明,疑惑也多,此時看著黃蓉問道:「這陸師叔祖,也是我爹爹的師叔嗎?」
陸銘不待師姐回答,俯身捏了捏小女孩那嫩嫩的小臉,笑道:「小沐兒,真聰明,我可是桃花島的掌門。」
陸沐也不怕生,就這麼讓這第一次見面的陸師叔祖捏著臉蛋。
陸斂則是拉著黃蓉的手,退後了半步,躲在黃蓉身後,悄悄看著這位新認識的陸師叔祖,生怕這陌生人來弄自己。
陸沐小手抬起,撇開了這陸師叔祖的手,又看著那極為漂亮的女子,問道:「那為何要先叫這位漂亮姐姐李前輩?是不是以後還要改口?」
聽聞,這話,黃蓉嘴角帶笑,也不說話,她之前,自然是故意這麼說的。
李莫愁原本是看著那兩位粉雕玉琢的小娃娃,心中也莫名的想親近,像小賊那般伸手去逗弄一下。
但此刻見這女娃娃有此一問,心中再次暗道黃蓉狡猾,便笑著回道:「不用改口。」
「哦。」小女孩點了點頭,又道:「李前輩,你長得真漂亮,與我媽還有黃師叔祖一樣漂亮。」
要不說小娃娃討人歡心呢,童言真語,總是讓人最容易信服。
「那當然,這位李前輩,在江湖之中,可是被人稱作仙子呢,我可喜歡她了。」陸銘在一旁補充道。
此時。
小男孩陸斂眼神迷糊了,喃喃道了一聲:「江湖?」
他那清澈的眼神之中,帶著滿滿的嚮往,想起了爹爹給他講的故事。
身為武林世家,陸冠英自然是對兩位從小開始培養,先從講故事說起。
第一個,自然是講他們桃花島一脈,人稱五絕之一東邪的黃藥師。
李莫愁聽了小賊的肉麻之語,心中羞惱,忍不住瞪了小賊一眼,斥道:「閉嘴,別在小孩子面前胡說八道。」
陸銘輕咳一聲,不再說話。
小女孩見這陸師叔祖如此聽話的模樣,忽地如知曉了什麼一般,大叫道:「我知道了,陸師叔祖與李前輩就像我爹爹媽媽一樣。」
在她的記憶之中,媽媽一瞪眼生氣,爹爹就會乖乖聽話。
在她的眼中,這兩人,也是她爹爹媽媽一般的關係。
此話一出。
黃蓉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道:「小沐兒,真是太聰明了。」
李莫愁則是被算計的一點辦法都沒有,她此時只能冷冷的盯著正在一旁嘴角都要咧到耳後根的陸銘。
陸銘立馬收了笑容,又捏了捏這女娃娃的臉蛋,道:「現在還不一樣,我便借小沐兒吉言,努力努力。」
小沐兒若有所思,點了點頭,哦了一聲。
李莫愁哼了一聲,正要說些什麼的時候。
這片空地的盡頭,那道拱門之處,兩道身影出現。
一位是身著寬大青衣,面相俊朗儒雅,身材修長的青年男子。
另一位是身著襦裙的美婦人。
兩人正是得了侍女傳信,前來迎接的陸冠英與程瑤迦。
他們臉上帶笑,快步走來。
兩個孩童見了父母,都是快步跑去,撲入母親的懷中。
「媽媽,那是黃師叔祖,那是陸師叔祖,那是李前輩。」小沐兒靠在母親的懷中,一一介紹著。
陸斂則是一邊點頭,附和道:「李前輩是江湖中的仙子。」
他自陸銘那句話之後,便只記得爹爹講的故事中的事情了。
陸冠英與程瑤迦聽聞,各自瞭然。
他們也早就聽聞郭靖與黃蓉說過,桃花島的掌門已經易主。
且還是一個年輕人。
而另一位江湖之中的仙子,他們也是心中有數。
這幾年,李莫愁在江湖之中的名聲,並不算小。
程瑤迦知曉幾人前來,是有事,便讓身後侍立的侍女帶著兩個孩童去玩耍。
陸冠英攜妻子上前,對著前來的三人拱手見禮:「陸冠英見過黃師叔、陸師叔,李姑娘。」
程瑤迦跟著丈夫一同見禮,笑道:「在下程瑤迦,久聞陸公子與李姑娘大名,此次見面,果然是人中龍鳳。」
陸銘自然也不能真把這陸師侄」當做晚輩,回禮笑道:「兩位郎才女貌,也令人艷羨。」
李莫愁看了他一眼,也回禮道:「在下古墓派李莫愁,此次前來,多有打攪。」
幾人寒暄片刻後。
黃蓉在一旁笑道:「不必過多寒暄,此次前來,主要讓他們兩人見見此地的地主,還有確認那英雄宴的席位一事。」
陸冠英點頭,做了個請的手勢,笑道:「圖紙已經畫好,各位且隨我來。」
