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私心？」
伽馬榮華一愣，問道。
「在夢都幾乎所有人都知道你是個大善人，幫過很多人，但一旦入夜，大家連門都不敢出，大家都渴望有一個能真正帶領他們，打破這僵局的人，而我覺得，伽馬家主，你就是這個最合適的人選。」
張小山開始下套。
伽馬榮華眉頭微皺，隨即看向了張小山，他猶豫了一下，道：「不是我不想，而是你根本不知道這黑暗之後的勢力有多麼龐大，我們斗不贏的，如果有把握，我在就這麼做了，但我連一成把握都沒有。」
「何出此言？」
張小山反問道。
「每次進入黑夜，那些人就會出來搗亂，廝殺，這種殺戮方式，已經成為了一種習慣，我一旦要打破這種局勢，那些想要通過殺戮獲得利益的人，就會對我發動圍攻，雖然全城百姓都可能會支持我，但這些百姓之中，沒有頂尖高手，若真打起來，會死更多的人。」
伽馬榮華道。
「可是革命本來就有犧牲，不管是哪個地方，什麼朝代，都必須經歷這樣的變革，大家嚮往和平，夜裡也能有和平的生活，而不是白天的假象，有些事情，必須要有人去做，有人去犧牲。」
張小山道。
伽馬榮華盯著張小山的雙眼，道：「小哥，你到底是什麼人？這種年紀，竟然有如此胸襟，你不像是夢都之人，因為夢都你的人，他們安於現狀，只顧眼前，根本不會想著未來會如何，也是夢都的悲哀，就如同一幫被圈養的小白鼠，人家想要分配點東西，如何分配，都是被安排的，進入黑夜之後，他們就成為了被任意宰殺的成員。」
「那為什麼要殺人？」
張小山有些不解，既然把這裡的人當成圈養的小白鼠，為何又要殺他們？
「因為這裡的精神能量已經沒有了再生能力，我們每天吸收的精神能量，都是從遠古留下來的，一天比一天快，而且我聽說，還剩下不到十年了，意味著十年後，所有人都停止修煉。」
伽馬榮華頓了頓，道：「所以，他們肯定要殺人，少一個人分享這些能量，就能用得久一些，而且，殺了人之後，這些人身上的精神能量，短時間內也可以吸收。」
聽了這番話之後，張小山大概明白了過來。
不是伽馬榮華不想革命，而是沒有革命的必要，因為到時候大家雖然活下來了，但也意味著修煉停止了。
他們的生命長度也就定格了，而那些想要繼續提升自己，獲得更久，甚至成為更強的人，怎麼可能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那你覺得，夢都之中，最強的人是誰？你算嗎？」
張小山問道。
「呵呵，小山是吧，你有點可愛，我這實力，連前十都進不了。」
伽馬榮華道。
「不是吧，你貌似都已經十七重後期巔峰了，還有人比你更強？」
張小山驚訝道。
「有的，我們家就有一個是十七重大圓滿的，可即使如此，我們的人還經常被殺。」
伽馬榮華接著道：「夢都有個特殊組織，叫夜幕，他們專門對付夢都各大家族，因為各大家族擁有的資源比較多。」
「那簡單啊，你們各大家族團結起來，聯合一起對付夜幕，不就可以解決了嗎？」
張小山道。
「沒你想的那麼簡單，一來，我們各大家族就像一盤散沙，大家心裡都打著算盤，只想著自己獲得更多的利益，因為知道了結局，那就是最後誰都修煉不了，所以最後時刻，誰的實力最強，誰能活最久，就是那時候的王。」
伽馬榮華接著道：「二來，夜幕來無影去無蹤，他們的成員一個個都是死侍忠粉，一旦被抓，直接自爆，根本找不到他們的老窩，鬥了這麼多年，我們還不知道夜幕的老大是誰，甚至連他們有幾個核心人員都不知道。」
聽到這裡，張小山開始對自己的任務有了初步的猜測，夢都真正的主人，應該是夜幕，一個能掌控整個夢都成員命運的幕後推手，神秘而又強大。
「伽馬家主，你是說，夜幕的老大，可能是夢都你最強的人，對嗎？」
張小山問道。
「差不多吧，我的人跟夜幕的強者交過手，即使我家最強的阿木，也差點死在他們手上，而那人最多只能是三當家，而夜幕的大當家之所以能當老大，在夢都這種環境下，肯定是實力最強的，否則，隨時都可能被人取代。」
伽馬榮華如實道。
「明白了。」
「小山，你還沒有回答我，你到底是什麼人呢？」
伽馬榮華再次提醒道。
「我是來自地球上的人類。」
張小山道。
「嘶~地球上的人類！」
伽馬榮華倒吸了口氣，隨即道：「我聽說過人類，最出名的就是人王伏羲，以及銀河十三騎，他們在全宇宙都有巨大的貢獻，是這個宇宙中的名人，這麼說來，你應該也知道我們夢都的歷史吧？」
「大概料及了，你們原本屬於修羅界的一部分，但因為某些原因，只能獨立出去了，聽你這麼一說，你們已經是一個獨立，並且精神能量快如枯竭的地方，跟我們地球差不多，我們地球是天地靈氣即將枯竭了，所以上面的人，大部分都已經不再修煉，他們的平均壽命不過百，就這樣平凡而簡單。」
張小山道。
「哎，其實若每個人都想開，盡情地享受百年光陰，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只可惜，我們的起點不一樣，若夢都曾經也經歷過一場滅頂之災，所有修者全部不存在，新生代也不會在意能活多久，但偏偏，我們夢都沒有，這裡的每一個人都有異能，從遠古到現在，他們有的活了十萬年，哪怕再年輕的，也數千年了，也就這幾千年，人口一直負增長，才開始變得越來越少，若你讓他們只活可百年光陰，估計沒有人願意，寧願死也不會願意。」
伽馬榮華解釋道。
張小山點了點頭，他理解伽馬榮華的意思。
就好像他現在，如果讓他突然廢掉所有修為，重新回到凡人這百年生活，他也不願意。
「好了，小山，我知道你在想什麼，可這變革行不通，我也無能為力。」
伽馬榮華道。
「這種環境下，的確行不通。」
張小山道。
說白了，伽馬榮華也希望夜幕幫忙清理夢都的人，出於善良他下不了手，但他也想繼續修煉，畢竟誰走到這一步，不想再往前踏出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