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很快池元面色微變,發現韓玄機的名字根本就不在他的排名附近。
他心頭那點不安愈發濃重。
怎麼回事,三十多名都沒有找到對方,而是二十多名也沒有……
越看越是心驚,直到他的視線停在第十八名的位置上,瞳孔猛地一縮。
【第十八名,韓玄機。】
他原以為韓玄機還要再往上還需要些時間,沒想到對方不僅贏得這麼快。
好消息:韓玄機應該不會選擇他作為挑戰對手了。
壞消息:因為別人壓根排不到他了,甚至他都因為排名差距過大而無法挑戰對方。
這一瞬間,池元又想起了被韓玄機支配的恐懼。
他知道韓玄機很強,可沒想到對方竟能這麼快殺到這個位置。
更讓他心底發寒的是,韓玄機已經超出了他可挑戰的名次範圍。
也就是說,就算他此刻有心挑戰,也根本夠不到對方。
他忽然又想起了十方仙殿中那種被韓玄機一步步逼到牆角的感覺。
不,比那時更甚。
那時的韓玄機還有跡可循,還願意與你周旋。
可如今,他們之間連交手的資格都快沒有了。
池元站在原地,指尖冰涼。
雖說他覺得自己也有前十的實力,但絕對是沒有韓玄機這般自信,似乎不假思索就一直開始挑戰,直接來到了排名前列。
池元胡思亂想之際,忽然發現韓玄機的身影再次出現星空戰場中。
他沒有任何休息調整,直接就開始挑戰排名第八的高手!
「瘋了,他真的瘋了!」
池元不可置信。
要知道,天驕榜可不是亂排的,不是說你給錢就能上,給多點就排的高。
如果說像韓玄機這樣新晉的排一百名,有「人氣分」加持,那麼前十是沒有一點可以質疑的。
每往前去一個名次,實力差距都不小。
尤其是前十,可以說前二十與前十之間的差距,可能比前一百跟前二十的差距還要大。
而第八名,可不是前十的吊車尾、守門員,而是穩紮穩打,有無數戰績、榮譽支撐,才待在這的。
一時間,池元心中百感交集。
有嫉妒、有羨慕、有困惑、有惋惜……還有一絲他不願意去承認的佩服。
他很想說一句:「能不能不要這麼厲害啊?」
這麼搞,顯得他這個過往韓玄機的對手有些微不足道了。
……
如果是之前韓玄機的戰鬥只是引起一小批人的注意,而這一次,是引起了一陣轟動。
光幕上,韓玄機的名字驟然亮起,與另一個名字並列——第八名,蕭九淵。
整個星河山都因此轟動了。
「他瘋了吧?剛打完數場,連休息都不休息,就這麼直接去挑戰第八啊?」
有人驚叫。
「韓玄機才殺上來多久?他難道完全不顧損耗嗎?那可是第八的蕭九淵!對方可不是什麼軟柿子,這些年韜光養晦,我甚至看好他與第五的路晨星一戰。」
另一人不可置信地搖頭。
天驕榜前十的位置始終在這十個人之間變換,前三雷打不動,其他人各有勝負。
曾經蕭九淵其實也是排名第五的人,現在掉到了第八,不代表他只有第八的實力。
不只是普通觀眾,連那些原本老神在在的各堂高層也都不約而同地坐直了身子。
第一聖堂堂主贏九天微微眯起眼睛,目光落在星空戰場上那道憑空出現的挺拔身影上。
諸多聖主級的強者也紛紛將目光投了過去。
沒人再關心其他場次的比斗,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這一戰上。
誰也沒有想到,這麼一場重量級戰鬥突然打響,而且發起挑戰之人,是一位從一百名開外打上來的人,這已經不能用黑馬來形容了。
可以說是一個奇蹟,是選拔戰前誰都沒有預料的事情。
畢竟韓玄機能作為一百名的選手,都是聖庭已經高估韓玄機的表現了。
若不是韓玄機的師尊是九玄聖主,師祖是天命聖尊,根本不可能以一個突破永恆真神才幾百年的修士位居這麼高的排名。
這一次選拔戰,可以說其實排名靠後的修士基本上是不可能與前五有關係的,他們參與其中,更多是一次展現自己的機會,一次在無數強者目光中證明自己的機會。
而此時韓玄機的驚艷表現無疑是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其他人的戰鬥似乎都沒有什麼意義,不被在意。
當然,那些排名靠後的人,也沒有什麼意見,因為他們也在看韓玄機的戰鬥。
某種意義上,韓玄機成為了這些排名靠後的人一種寄託,仿佛韓玄機就是他們的代表。
星空戰場中,兩道身影遙遙對立。
韓玄機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青衫微動,目光清亮而平靜。
站在他對面的,是個身著玄色勁裝的年輕男子,面容稜角分明,他看向韓玄機的目光中明顯帶著幾分不悅,甚至稱得上惱火。
「你挑戰我?」
蕭九淵冷冷開口:「你最好清楚,前十的人和前二十不是一回事。」
韓玄機笑了一下:
「我自然清楚。只是按規則,我目前能挑戰的最高名次,便是你。」
蕭九淵眉頭一擰,語氣更冷:
「你的意思是,你其實並不想選我?想選贏淵?」
「不選沒辦法,我總得往上打。」
韓玄機攤了攤手,臉上笑容坦蕩:
「如果可以,我倒是想直接打第一,省事。」
這話一出,蕭九淵更是氣笑了:
「打第一?你以為你是誰啊?」
他盯著韓玄機,周身氣息隱隱翻湧,冷聲道:
「那我倒要看看,你怎麼從我這裡跨過去。」
韓玄機沒有再接話,只朝他微微頷首,做了個「請」的手勢。
蕭九淵冷冷一哼,不再多言,身影驀地消失在原地。
一股極其厚重的壓迫感如潮水般從四面八方湧來,仿佛整片星空的力量都在朝韓玄機擠壓。
第八名的天驕,豈是之前那些人可比。