三人跟著夫妻二人,穿過拱門,最終來到了那內堂之處。
內堂中。
一張長桌之上,有著一張鋪滿桌子宣紙,其上密密麻麻,寫畫著各個門派的席位。
陸冠英來到桌前,為眾人指引,道:「英雄宴地點,就安置在莊內,遊廊之中的那片大空地之上。
「那處演武台,正好可以作為爭盟」的地點————
「郭大俠與黃師叔的坐席,便安置在首座————
「全真教與古墓派,便在首座左右————
「其他如天武閣,流雲山莊,落雷山莊等————」
陸冠英的思緒很清晰,這是他準備已久了的事情,自然不會出錯。
「宴席之上的所用之物,今日已經到齊,現在已經安置在莊內後山之處。
「若是真來數千人,此莊想容下,還是綽綽有餘。
「昨日,丐幫的賀長老傳信,所來江湖之人,已經超過兩千————
「若是按這種情況估算,此莊的廂房住處,不會缺少。」
黃蓉聽聞,點頭。
她是知曉發了多少英雄帖,但就是不知曉,那些接了英雄帖的人,還會帶多少人過來。
這些事情,自然是要先安排好了,不然,到時候,便會弄得舉辦方手忙腳亂。
而讓身為地主的陸冠英來安排,便是最好的。
陸銘仔細看著那著那長桌上的席位,忽地道:「我桃花島的席位,怎麼沒安排在上面?」
黃蓉瞥了他一眼,她伸手,指著紙上的首位道:「師弟,莫要犯蠢。」
陸銘再仔細看了一眼,原來,丐幫與桃花島的席位,竟然並在一起了,一同在首位上0
他桃花島若仔細來算,不算郭芙,加上師父,也才五人。
師姐已經拜入七公門下,是丐幫幫主,若真算起來,還真不是桃花島的人。
想到這裡,古墓派的人更少,只有寥寥三人。
他瞥了一眼一旁的惡婆娘。
李莫愁此時也到了被安排在首席左側的位置,滿意的點了點頭。
察覺陸銘的目光之後,眯眼問道:「看我做什麼,我古墓派不配?」
另外幾人此時都看了過來。
這席位,都是已經安排好了的,到時,只要吩咐侍者們,安排那些江湖人入席即可。
陸銘見眾人目光看了過來,笑道:「當然配,古墓派武學博大精深,乃是武林翹楚,與全真教都不相上下,這席位自然是沒問題。」
李莫愁點頭,道:「算你識相。」
陸冠英見兩人站立之間,所離的距離,似乎有些親密,他一時間,有些奇怪。
但他身旁的程瑤迦已經在他耳邊說了一句。
他聽聞之後,瞭然。
那兩人的之間,站的距離,與他和妻子站的距離,差不離。
黃蓉此時看著那白紙之上,演武台的位置,笑著說道:「若是有人要爭盟」這處演武台的位置,還真是不錯,可以成為視線集中————
「不過,怕是沒人會與七公爭盟」。」
程瑤迦笑道:「若是無人爭盟」,此次英雄宴,怕是要少些看頭了————
「江湖之中,或許有些後起之秀,想要與老一輩較量一番呢。」
李莫愁聽聞,心中還真起了興趣。
武林盟主的位置,她不在意,但若是能與那洪七公交手一番,她也有些意動。
她想看看,她與那些老一輩五絕中人,有何差距。
黃蓉的身體抱恙,不易動手,她便想與其他人交手一番。
陸銘看了一眼蠢蠢欲動的惡婆娘,忽地道:「你不會想爭盟」吧?」
李莫愁回了他一眼,對著黃蓉說道:「黃幫主,洪前輩可會親自下場?」
黃蓉笑道;
「李姑娘,七公可不會隨意出手,你要先過了我家裡那個的那關————
「若是李姑娘想替古墓派爭盟」,也算是為這英雄宴添了一番色彩。
李莫愁點頭,若是要讓古墓派在江湖上名聲大作,她這次,還真要邀戰一番。
她初入江湖的目的,便是讓古墓派在江湖之中,名氣大盛。
但到了最後,古墓派的名聲,反而因為她————
此次,或許是個機會。
陸銘看著一臉意動的惡婆娘,忍不住開口道:「你打不過的。」
李莫愁橫了他一眼,道:「習武之人,較量一番罷了,又不是真必須贏。」
她在那北方武林大會之上,見過郭靖出手,知曉兩人或許有些差距。
但她這幾年來,武功也是大進,幾乎每日都與師妹雙修玉女內息」。
現在,差距或許縮小了一些了?
