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辦事
方遠正用那把銅鑰匙開著門，聞言動作沒停，只聽「咔噠」一聲，門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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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推開厚重的房門，側身讓開，臉上帶著一種似笑非笑的表情看著姚珮芳。
「這是套房，外面是客廳，裡面是臥室。」
姚珮芳探頭一看，果然，房間比她想像中大得多，有獨立的會客區域，沙發、茶几、辦公桌一應俱全，裡面才是一間關著門的臥室。
方遠把她的公文包放在客廳的沙發上，自顧自地走到窗邊，拉開一點窗簾。
「你睡臥室，我睡沙發。不然呢？再開一間房？那得多花一份冤枉錢。」
額，好像哪裡有點不對。
姚珮芳有點暈乎，正要算這裡一間房能在招待所住幾天的時候。方遠立刻抱住她：「別想那麼多，嗯，這裡其實也不貴。」
姚珮芳更暈了，這是要省錢還是別的啊？
她象徵性地掙了一下，沒掙開，也就由他去了，只是嘴硬地低聲嘟囔：「————說話就說話，別動手動腳的。」
方遠低笑一聲，鬆開了她，從公文包里先掏出一沓文件，真的開始工作起來。
嗯？
姚珮芳撅起嘴，有點失望。但是還是過去開始幫忙。
不知不覺，窗外的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長安街上華燈初上。
方遠合上最後一份文件，伸了個懶腰，側頭看著身邊依舊專注的姚珮芳，語氣輕鬆道：「辛苦了，姚秘書。走，老闆帶你去犒勞一下，嘗嘗這首都飯店的西餐到底地不地道。」
姚珮芳下意識地點頭：「好————聽您的。」
到了餐廳，姚珮芳有些侷促。
怎麼菜單里還有英文？看不懂啊！
方遠卻顯得駕輕就熟，他接過菜單，對服務生流利地點了幾道菜：「羅宋湯，俄式冷酸魚，罐燜牛肉，再來一份奶油烤雜拌。甜點要奶油草莓。珮芳，你喝紅酒吧？來一瓶————」
他點的都是些經典的俄式西餐，在八十年代末的首都，除了老莫也就這了。
姚珮芳聽著那些陌生的菜名，看著周圍優雅的環境和偶爾走過的金髮碧眼的外國人，感覺自己像闖進了另一個世界，手腳都有些不知道該怎麼放。
方遠看出她的緊張，笑著低聲說：「放鬆點，就跟在咱們公司食堂吃飯一樣。這兒的紅菜湯，說不定還沒王阿婆做的西紅柿雞蛋湯好喝呢。」
姚珮芳抿嘴一笑，緊張感消散了不少。
菜一道道上來，禮儀繁瑣。方遠耐心地教她怎麼用刀叉，怎么喝湯不出聲。姚珮芳漸漸放鬆下來。
這頓晚餐吃了很久。結束時，姚珮芳臉上帶著微醺的紅暈，眼神也比平時明亮柔和了許多。
回到1608套房門口，方遠拿出鑰匙開門，走到沙發邊坐下。
「累一天了，放鬆一下。看看這大彩電，還有錄像機呢。」
他拿起茶几上的錄像帶目錄翻看起來，「嘖，片還挺全。」
喲呵？
首都飯店可以啊！真不是串通的啊！回頭給你打五星好評。
他拿起一盒錄像帶：「就看這個吧，《愛你九周半》（Nine1/2 Weeks），聽說挺有名的美國片子。」
方遠熟練地將錄像帶塞進機器，按下播放鍵。電視屏幕上開始出現畫面和英文對白，下方有中文字幕。
姚珮芳也有點好奇，平時不怎麼能看到美國片呢。
方遠播放完成以後，趕忙回到沙發，張開懷抱，小小的身子.....算了。
大個的身子往懷抱里拱了拱。
影片的開頭尚算正常，劇情越來越不對勁。
姚珮芳仰起頭，眼睛亮晶晶的看著他：「你故意的。」
方遠乾笑：「資本主義的愛情電影還挺寫實的哈，呵呵呵..
「你就是故意的，從什麼住套房，到吃完飯，喝喝紅酒，再到看電影，都是故意的。」姚珮芳癟著嘴道，她又不是傻子。
「嗯，我是故意的。那你給我這個機會嗎？」方遠摟住她，輕輕在她額頭一吻。
電影裡傳出來的聲音卻讓人想入非非。
姚珮芳的臉頰不受控制地開始發燙，眼神也有些飄忽，不敢直視屏幕，卻又忍不住被吸引。
真是的，哪有直接問我的，叫我怎麼回答？
「我要去洗澡！」姚珮芳悶聲說道。
「嗯，洗澡好啊！洗澡好！」方遠嘴上說著，卻沒有鬆開她。
「你討厭！」小姑娘趴在他的身上，在肩膀上狠狠咬了一口。
「嘶~你等著，晚上我報仇！」
第二天一大早啊。
響晴白日。
方遠神清氣爽地出了首都飯店的大門，今天他去電視台，至於姚主管，讓她在房間裡休息吧。
昨晚睡得太晚了。
不敢小覷啊！這還是生瓜蛋子，假以時日....
方遠突然有點憂心忡忡。
今天的任務是陪高楓走一下元旦晚會的流程，也算是給這位新人壓壓陣。
方遠輕車熟路地找到錄製棚區域，裡面已經人來人往。
高楓已經到了，正有些拘謹地站在角落，看到方遠進來，像是找到了主心骨，連忙迎上來。
「方老闆！」
「別緊張，就是走個台，熟悉下場地和機位。」方遠寬慰道。
他陪著高楓跟導演組對接，溝通走位和燈光要求。
正忙碌間，方遠眼角的餘光瞥見一個身影從旁邊的副錄製棚里走出來。那人個子不高，瘦瘦的，臉型如同中國地形，整體呈東低西高走向，一口牙只承擔本來的撕咬任務，起不到一點點裝飾效果。
反效果不算。
喲？熟人啊！
方遠心裡一動。他示意高楓繼續跟導演溝通，自己則不動聲色地朝那邊挪了幾步，與正低頭看本子的馮曉剛輕輕擦了一下。
「哎喲，對不住對不住！沒碰著您吧？」方遠立刻停下腳步，語氣誠懇地道歉。
馮曉剛擺擺手：「沒事兒，哥們兒，忙你的。」
方遠卻沒立刻走開，而是順勢搭話，目光落在馮曉剛手裡的本子上：「您這是————劇組的老師？」
馮曉剛見方遠態度客氣，也來了點談興：「啊，幫一朋友忙，弄個短劇，過來盯一下美術。」
他打量了一下方遠，覺得眼前這年輕人氣度不凡，不像一般來電視台辦事的。
「您是？」
「哦，我叫方遠，星火文化的。帶我們公司一個新人過來，參加元旦晚會的錄製。」
方遠笑著遞上一張名片，動作自然。
「星火文化？」馮曉剛接過名片，看了看。
「哎呀！」
馮曉剛發出感嘆。
「您就是星火文化的方老闆？！久仰大名，如雷貫耳啊！一直拜廟空錯過，今兒可算是見著真佛了！」
方遠撇撇嘴，不愧是你啊。
在所有年代文娛文里人設都不帶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