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遠方的消息
七樓的空教室一如既往地空曠安靜。
瑪蓮娜背對著門口站著,聽到推門聲,她緩緩轉過身,臉上表情帶著濃厚的嘲諷意味。
「看來拉克絲小姐終於忙完了她的私人事務?」瑪蓮娜嘴角勾起一絲刻薄的弧度。
「真是令人感動的同窗情誼,甚至需要同床共枕來分享血液了?我是不是該提醒你,聖芒戈有專門的生物危害隔離病房,而不是格蘭芬多的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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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克絲張了張嘴,想解釋伊芙的情況特殊,但發現這事兒根本沒法用三言兩語說清,而且瑪蓮娜顯然也不是真想聽解釋。
拉克絲乾脆破罐子破摔,往門框上一靠:「說正事吧,瑪蓮娜。,特意跑來,總不會只是為了嘲諷我的私人交友品味吧?」
瑪蓮娜冷哼一聲,似乎也覺得繼續糾纏那個畫面有失身份。
她從袍子裡抽出一卷最新的《預言家日報》,「啪」地一聲抖開,直接拍在旁邊的課桌上。
頭版頭條的加粗標題觸目驚心《震驚!蘇聯魔法部疑似全面淪陷!國際巫師聯合會緊急磋商!》
配圖是幾張模糊不清、但依稀能看出是激烈戰鬥後的廢墟照片。
「看看這個,拉克絲小姐,你可是失蹤了整整一個假期。」瑪蓮娜的手指用力點著報紙。
「而你剛巧從那個度假勝地回來,還帶了個需要你獻血才能穩定的————朋友。」她的目光銳利如刀,仿佛要剖開拉克絲所有的偽裝,「羅齊爾家族有自己的信息渠道,我們知道樂芙蘭女士和你一起去了那裡,她曾經聯繫過我。」
拉克絲的心猛地一跳,屏住了呼吸。
瑪蓮娜壓低了聲音:「她讓我轉告你:忠誠,從未真正獻給風暴。」
拉克絲瞬間聽懂了這彎彎繞繞的黑話背後的含義,樂芙蘭在告訴她,羅齊爾家族表面效忠格林德沃,實則聽命於她樂芙蘭本人,這是一枚埋在巫粹黨內部的釘子。
「她還說了什麼?」。
「沒了。」瑪蓮娜收起報紙,表情恢復了一貫的冷淡,「只是讓你,認清真正的盟友和敵人,現在,輿論已經起來了,歐洲很快就會亂成一鍋粥,你好自為之,別再惹出像今天早上那樣————有傷風化的麻煩。」
說完,她像是完成了什麼髒活累活一樣,拍了拍根本不存在的灰塵,轉身就走,留下拉克絲一個人站在空曠的教室里,消化著這枚信息炸彈。
晚宴時分,霍格沃茨禮堂的氣氛明顯不同於往常。
四個學院的長桌依舊熱鬧,但仔細觀察,就能發現斯萊特林長桌空了不少座位,尤其是高年級區域。
其他學院也有一些空缺,顯然一些家庭選擇將孩子接回了更安全的地方。
當迪佩特校長站起來講話時,禮堂里瞬間安靜下來,連幽靈們都罕見地沒有搗亂。
「孩子們,」迪佩特校長的聲音比平時更加沉重,「我相信你們中的許多人已經通過各種渠道,得知了外面世界正在發生的劇變,黑暗的力量正在歐洲大陸蔓延,動盪和不安已然降臨。」
他環視著台下每一張或擔憂、或迷茫、或恐懼的年輕面孔:「霍格沃茨永遠是你們最安全的港灣,但在此特殊時期,我必須強調,任何學生不得未經允許擅自離開學校!所有出行,包括前往霍格莫德,都必須有教授或得到批准的成年巫師的全程陪同!這是為了你們每個人的安全負責。」
他沒有提及任何具體名字,但格林德沃的陰影仿佛已經籠罩了禮堂。