她想試試。
之後。
黃蓉與陸冠英再次探討了一番席位與物資一類的細節上的事情。
此次的拜訪,便告一段落。
陸冠英與程瑤迦帶著三人來到了這處私院外的小山坡之上。
一處顯眼的石碑立在那小山坡上。
其上刻字。
家父陸乘風之墓。
不多時。
這處墓碑之前,便燃起了香火。
陸冠英說道:「陸師叔,你身為桃花島的掌門,能來此處,我爹他泉下有知,定會高興。」
他此時紅著眼,心緒翻湧。
陸銘正蹲著墓碑前,往那香火堆之內撇著黃紙,道:「我與令尊,好歹也有同門之誼,雖尚未謀面,但祭拜一番,也不是什麼大事。」
說罷,掏出腰間的酒葫蘆,打開蓋子,道:「陸師兄,生前咱們沒喝過酒,現在,先敬你一杯。」
他把酒葫蘆里的酒水,灑在香火堆前。
酒香瀰漫,香火升騰。
陸銘停止倒酒,道:「陸師兄,說來也巧,我也姓陸,也算是緣分。」
說罷,他把酒葫蘆里的酒飲了一些。
隨後,把酒葫蘆遞給身旁的陸冠英,笑道:「來一點?」
陸冠英看著這位年輕的桃花島掌門,接過酒葫蘆,抬起手,隔空倒酒。
片刻後,他擦了擦嘴角的酒漬,正色道:「陸師叔,我也修習的是桃花島武學,專精的是一套腿法,可否考校一下師侄的武學?
「也讓家父看看,我學了他的幾成功力。」
陸銘點頭,道:「自無不可。」
他退開幾步,來到墓前的一處空地之上,擼起了袖子。
陸冠英絲毫不敢大意,快步走向那片空地之上,拱手道:「陸師叔,請指教。」
陸銘這時也嚴肅起來,倒是真認了這師侄,勾手道:「來,看看你們這一脈桃花島分支的支柱,有何本事。」
他此話一出,陸冠英心中激動,豪情大起,能被桃花島掌門認同是本派分支,他爹泉下有知,怕是要在下面豪飲一番。
他擺出架勢,提起衣擺,右腳往前一滑,足尖輕觸地面,如風掠萍葉,成了一個緊繃弓步,呈蓄勢待發之姿。
正是旋風掃葉腿」的起手式,風起青萍。
陸銘同樣右腳抬起,腳尖輕點在地上,姿態輕盈,並無緊繃,但自有一股自信在身上0
陸冠英見這年輕掌門的稍有不同的起手式,心中絲毫不敢大意。
一陣晚春之風拂過,墓碑前香火堆中,灰燼被揚起,飄揚向空中而去。
在一片灰燼落在陸冠英的頭頂之時。
剎那之間。
陸冠英的身形動了,繃緊的步伐瞬息發動,弓步彈射而去。
勁風突起。
一道人影對著另一道人影直衝而去,眨眼即至。
不遠處。
三位女子站在一株老樹之下,看著那墓碑前的兩個不同年齡正在交戰的男子。
黃蓉笑著開口道:「看來,師弟還是不忍心在陸師兄面前讓他的子嗣大失臉面啊。」
場中兩人的交戰,都是腿法的相接,極少是拳掌的相較。
程瑤迦見場中丈夫雖然落於下風,但並無明顯的敗績,都是互有拆招,此時疑惑道:「黃幫主,何出此言?」
在她心中,自家丈夫雖然不是在江湖之上極為有名的人物。
但她想著,與這年輕的桃花島掌門比斗,也不會敗的太慘。
李莫愁看著場中的明顯」的局勢,此時回道:「陸銘出招之間,從無變招,或者說少有變招————
「與其說是在較量,不如說是在餵招,他在引領陸莊主使出那套腿法之中的所有變招。」
程瑤迦聽聞,大驚,這可真是長輩之間特有的考校方式了。
一般是在徒弟武功出現瓶頸之時,讓徒弟主動尋求突破的方法。
她出身全真教,還是在全真七子門下,自然見過那些師門長輩們,教導弟子的場景。
此時,她仔細看著場中的交手。
還真是如這李姑娘說的那般,她的丈夫此時面對那年輕掌門密不透風的拆招,變招齊出,但卻毫無效果。
總是會被那年輕掌門預料,從容接下。
她的丈夫此時久攻不下,已經開始心急了,腿法之間,頻出險招,在下一招還沒銜接好之際,便隨意出招。
她這個局外人,此時也看出了兩人的差距,她不由暗嘆,果然不愧是桃花島的掌門。
程瑤迦此時不由感嘆道:「李姑娘,能得如此良配,真是————」
李莫愁今日是真有些鬧心了,她開口打斷道:「莊主夫人,莫要再說。」
她難道與小賊在外人眼中,真一眼便會被看出來?