晚宴在一種略顯壓抑的沉默中進行,就連最活潑的格蘭芬多們也安靜了不少,大家都在默默消化著戰爭已然臨近的現實。
晚宴結束後,拉克絲正想著趕緊回去癱著,卻被斯拉格霍恩教授笑眯眯地攔住了。
「我親愛的孩子!」他聲音依舊洪亮,圓圓的臉上努力擠出的歡快與他眼角的憂慮不太匹配,「來來來,別為那些煩心事憂心太久,生活總要繼續,榮耀也需銘記!」
他不由分說地把拉克絲拉到一邊,興奮地搓著手:「還記得我們的戈巴洛特獎嗎?這可是霍格沃茨近二十年來在魔藥領域的最高榮譽!作為獲獎者之一,你的肖像,當然,是一幅小巧而精美的活畫,在你畢業之後將被懸掛在魔藥學教室的牆上,這是傳統,更是對你傑出貢獻的認可!」
拉克絲愣了一下:「肖像?活畫?像城堡里那些會動的畫像一樣?」
「當然!當然!」斯拉格霍恩得意地捋了捋鬍子,「我已經聯繫了全倫敦最好的肖像畫家,維克里先生,他下周就會帶著他的魔法畫架和特製顏料過來!哦,相信我,孩子,他會捕捉到你最智慧、最富魅力的瞬間,讓你的形象在魔藥課上永遠啟迪後輩!」
拉克絲腦海里瞬間閃過走廊里那些會聊天、會串門、還會對學生指指點點的畫像們。
所以————她以後就要變成其中之一,掛在牆上眼睜睜看著未來的一代代小巫師們熬製出一鍋鍋顏色可疑、氣味感人的魔藥,還得保持微笑。
希望自己的畫像下面不會放什麼奇怪的責品來保佑他們順利通過魔藥考試。
「教授,」她忍不住好奇地問,「那些畫像是怎麼————呃,活過來的?他們真的有思想嗎?還是只是重複模仿原主生前的樣子?」
斯拉格霍恩神秘地笑了笑:「啊,這是魔法的精妙之處,我親愛的!畫家的技藝、特殊的魔法顏料、以及繪製時注入的一絲原主的魔力印記————共同賦予了畫作某種生命。」
「它們能簡單的思考,能交流,雖然其性格和認知很大程度上源於繪製時對原主的理解,所以,繪製時務必展現出你最完美的一面!」
「當然,還需要你自己對著畫像聊天,讓她去學習你的說話方式。」
拉克絲想像著自己被掛在牆上,對著一鍋炸掉的坩堝堝露出鼓勵的微笑,或者對某個不開竅的學生重複第N遍「順時針攪拌三又四分之一圈」的場景,頓時覺得這榮譽好像也不是那麼輕鬆。
而且拉克絲覺得,大概率自己的畫像會破口大罵,「你熬的還不如我用腳涮出來的洗腳水。」
「好吧,教授,」她扯出一個笑容,「我會儘量不讓未來的學生們做噩夢的。」
「這就對了!」斯拉格霍恩高興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保持樂觀!別忘了我們還有俱樂部活動呢!哦,對了,我從鄧布利多哪裡聽說了,你有一位新朋友是個吸血鬼?」
「是和下個論題有關嗎?如果需要什麼特殊的魔藥材料,儘管來找我!」
拉克絲這才知道斯拉格霍恩這麼熱情的原因,連忙回道:「倒也不是,而且吸血鬼都是天生的————好吧,可能也有特殊情況。」
斯拉格霍恩拍了拍拉克絲的肩膀,「是我太心急了,沒事的,你也不必太過緊張,那些戰爭離我們很遠的。」
「很遠嗎?」拉克絲很疑惑斯拉格霍恩的判斷。
「當然,只要格林德沃不是瘋了,他就一定會寬容有名聲和成就的巫師來穩固自己的政權,他想做的是領袖,不是恐怖分子,只要保持中立,我們不會輸也不會贏,只會和勝利者一起分享果實。」
斯拉格霍恩的理念向來如此,而拉克絲則是覺得這和投降派沒什麼區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