程瑤迦聽聞,驚道:「難道你們二人不是?」
李莫愁聽聞,還真不知曉怎麼回話,她張了張嘴,嘴上想要拒絕,但心中卻糾結的很。
黃蓉在一旁笑道:「我這師弟是喜歡李姑娘,但李姑娘心中如何想,卻只有她自己知曉了。」
她這是在說反話呢。
李莫愁如何聽不出來,但也不說話,只是默認了陸銘單相思一般。
程瑤迦恍然,點頭笑道:「原來是這樣,那陸公子舉手抬足間,都對李姑娘十分隨意且親近,且眼中都是你呢。」
李莫愁臉上微燙,無視這莊主夫人看過來的眼神,轉頭說道:「他一向如此。」
程瑤迦聽聞,笑了笑,不再說話,她已經知曉這李姑娘已經陷入進去,只是女子的矜持罷了。
場中。
陸冠英已經渾身是汗,但出招之間,依舊凌厲異常。
腿勢兇猛,出招極快,招招攻人下盤。
但陸銘那遊刃有餘的精妙拆擋,讓他心中升起一股無力之感。
最終,在那香火堆被晚春之風吹散之時。
陸冠英停手了,喘息道:「陸師叔,我的腿勢之間,可有何問題?」
他收功而立,一雙腿此時忍不住的有些發顫,這是使力過度的後遺症。
陸銘撫下衣袖,笑道:「你的招式之間,定式太多,變招容易被高手看透————
「不過,這也是我極為熟悉這套腿法的原因,若是與外人對敵,不會是這樣。
「今日過後,你大可復盤此戰,或許會有些收穫。」
陸冠英聽聞,一愣,回想了一下與這陸師叔交手的細節。
片刻後,恍然大悟,他身在局中並不知曉這是一場真正的指導。
現在他已經有所感,他抱拳俯身一禮,道:「多謝陸師叔賜教,我之後定當復盤,不會負了桃花島支脈的名號。」
陸銘點頭,道:「走吧,她們都久等了。」
交戰之中,人或許感受不到時間的流逝。
但看那墓碑前的灰燼,便知曉時間不早了。
他們兩人,已經從交手開始,到現在已經過了半個時辰。
這也是陸冠英為何會腿軟的原因。
三人與夫妻倆告別,出了這處私院。
黃蓉也藉口要去詢問莊門處守著的兩位長老的情況,與兩人分別。
此時,遊廊之內,又只剩陸銘與李莫愁兩人。
「先說好啊,可不能較真,傷著了自己。」陸銘說道。
他決定,若是惡婆娘真要去爭盟」,他要與師兄打聲招呼。
李莫愁聽聞,便知曉他說的是什麼,淡淡道:「我行走江湖之時,你還不知曉在哪裡,還來說教我?」
陸銘撇了撇嘴,道:「你也知道你不小了?你————啊————」
他一把抓住腰間的手,驚道:「惡婆娘,我這是肉,是活的。」
李莫愁撇開他的手,憤然而去,留下一句:「若跟來,真殺了你。
「,陸銘嘆息一聲,打了一下自己的死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